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她不要卖乖讨巧做顺从的宠物
陆宴猛的站起身来,实木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狠狠摩擦,拉出一串刺耳至极的吱呀声。
那尖锐的声响像针一样扎进耳膜,林知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指尖攥紧了裙摆,连呼吸都跟着顿了半拍。
他缓缓抬起脚,一步步朝她逼近。
手工定制的皮鞋碾过地面,发出笃、笃、笃的清脆声响。
每一步都重重碾在林知暖的心脏上,让她胸腔发闷,连抬头的勇气都被这无形的压迫感剥夺。
终于,陆宴停在她的座位旁。
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他垂眸睨着她,墨色的眸底翻涌着阴鸷的寒潭,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化不开的戾气,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林知暖死死低着头,眼睫颤抖得厉害。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那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笼罩。
下一秒,陆宴的一只手重重撑在桌面上,骨节泛白,另一只手则扣住她身后的椅背,猛地一拉——
“咔哒” 一声,她被彻底圈在他与餐桌之间的方寸之地,连退路都被堵得严严实实。
掌心沁出细密的冷汗,心脏像擂鼓,咚咚地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林知暖的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紧紧搓着,指尖泛白。
“我对你不够好吗?”
冷冽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酒意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她冻僵。
陆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字字含了冰霜。
林知暖的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他那双充满拷问意味的眸子,只觉得喉咙发紧,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林知暖,你没有心!”
他一字一顿,语气沉重得像是在切割什么。
那字眼落在林知暖心上,竟让她莫名生出一股极致的委屈。
“啪——”
瓷筷与餐盘碰撞发出清脆的脆响,林知暖猛地撂下筷子,原本温顺的眉眼瞬间绷紧,小脸板得冷硬。
“我到底是怎么了?是哪里做的不好,你要这样说我。”
她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抬起头时,眼眶已经泛红,盈满了细碎的泪光。
那水光潋滟的模样,委屈得像只被人欺负狠了的小猫,惹人怜惜。
陆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到了嘴边的狠话突然哽住。
看着她这副模样,原本翻涌的怒火竟莫名熄了大半,只剩下浓浓的沉默。
林知暖心中冷笑——这招,百试不爽。
“既然你觉得我这么碍眼,那不如就离婚吧。”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丝决绝,“这陆太太的位置,我不争了,也不耽误你找更好的。”
“离婚?”
陆宴嗤笑一声,眉峰骤然拧紧,眼底翻涌着不容忽视的占有欲,语气冰冷刺骨:
“林知暖,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身边逃掉。”
说完,他忽然松了手,转身朝自己的座位走去,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淡,仿佛刚才什么情绪波动都没有:
“快吃吧。饭都要凉了。”
可她哪里还有半分食欲?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对峙和陆宴阴鸷的眼神,眼前的佳肴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但为了不引起他更深的怀疑,也为了掩饰心底的慌乱,林知暖还是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往嘴里塞着食物,味同嚼蜡。
看到她这般 “听话”,陆宴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连带着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这样才乖嘛。”
可在林知暖听来,那语气却像极了主人在夸奖顺从的宠物,刺得她心口一阵发闷。
她不喜欢做别人的宠物,却只能靠着这般卖乖讨巧,在他身边苟活。
不过,她此刻的心却安定了几分。
既然暂时逃不出去,不如留下来,看看他最后的挣扎——想来,那一定很令人期待。
更何况,澈澈已经被顾辞远安全接走,离开了陆宴的掌控,她便没了后顾之忧,自然也就不慌张了。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饭后,陆宴拉着她走出餐厅,这不过是一场普通的约会,只是这场风波演得太过逼真,她竟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早已一步步踏入了陆宴精心编织的陷阱里。
所谓那封来自顾辞远的快件,所谓带她离开的承诺,全都是假的。
不过是陆宴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将她牢牢拴在身边。
“要去接孩子吗?”车上,陆宴状似随意地问道。
她压下心底的波澜,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淡淡应道:
“也好。”
车子驶进幼稚园,老师笑着将澈澈牵了出来。
可当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时,林知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澈澈没有被接走!
顾辞远明明答应过她,会安全接走孩子的!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难道……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她浑身僵硬,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陆宴大步走上前,将澈澈一把抱了起来,转身走回她身边。
他低头,薄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廓上,阴冷的气息轻轻掠过她的耳垂,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在耳畔吐着信子:
“老婆,走吧。”
她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沉重得迈不开一步。
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林知暖的视线死死黏在澈澈身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她几乎窒息。
林知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他回到别墅的,一路上浑浑噩噩,脑子里只剩下澈澈那张懵懂的小脸和陆宴阴鸷的眼神,乱成一团浆糊。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她迟迟不愿下车。
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那栋富丽堂皇的建筑,此刻在她眼中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一旦踏进去,她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走出来了。
陆宴没有管她,已经抱着孩子走进别墅里,她的目光追随着孩子的身影,眼眶泛红。
她不能走。
澈澈还在他手里,那是她的软肋。
就算她有机会逃出去,没有澈澈,她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高跟鞋碾过冰冷的石板路,每一步都像踩在破碎的心脏上,钝痛难忍。
她费尽心机步步为营,到头来,却还是作茧自缚,落入了他的掌控。
事到如今,她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朝别墅走去。
夜里,澈澈早已睡熟,呼吸均匀。
陆宴突然闯进儿童房,没有半分犹豫,一把攥住林知暖的手腕,带着她往外拽。
“放开!”
她死死攥着门框,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压抑的颤音,既怕惊醒熟睡的澈澈,又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戾吓得浑身发紧。
陆宴肆无忌惮的将她逼到墙角处。
他的胸膛几乎贴住她的肩窝,滚烫又带着戾气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阴鸷的声音裹着恶意的戏谑,一字一顿钻进她的耳朵:
“怎么,想在孩子的房间里?这样更刺激是不是?”
林知暖浑身一僵,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让她清醒很多。
她太清楚陆宴的性子,他从来说到做到,此刻眼底的偏执与狠戾,绝不是在开玩笑。
所有的反抗瞬间凝固在喉咙里,她立刻收敛了锋芒,声音软了下来,带着难以察觉的哀求:“别在这里…… 求你。”
陆宴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阴翳,却依旧残留着着魔办的掌控欲。
他松开按在她肩上的手,转而扣住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动作带着几分粗糙的占有。
推着她,强行扭转她的身形,走出了房间。二人的身影一直朝地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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