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景元:不是哥们!你搁这放海勒!
就在李默琢磨着是先去买“琼实鸟串”还是顺便带点“星芋波波”回去当下午茶时,那道清冷如冰泉击石、又带着不容置疑执拗的声音,再次在他身后响起:
“前辈,请留步。”
李默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不用回头他也知道,百分之百是那位打不死的小强(划掉)……执念深重的剑首大人,镜流。
显然,目睹了刚才那场近乎儿戏又震撼无比的“碾压局”后,镜流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那赤眸中冰封之下,燃起了更炽烈的火光。
那是见猎心喜,是求道若渴,更是将自己置于绝境以求突破的疯狂。
她也想“试试”,想亲身感受那深渊般的力量,更想在这压力下,逼出自己更多的潜能。
李默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场边持剑而立、气势如出鞘寒锋般的镜流,又瞥了一眼旁边表情复杂的景元,感觉自己摊上的不是一份保镖合约,简直是兼职幼儿园园长。
“我说剑首大人,您这又是何必呢?”
李默试图挣扎一下,“刚吃完饭,剧烈运动对消化不好。而且你看你家徒弟,多懂事,知道适可而止。”
景元在旁边假装望天,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镜流不为所动,只是向前一步,手中长剑虽未出鞘,但那凛冽的剑意已弥漫开来:“请前辈,指教。”
语气比刚才景元更加坚定,甚至带着一种“你不答应我就不走了”的决绝。
李默看着这对师徒,一个笑里藏刀暗搓搓试探,一个冷面执着明晃晃求虐,只觉得心累。
但转念一想,闲着也是闲着,刚才活动了一下,筋骨确实舒坦了些,陪这位冰山美女“玩玩”,顺便看看她到底在剑道上走到哪一步了,似乎……也不是不行?
“行吧行吧,”
李默摆摆手,一副“真拿你们没办法”的表情。
“那就陪你过两招。不过说好了,点到为止,打坏了东西……景元将军报销。”
景元:“……”(笑容逐渐僵硬)
两人重新在场中站定。镜流“锵”地一声拔出佩剑,剑身如秋水,寒光凛冽,映照着她雪白的发丝和赤红的眼眸,人与剑仿佛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纯粹而极致的锋芒。
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剑礼。
李默则依旧空手,只是随意地站着,甚至还在活动手腕脚腕,仿佛在做广播体操前的热身。
“前辈,请。”镜流凝神静气,所有杂念都被摒弃,眼中只剩下对手。
“来吧。”李默点点头。
下一瞬,镜流动了!她的身影化作一道冰冷的流光,剑尖刺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取李默咽喉!
这一剑,快、准、狠,将云骑剑术的杀伐果断与她的冰寒剑意结合得淋漓尽致,远超寻常云骑骁卫!
然而,李默只是脚下看似随意地一滑,身形如同风中柳絮,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剑。
同时,他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身侧空处轻轻一点——
“凝。”
一缕精纯的灵力自他指尖迸发,瞬息间在空中凝聚、拉伸、固化,形成了一柄三尺来长、通体半透明、由纯粹灵力构成的光剑!
这并非未元剑,甚至连法宝都算不上,只是最基础的灵力塑形。光剑成型后,并未被他握在手中,而是悬浮于他身侧,剑尖微颤,遥遥指向镜流。
“御剑术?”
场边的景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仙舟也有御使飞剑的法门,但大多需要特殊剑器,像这样随手凝灵力为剑,并如臂指使的,却不多见。
镜流眸光一凝,没有丝毫停顿,剑势一转,化为漫天冰寒剑影,如暴风雪般笼罩向李默,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刺骨的寒意与切割之力。
李默心念微动,那柄悬浮的光剑骤然化作一道流光,迎了上去!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清脆交击声瞬间响彻演武场!
光剑在李默神识的精准操控下,化作一道游走不定的光带,时而格挡,时而突刺,时而划出玄妙的弧线攻击镜流必救之处。
它没有固定的剑招,却总能出现在最合适的位置,以最简单的轨迹,应对镜流精妙繁复的剑式。
镜流立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压力并非来自力量上的绝对碾压,而是来自于一种全方位的预判与掌控。
对方的“剑”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意图,每一次交锋都让她感到别扭,仿佛自己的剑路被完全看穿,总被引导向最不舒服的角度。
更让她心惊的是,对方甚至没有用手持剑!仅仅是隔空御使一柄灵力凝成的剑,就让她有种陷入泥潭、束手束脚的感觉。
她娇叱一声,剑意再变,周身寒气大盛,演武场的地面甚至凝结出一层薄霜。
剑光愈发凌厉,速度也再次提升,试图以快破巧,以力破局。
李默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有点意思。他心念再分,旁边空气中又是两柄灵力光剑凝聚而出!
三柄光剑,如同三条拥有独立意识的灵蛇,从不同角度,以不同的节奏和方式,对镜流展开了交错攻击!
