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的养父（24）
九门的动乱持续了两个月，后边齐铁嘴的死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无三省那边也找不出确凿证据，九门内部的紧张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五个月大的解雨臣，迎来了人生第一个“大难关”——长牙。
最先长出来的是下排中间的两颗门牙，小米点点已经开始露头，牙龈红肿发痒，这种又痛又痒的感觉让解雨臣非常烦躁不安。
他每天哼哼唧唧地哭，他不会撕心裂肺的嚎啕，而是委屈巴巴带着鼻音的哼唧。
“呜……嗯……”
此刻他就躺在床上，小手抓着兔子玩偶的耳朵，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
他知道大哭会闹人，他不想闹解玄辰。
这几个月来，解玄辰对他的好，点点滴滴他都记在心里，但生理上的不适实在难以忍受，牙龈又痒又痛，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啃咬。
解玄辰正在给他准备辅食，听到哼唧声，他放下手里的碗，走过来，俯身查看。
“又疼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心疼。
解雨臣看到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伸出小手，抓住解玄辰的一根手指，紧紧握着，仿佛这样就能减轻痛苦。
解玄辰的心都要化了，他抱起解雨臣，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轻轻拍抚后背：“没事没事，爸爸在呢。”
这次的安慰效果有限，牙龈的疼痛不是拍抚就能缓解的，解雨臣还是哼唧，声音里满是委屈，小脑袋还一直在解玄辰的颈窝里拱。
解玄辰皱起眉头，他知道这是长牙期的正常反应，但这个年代没有牙胶这种东西，普通玩具又怕不干净，怕伤到婴儿脆弱的牙龈。
他想了一会儿，将解雨臣放回床上：“宝贝，等一会爸爸。”
说着他就走出门去，看样子是去书房，不一会他就回来了，手里多了几个东西。
一件是玉色的脂物，质地清透柔软，是某个小世界的特产——“养玉”，婴儿舔咬时，玉脂会释放出微量有益元素，滋养身体，还能缓解牙龈不适。
另一件是软木制的小圆棒，用的是罕见的木材，木质细腻，经过特制药液泡软，不会掉渣，也不会伤牙，而且木材本身有安神镇痛的效果。
还有一件是动物骨雕的小玩具，形状像个小兔子，骨头经过特殊处理，既能磨牙又不会划伤牙龈。
解玄辰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用开水烫过消毒，放凉后才拿给解雨臣。
“来，试试这个。”他把玉脂递到解雨臣手里。
解雨臣抓着玉脂，先是好奇地看了看，然后本能地往嘴里塞。
玉脂入口清凉，正好缓解了牙龈的火辣感，他立刻用力啃咬起来，发出“吱吱呜呜”的声音。
疼痛缓解了，烦躁也随之消失，解雨臣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解玄辰松了口气，他把其他几件玩具也放在旁边，让解雨臣可以轮换着玩。
有了磨牙玩具，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好过多了。
解雨臣每天翘着脚抓着那些小物件啃咬，再也不哼唧了，用了这些特制玩具后，解雨臣的牙龈红肿消退得很快，新牙长得也整齐。
嗯，老大给他的东西果然不会差。
五个月的婴儿，除了长牙，还有一个重大变化——可以出门了。
解玄辰早就准备好了一辆婴儿车，这车是他亲自设计的，找北平最好的工匠定做的。
车身结实稳当，轮子宽大避震，车篷可以调节角度遮挡阳光，里面铺着厚厚的软垫，还有专门固定婴儿的安全带。
最重要的是，车子的颜色是淡粉色的。
解雨臣喜欢粉色，这一点解玄辰早就发现了。
这天天气很好，临近春节，阳光难得温暖，解玄辰决定带解雨臣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他给解雨臣换了一套新衣服，浅粉色的连体婴儿服，胸前绣着一只可爱的白色小兔子，脚上穿着同色系的棉绒袜子，又戴了一顶白色的帽子，帽檐缀着一圈粉色小花。
打扮完毕，解雨臣坐在婴儿车里，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是他用婴儿视角第一次正式出门，看什么都新鲜，别说，新眼睛看风景是真的很美。
解玄辰推着车，慢慢走在公园的小径上。
这个公园不大，绿树成荫，花草繁盛，是附近居民散步的好去处。
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几个同样带娃的老人家。
一个穿着灰色布衫的老太太最先注意到他们。
她推着一辆竹制的小推车，车里坐着一个一岁左右的男孩，看到解玄辰和解雨臣，她眼睛一亮，操着一口地道的京腔：“哟，这你家的孩子？长得可真俊呐！”
她这一嗓子，把周围几个带孩子的老人都吸引过来了。
“让我瞧瞧，”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爷子凑过来，仔细端详。
“哎呦喂↗，这小脸蛋，又白又嫩，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你看这眼睛，多大，多亮！”另一个老太太赞叹。
“还有这小嘴，红嘟嘟的，真招人稀罕。”
“胖嘟嘟的，养得真好！”
“是姑娘吧？小姑娘才长得白嫩。”
解雨臣被这么多人围观，不但没害怕，反而兴奋起来。
他坐在婴儿车里，蹬着两条小腿，发出婴儿那种兴奋的笑声，还伸出小手，像是要和这些老人家打招呼。
他今天心情特别好，出门的新鲜感，加上解玄辰就在身边的安全感，让他格外活泼。
解玄辰站在一旁，听着那些夸奖，嘴角上扬，眼里满是骄傲。
唉……哪个父亲听到别人夸自己孩子会不高兴呢？
“我这是个小子，不是姑娘。”
“您这孩子多大了？”灰布衫老太太问。
“刚五个月。”解玄辰回答。
“五个月？长得可真好，带得真精细。是你自己带？”
“嗯，我自己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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