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嗯，我是混蛋
黎姝小口小口喝着，温水滋润了干痛的喉咙。
但她还是有些不舒服，只能勉强地挤出来几个音节：
“链，链子……”
裴靳州放下水杯，听清了她的话，却没有立刻去解开链子。
他的手先抚上她的小腿，在那截被银链缠绕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银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宝宝戴着很好看。”他低声说，目光流连在她腿上，手也没停，“尤其是这样绑着的时候。”
“绑着你，就跑不掉了。”
黎姝烧得晕乎乎的，浑身酸软，连瞪他的那一眼都软绵绵的。
她没有回答裴靳州那句话，只是难受地蹙紧眉，声音嘶哑，带着些可怜的腔调：
“我想去厕所……”
裴靳州目光沉沉，静静看了她几秒。
似乎是在权衡，又像是享受她此刻完全依赖着他，受控于他的模样。
终于，他喉结滚动一下，手指移动到银链上。
黎姝怎么也扯不开的链子，被他灵活几下解开，滑落在床单上。
她刚想试着去挪动自己灌了铅似的腿。
裴靳州已经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环住她后背，将人稳稳当当公主抱起。
衬衣下摆随着动作滑开，光裸的腿和上面斑驳的痕迹彻底暴露。
黎姝低呼一声，慌乱用手去拉衣摆。
“别乱动。”裴靳州抱着她往浴室走，声音贴着她发烫的耳廓，“摔了怎么办。”
进了浴室，他将黎姝放在马桶边，却没有离开的打算。
那坚定的姿势，像是想亲自帮她一样。
黎姝脸颊烫得更厉害，不知道是发烧还是羞的。
“你，你出去！”
裴靳州低头看着她，眼睫毛颤抖着，连脖子都红透了。
明明虚弱得站不稳，还是强撑着那点可怜的羞耻心。
看着看着，裴靳州就生了点顽劣的心思。
他故意凑近黎姝耳畔，气息灼热，很是烫人：
“宝宝，真不需要我帮你吗？反正，昨天哪里都看过了，也……”
“尝过了。”
“裴靳州！”
黎姝被他的话气急，抬眼瞪他，眼眶都红了。
看她真要恼了，裴靳州见好就收，“好，我出去。”
他嘴上妥协了，眼神却紧锁着黎姝，慢悠悠退到门外：
“宝宝，有事叫我，我乐意之至。”
门被轻轻带上。
黎姝靠着冰凉的瓷砖缓了好一会。
这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昨天那一晚，就更打开了裴靳州的什么开关似的。
她刚按下冲水，门就被敲响了。
“宝宝？”
裴靳州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依旧清晰。
黎姝没有回应他。
努力想自己走回去，腿瘸软得不听使唤。
低头看去，才注意到，大腿的内侧竟然被磨破了皮。
难怪那么疼。
黎姝正无措着，门被推开一条缝。
裴靳州探身进来，见她扶着墙壁摇摇欲坠，两步进来，再次将她抱起。
“说了喊我呢？”
他抱着黎姝回到床边，小心放上去，拉过被子的时候注意到黎姝腿上的印子，手一顿。
黎姝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染上湿气的眼眸。
看着裴靳州没说一句话，转身出去了。
黎姝一偏头，看到放在床上的她的手机，应该是裴靳州那会帮她拿到床边的。
黎姝拿起来，简短地回复了一下哥哥他们发来的信息。
她头晕得厉害，没有看手机的心情。
回复完信息之后，就把手机丢在床边了。
没过多久，裴靳州又回来了。
他手上拿着退烧药，水杯，棉签，还有……
一个熟悉的宠物交流按钮。
那是他们之间逛街买给如花的，里面录好了几个简单词汇。
但是如花懒得很，从不用，想要吃的就直接站在袋子上，眼神示意。
时间久了，他们也能看懂如花的意思。
裴靳州把药片递到黎姝嘴边，再把水杯靠近她唇瓣，看着她和水一起吞下。
又拿了两样东西，掀开黎姝的被子。
黎姝立刻警觉，牢牢按住自己的被子，似是无声地拒绝。
生怕裴靳州再有什么禽兽行为。
“我给你腿上涂药，乖，不闹你了。”
听了他的保证，又看到他手上的东西，黎姝才犹犹豫豫松手。
裴靳州也确实如他所说，只是上药，并没有其他举动。
等上完药之后，他才把那个按钮板放到床边。
“嗓子疼就别说话了，”他调了调按钮的位置，让最上面两个挨在一起，语气平静自然，“用这个叫我。”
黎姝跟着他的视线看去，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又用不解的眼神看向裴靳州。
裴靳州也正在看着她，对上她的视线，唇角极轻地牵动一下。
他伸手，亲自按下了两个按钮。
机械的电子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第一声——
“裴靳州。”
第二声——
“混蛋。”
然后，裴靳州俯身，亲了亲黎姝滚烫的额头，坦然承认：
“嗯，我是混蛋。”
黎姝一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心里酸酸胀胀的。
刚还被他气得不行，这会又轻易地被哄好了。
她拿过手机，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再把屏幕翻转给裴靳州看。
【把你的手机给我。】
裴靳州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依旧把手机给她了，静静地看着黎姝低头，在他手机上操作着什么。
黎姝是在找调试这个宠物按钮的app。
当时是连接在裴靳州手机上的。
简单调试了几下之后，她把手机还给裴靳州。
接着伸手去按下按钮。
“裴靳州。”
“我不跑。”
“我不跑。”
“……”
跟怕裴靳州不相信一样，黎姝连着按了个好几下。
按完之后，邀功似的看向裴靳州，眼神亮晶晶的。
裴靳州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望向黎姝的眼神幽深，含着各种情绪，难以辨别。
他上前一步，将黎姝拥入怀里。
抱得很紧，又担心黎姝不舒服，勉强松开了些。
“宝宝，不要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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