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嘴上在天堂，身体在地狱
夜老虎侦察营的驻地，每天都热火朝天。
与其说是军营，现在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建筑工地。
军区不知道从哪儿调来了最好的施工队，二十四小时三班倒，机器轰鸣，尘土飞扬。
崭新的宿舍楼、训练馆、战术模拟中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苗连背着手，每天都要在工地上转悠好几圈，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现在是夜老虎的教导员。
回家的感觉，真他娘的好！
他再也不用去管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每天就干三件事。
看训练。
看建设。
看伙食。
这天中午，他溜达到炊事班。
还没进门，浓郁的肉香就霸道地钻进了鼻子里。
“哟，老苗，又来视察工作啊？”
炊事班长老王正光着膀子，挥舞着大勺，锅里炖着的大块牛肉咕嘟咕嘟冒着泡。
“今天整的什么硬菜？”苗连凑过去，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
“高压锅炖牛腩，还有红烧肘子，小鸡炖蘑菇，管够！”老王豪气地拍着胸脯。
苗连满意地点点头。
自从陆锋那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
把夜老虎的伙食标准提到了每人每天五十块，炊事班的伙房就没断过硬菜。
这伙食标准，都快赶上飞行员了。
而且，这笔钱是军区直接划拨，由陆锋全权负责，谁也别想伸手。
按理说，天天这么大鱼大肉地喂着，这帮兵蛋子早该吃得油光满面，体重蹭蹭往上涨了。
可怪事就怪在这。
前两天体能测试称体重，全营上下，有一个算一个，非但没胖，反而还瘦了！
陈喜娃那个吃货，足足掉了十斤肉。
其他人，最少的也瘦了二三斤。
一个个精气神倒是更足了，眼神里都透着狼性。
正想着，满头大汗的陈喜娃端着盆子冲了进来。
“班长，给我来三大勺！不，五大勺牛肉！”他扯着嗓子喊。
“你小子，吃那么多，也不见长肉啊？”苗连乐呵呵地打趣他。
陈喜娃苦着一张脸：“教导员，您可别提了。”
“我天天做梦都在吃红烧肉，可这体重，哗哗地往下掉。”
“营长说了，咱们的训练量是狼牙的两倍，不多吃点，下午训练能直接噶在训练场上。”
他说着，狼吞虎咽地干掉了一大勺牛肉，嘴里含糊不清。
“这日子，简直是冰火两重天啊。”
“嘴上在天堂，身体在地狱。”
苗连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足吧你小子！”
“想当年我们当兵的时候，能啃个窝窝头都算改善伙食了。”
“现在有这么好的条件，再练不出来，你们自己不觉得丢人？”
“是！”
陈喜娃把胸脯一挺，吼得震天响，然后又埋头干饭去了。
看着这帮小子们生龙活虎的样子，苗连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这才是兵该有的样子！
这才是他熟悉的夜老虎！
……
与此同时。
狼牙特战旅，新兵选拔训练场。
气氛肃杀。
泥潭里，一群只穿着短裤的菜鸟，正在进行残酷的圆木抗压训练。
每个人都被泥水浸透，牙关紧咬，身体在冰冷的泥水和沉重的圆木下剧烈颤抖。
狗头老高，也就是高中队，站在高处，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手里拿着一份训练计划。
这份计划，正是陆锋之前给他的那一份。
但狼牙对这份计划进行了“升级”。
每一项训练的强度、难度、时长，都至少提高了百分之三十。
简直就是地狱plus版。
“报告！”
一个菜鸟终于撑不住，手一软，圆木砸在了身上。
“废物！”
一旁的教官毫不留情，一脚将他踹出队列。
“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进狼牙？”
“滚！”
菜鸟被淘汰，但剩下的队员，眼神却更加凶狠，死死扛着肩上的圆木。
高中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微不可查的弧度。
虽然残酷，但效果显著。
用陆锋的法子，他们果然筛选出了一批真正的好苗子。
不仅身体素质过硬，脑子也足够灵活，心性更是坚韧不拔。
“老高。”
一个穿着作训服的二级军士长走了过来，是马达。
“旅长那边让我问问，选拔什么时候能结束？”
高中队看了一眼手表：“最后阶段了，再过两天，就能出结果。”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
“这次的苗子不错，我准备跟旅长申请，单独成立一个‘孤狼B组’。”
马达有些意外：“B组？”
“对。”高中队点点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次演习，陆锋那小子给我们好好上了一课。”
“我们不能再抱着老一套的东西不放了。”
“孤狼A组，继续执行常规特种作战任务。”
“B组，就按照陆锋的思路来带，专门研究奇兵、险招，不按常理出牌。”
“我想……等这批人练出来，再去趟夜老虎，找陆锋那小子取取经。”
马达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次，他们确实输得心服口服。
而高中队能放下狼牙的架子，主动去向一个曾经的“手下败将”学习。
这份胸襟，让他敬佩。
更何况，陆锋给的那份训练计划，前段时间真的救了他们。
一次境外任务，他们就是靠着计划里提到的新型诡雷识别技巧。
规避掉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小队全军覆没的连环陷阱。
这人情，欠大了。
……
夜老虎营长办公室。
陆锋正翘着二郎腿，看着最新的军区文件。
“关于组建数字化特种作战分队的批复……”
他逐字逐句地看着，嘴角越咧越大。
军区不仅批了，还给了极大的自主权。
人员，可以从全军区范围内挑选。
装备，优先配给。
经费，单独列支。
这支持力度，简直是史无前例。
“咚咚咚。”
苗连推门进来。
“看你小子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一样，又有什么好事？”
陆锋把文件递给他，嘿嘿直笑。
“老苗，你看，咱们的特战队，批下来了！”
苗连接过文件一看，眼睛也亮了。
“好家伙！这规格可以啊！”
“那人从哪儿挑？总不能把咱们营里的骨干都抽走吧？”
陆锋神秘一笑，站起身。
“山人自有妙计。”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狼牙驻地方向。
“狼牙的新兵选拔，是不是快结束了？”
苗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你小子……不会是想去挖何志军的墙角吧？”
“那叫什么话！”陆锋一脸正气。
“军区文件写得清清楚楚，全军区范围挑选人才！”
“狼牙，难道不是军区的部队吗？”
“我这是奉命行事，合理合法地‘截胡’！”
苗连被他这番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憋不住，笑了。
“你小子，是真笋啊，笋到家了！”
“何志军要是知道你打着这个主意，非得气得脑溢血不可。”
“他气不气我不管，反正这人，我挖定了。”
陆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老苗，营里先交给你了。”
“我去狼牙……‘交流学习’一下。”
……
半小时后，一辆猛士越野车停在了狼牙特战旅的门口。
哨兵看到车牌，立刻敬礼放行。
车子一路开到办公楼下，高中队已经等在了那里。
“陆锋！你小子可算来了！”
看到陆锋下车，高中队大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热情得有些过分的笑容。
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陆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懵。
“高队，你这是……吃错药了？”
“去你的！”高中队笑骂了一句，锤了他一拳。
高中队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真诚，他紧紧抓住陆锋的胳膊，用力晃了晃。
“兄弟，之前的事，多谢了！”
“你给的那份训练计划，不只是在演习里有用。”
“它……救了我们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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