一剑主守,封堵她的攻势;一剑主扰,打乱她的步伐;一剑主攻,寻觅她的破绽。三剑配合默契无间,仿佛三个心意相通的剑术高手在围攻一人。
镜流顿时压力倍增!她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剑舞如轮,冰华绽放,在身周布下层层剑幕,艰难地抵挡着来自三个方向的攻击。
每一次碰撞,都让她手臂微麻,寒气反噬,但那双赤眸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那不是绝望,而是遇强愈强的兴奋与执着!
“这才像点样子嘛。”
李默点评了一句,依旧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甚至还有空对场边的景元说。
“将军,你看你师父这剑舞得,是不是比你刚才那招‘石化术’好看多了?”
景元:“……”哭笑不得,但目光紧紧盯着场内,他也看出师父虽然落在下风,但剑意似乎在压力下不断凝练、升华。
战斗持续,镜流的呼吸渐渐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的剑却越来越稳,眼中的冰寒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点燃、被锤炼。
在一次险之又险地格开三剑合击后,她忽然闭上了眼睛。
李默眼神微动,操控的光剑攻势也缓了一瞬。
下一秒,镜流睁眼!赤眸中仿佛有冰焰燃烧!她身上原本有些散乱的冰寒剑意陡然凝聚、压缩,最终汇聚于剑尖一点!
整个演武场的温度骤降,她手中的长剑发出了清越的嗡鸣,剑身之上,凝结出了一层瑰丽而危险的冰晶!
“破!” 她清喝一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极致的冰蓝光束,不再是漫天剑影,而是凝聚了所有精气神的一记直刺!
这一剑,舍弃了所有变化,唯余一点穿透的极致锋芒,仿佛连空间都要被其冻结、刺穿!
“哦?临阵突破?有点意思。”
李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一剑,已然触及到了“剑意凝形,舍身一击”的门槛,对于镜流现在的境界而言,堪称超水平发挥。
面对这凝聚了镜流所有潜力与意志的绝强一击,李默终于不再仅仅御剑。
他心念一动,三柄光剑瞬间飞回,在他身前重叠、融合,化为一柄更加凝实、光芒内敛的巨剑虚影。他并指如剑,对着那刺来的冰蓝光束,轻轻向前一点。
巨剑虚影随之而动,并非硬碰硬地对撞,而是以一种玄妙的弧度,如同太极推手般“粘”上了那道冰蓝光束,然后顺着其力道,轻轻一引,一带。
镜流只觉得自己的全力一击仿佛刺入了无边无际的柔水之中,磅礴的力量被引导、分散、消弭于无形。
她积蓄的所有气势,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引一带之下,顿时溃散!更有一股柔韧却无法抗拒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她还想强行变招,但透支的身体和溃散的剑意已不容许。眼前一黑,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遍全身,手中长剑“当啷”一声脱手落地,她娇躯一晃,软软地向后倒去。
李默收指,巨剑虚影消散。他看着力竭昏迷、缓缓倒下的镜流,摇了摇头,隔空一股柔和的灵力托住了她,将其缓缓放平在地。
“潜力是有,执念也太深。不破不立,希望这次能让她想通点吧。”他嘀咕道。
场边,景元早已飞身掠入场内,检查了一下镜流的情况,发现只是力竭加上心神消耗过大导致的短暂昏迷,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李默,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最终还是没忍住,用一种混合着惊叹、无奈和调侃的语气说道:
“前辈……您这跟我师父打的,跟刚才跟我打的……是一个难度吗?您对我师父这……都不是放水了吧?”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镜流,又指了指自己,“您这是直接把整个鳞渊境的海水都给放完了啊!”
可不是吗?对付他,是一眼定身、法相捏神君,简单粗暴的碾压。
对付镜流,却是用最不擅长的“剑术”,还把威力压到同等层次,陪着喂招,引导突破,最后还用巧劲化解绝杀,生怕伤着她一点。
这区别待遇,简直天上地下。
李默耸耸肩,理直气壮:“那能一样吗?打你,是让你知道天高地厚。
打她……好歹算是半个病号,还是你师父,我能下重手吗?万一打坏了,你不得跟我拼命?我这人,最讲尊老爱幼了。”
景元:“……”我竟无言以对,并且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
景元:不对,这家伙一千年前就可以击退倏忽了,所以这家伙应该都二千岁了吧!
他看着地上昏迷中眉头依旧微蹙、仿佛还在思索剑招的师父,又看看眼前这个深不可测、行为却时常跳脱的客卿,忽然觉得,罗浮仙舟的未来,因为这位的到来,恐怕会比想象中更加“多姿多彩”。
“前辈,我师父她……”景元问道。
“没事,睡一觉,自己调理一下就好。说不定因祸得福,剑道还能再进一步。”
李默摆摆手,然后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我的琼实鸟串!还有,她醒了记得提醒她,还欠我180抽的补偿!就用她自己的玉兆抽!”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对让他头疼的师徒,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朝着演武场外走去,目标明确——小吃摊!
留下景元在原地,看着昏迷的师父,又看看李默潇洒离去的背影,最终也只能摇头苦笑。
这位前辈,强是真强,这性格……也是真让人捉摸不透。不过,有他在,罗浮至少这剩下的二百多年“保安期”,应该会很有趣,也很……有安全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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