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上 时代罪人

尸骸遍布的战场中央，寒风卷着血沫子扫过，气氛凝重得能压垮人！

一边是玄甲肃立、紫袍猎猎的慕容英，眼里只装着四十年前的旧梦，恨不得把整个世界拖回他执念的  “盛世”；另一边是满身伤痕、眼神却亮得惊人的穿越者团队，他们扎根这片土地，拼了命也要守护眼前的  “现在”  与  “未来”！

这早已不是简单的打打杀杀，是两种世界观的终极碰撞  ——  一个要开历史倒车，一个要往前冲！

“尘埃？”

顾云止往前踏出一步，血泥黏住靴子，发出  “咕叽”  的声响，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势！

他迎着慕容英那双冻着仇恨的冰冷眼眸，声音铿锵有力，像重锤砸在铁板上：“你觉得我们是尘埃？我看你才是个可怜虫！被记忆里的幽灵拖着手脚，陷在过去的泥坑里爬不出来，连抬头看看真实太阳的勇气都没有！”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慕容英心里！他身后的玄甲卫士杀气暴涨，握刀的手都绷出了青筋，慕容英自己瞳孔骤缩，阴鸷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顾云止压根不给他发作的机会，猛地抬起手臂，指向身后的扬州城  ——  城墙布满焦黑弹痕，却依旧倔强地立着！

城头上，担架上的伤员咬着牙不哼声，妇人抱着孩子在城墙根生火煮粥，汉子们扛着木料修补缺口，一张张脸或悲或痛，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手里的活！

“你看看他们！”  顾云止的声音陡然拔高，愤怒与痛心几乎要冲破胸膛，“看看你这场狗屁‘拨乱反正’害了多少人！多少孩子没了爹娘？多少妻子没了丈夫？多少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就是你要的‘正确’？”

他步步紧逼，一字一顿砸得慕容英脸色发白：“你口口声声为了‘大炎’，为了‘正统’，为了那些早就烂在坟里的列祖列宗！可你看看！从你勾结‘窥秘人’、煽动叛乱开始，你每一步都在把这片土地上的活人，往死路上推！你守护的不是正统，是你疯狂仇恨的遮羞布！”

逻辑杀！主角团戳穿伪盛世谎言！

苏文墨推了推破损的眼镜，往前半步，声音冷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像手术刀一样剖开慕容英的歪理：“三皇子殿下，你心心念念的，不过是你自己美化出来的‘过去幻影’，跟个供在祠堂里的泥菩萨似的，看着光鲜，实则早就没了活气！你想把流动的时间冻住，只为回到你心里的‘原点’！”

他目光扫过战场，话锋一转，满是力量：“可历史是条不停流的河！人心更是往上长的！你躲在阴影里恨了几十年，见过田里的老农怎么抗旱保苗吗？见过穷小子怎么靠学堂认字改变命运吗？见过万象工坊的伙计怎么靠手艺养活全家吗？”

苏文墨列举的例子，桩桩件件都戳在实处：“兴修水利让稻子多收三成，学堂让寒门子弟能考功名，工坊让瘸腿老汉也能做零件赚钱！这些不是小恩小惠，是实实在在的进步！是无数人用双手攒出来的好日子！”

他直视慕容英，灵魂拷问掷地有声：“请问殿下！这些活生生的‘现在’，难道不比你用白骨堆出来的‘伪盛世’，更值得守护吗？！”

慕容英冷哼一声，强撑着面子：“巧言令色！些许伎俩，岂能与我大炎朝堂清明、万国来朝的盛世相比？那才是真正的秩序！”

“盛世？”  林清风上前一步，青衫沾着血泥，却依旧身姿挺拔，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殿下，盛世从来不是靠血统和礼乐定义的！不是你说它好，它就好！”

他虚虚拂过眼前的空气，仿佛触摸着这片土地的脉搏：“真正的盛世，是老农秋收时的笑，是商贩收摊时的满足，是学子拿到入学通知时的雀跃！是芸芸众生觉得明天比今天好，脚下的路越走越宽！”

林清风目光恳切，做最后的劝解：“你沉迷于典籍里的辉煌，可曾问过脚下的百姓？他们要的不是陌生的前朝规矩，是触手可及的安稳，是靠努力就能改善的生活，是妻儿的笑脸！”

萧月瑶没说话，却悄悄侧身，将伙伴们护在身后，指尖扣着三枚毒镖，清冷的目光像磐石一样锁定敌人  ——  她守护的从不是什么正统，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正在变好的现在！

岳撼山把陌刀往地上一顿，“咚”  的一声震得脚下血泥飞溅，憨厚的话直戳要害：“过去是坟里的骨头，回不去了！明天是啥样，得靠流血流汗干出来！”

晏明希探出头，撇着嘴嚷嚷：“就是！删档重玩多傻啊！未来才有火锅、爆米花、会跑的铁盒子呢！一直回头看，脖子都酸死了！”  石墩墩在一旁使劲点头，憨憨地补充：“对！未来还有肉包子管够！”

主角团你一言我一语，没有华丽辞藻，全是掏心窝的大实话，像一道坚实的堤坝，狠狠冲击着慕容英那套建立在鲜血之上的复辟理论！

反派慌了！偏执旧梦被戳穿！

慕容英的脸肌肉抽搐，他自幼熟读经史，自认权谋无双，却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  他们不跟他辩法统，不纠结历史，只站在  “现在”  和  “未来”  这边，用鲜活的生命力，映照他的虚幻旧梦！

他看着主角团身上那股扎根现实、拼命向上的劲儿，看着他们眼里的光，再看看自己身边这些被仇恨束缚、眼神枯寂的部下，刺眼得让他心慌！

“你们懂什么！”  慕容英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音，有愤怒，更有惶惑，“你们这些不知从哪来的窃贼！没尝过失去一切的滋味！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理想？质疑我的救赎之道！”

他下意识攥紧怀里的玉佩，幽光映得他脸色忽青忽白，指节发白  ——  那点微不足道的动摇，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却暴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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