解雨臣的养父（20）
解玄辰离开张启山所在的大院后，没有立刻回解家。
他在北平的街道上绕了很久，车子穿过繁华的商业区，驶过安静的住宅区，最终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
巷子很窄，只容一辆车通过，两旁是高高的围墙，墙头上插着破碎的玻璃片。
巷子尽头是一扇黑色的大铁门，门关着，门口没有招牌，也没有任何标识。
解玄辰按了三下喇叭——两短一长。
铁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宽敞的院子，停着几辆汽车，都是当下最昂贵的车型。
院子正中央是一栋三层小楼，砖石结构，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每扇窗户都挂着厚厚的窗帘，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这里表面上是一个俱乐部，名字叫“枪野”，是北平的二代子弟们最喜欢来的地方。
这里的地底下，有最好的酒，最漂亮的女人，最刺激的赌博游戏，还有……最秘密的交易。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枪野”俱乐部的真正主人是谁。
解玄辰把车停在院子角落，下车，径直走向小楼。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看到他，微微躬身为他打开门。
“辰哥。”
解玄辰点点头，一楼是宽敞的大厅，装修奢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波斯地毯。
几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坐在吧台边喝酒聊天，看到解玄辰进来，都停下说话，眼神里带着敬畏和微妙的恐惧。
解玄辰没看她们，直接走向楼梯，楼梯口也站着两个黑衣人，看到他，恭敬地让开道路。
他上了二楼。
这里的装修风格与一楼截然不同，简单，冷硬，更像一个办公室。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没有标识，只有编号。
解玄辰走向走廊尽头那一间，推门而入，房间里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就像日本漫画里的黑执事管家。
他看到解玄辰，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他的声音恭敬而热情：“组长，您来了！我还以为这个月您都不会过来呢。”
解玄辰走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没说话。
男人也不在意，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上：“这是最新的进展报告，按照您的指示，‘A计划’第一阶段已经完成。”
解玄辰接过文件，翻开，快速浏览。
这个男人叫汪璀，是他在汪家的副手，也是“枪野”俱乐部的实际管理者。
汪璀能力很强，忠诚度也高，是少数几个知道解玄辰真实身份的人之一。
“坐。”解玄辰终于开口，目光依然在文件上。
汪璀在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恭敬又不谄媚。
他知道解玄辰的性格。
不喜欢废话，只看结果。
“九门那边的情况如何？”解玄辰问，眼睛没离开文件。
汪璀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一切顺利，按照您的布局，九门每一家都有我们的人。解家、吴家、齐家、霍家、陈家、李家、红家，就连张启山那边，也安插了人手。”
“身份潜伏呢？”解玄辰翻过一页。
汪璀语气肯定：“完全没问题，我们按照您的命令，直接进行‘换脸’，而不是使用人皮面具那种低级手段。”
“手术很成功，面部特征、骨骼结构都做了调整，即使是近距离接触，完全无法发现问题。”
汪璀继续说：“计划第一步成功实施以后，‘换脸’技术已经成为我们汪家的绝密，再加上身上的纹身都去除了。每个潜伏者体内都埋了微型信号器，手段极其隐蔽，以九门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发现。”
“张启山那边的人，确定可靠？”解玄辰问。
汪璀推了推眼镜：“绝对可靠，是‘家生子’，从出生就培养，忠诚度百分之百，他现在的位置很关键，虽然低于张日山，但凭借‘张家人’的表面身份，能接触到张启山的核心决策。”
“二月红那边呢？那可是个老狐狸，不好对付。”
“已经渗透进去了，其中最得力的是二月红梨园的学徒，年轻，聪明，很得二月红赏识，有望继承梨园，按照计划，三年内，她能进入二月红的贴身圈子，而现在，她已经成功了。”
“吴老狗那边的人呢？”
汪璀回答：“一共十个人，全部没问题，最深入的是现在跟在吴老狗身边的管家，他佯装哑巴，做事勤快，吴老狗很信任他。而且他有机会接触到吴家地底下的那些……特殊物品。”
解玄辰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但汪璀知道，这是满意的表现。
这让汪璀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还有呢？其他的也一并说说吧”解玄辰又问。
汪璀犹豫了一下：“霍家没问题，她们家女人嫁的官员二分之一是我们的人，陈皮那边虽然损耗大，但都在意料之中。”
“就是齐铁嘴这个人，疑心很重，身边都是跟了他几十年的老人，我们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安插人手。”
汪璀赶紧补充：“不过，我们通过其他方式渗透了，齐铁嘴有几个重要的海外和广东客户，里面都有我们的人，虽然不能直接接触齐铁嘴本人，但能掌握他的动向和交易信息。”
解玄辰沉默了几秒，才说：“齐铁嘴那边，暂时不用下功夫，他马上就要出国了。”
汪璀眼睛一亮：“组长的意思是……”
“解决掉他，在他出国前，制造一场‘意外’，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明白！”汪璀立刻点头。
“等等，不用安排，我亲自处理，你只需要配合就好。”
汪璀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组长亲自出手，那齐铁嘴必死无疑。”
解玄辰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A计划’的第二步该开始了，准备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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