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带清：菜人哀
朱元璋此刻，想起了自己那些饿死的兄弟姐妹，眼眶泛红，指节无意识攥紧龙椅扶手，连带着青筋凸起。
他太懂这种饥饿的滋味了。
那是啃树皮都觉得香甜、饿到头晕眼花的绝望，哪怕如今当了九五之尊，坐拥天下粮仓，也永远忘不了当年亲人一个个倒下的无助。
而满清统治下的汉人，更是心头发寒，怒火中烧——这些年的天灾人祸还少吗？
饥饿、乞讨、逃亡，早已是家常便饭！若是继续让满清统治下去，他们的未来只会更惨！
“反了！一定要反！”有人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中迸发出决绝的光芒，“与其饿死、被屠杀，不如拼一把，换一个人人能吃饱的天下！”
金禾又扎了块西瓜，冰凉的清甜压不住语气里的沉重。
“天灾人祸的时候，卖儿卖女是常态，这也不稀奇。”
“当时一个男孩最开始还能卖450文，后来被豪强地主层层压价，最后只值30文，人命竟不如鸡犬！”
“山西一个县，十万以上的妇女儿童被贩卖，大部分女孩都被卖到了青楼，一辈子困在方寸之地，暗无天日！”
“还有更惨的，上千名儿童被父母投到枯井里，枯井中哭声震野，撕心裂肺。”
“可父母也是走投无路，与其让孩子在饥饿和痛苦中慢慢死去，不如给个痛快……”
“于是又有了‘菜人哀’。”
弹幕立刻有人追问：“什么是‘菜人哀’？”
金禾摇摇头，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人相食你们或许只在史书里见过，但丁戊奇荒那几年，华北大地的‘菜人市’，是刻进骨头里的地狱。”
“粮食早就吃光了，草根树皮挖尽，连观音土都成了奢侈品。”
“先是卖儿鬻女，后来直接卖人肉——集市上支起简陋的肉案，死人肉论斤称，明码标价。”
“妇女和孩童的肉细嫩，价码比男人的贵三成，奸商还美其名曰‘不羡羊’‘和骨烂’，把吃人说得冠冕堂皇。”
“更黑心的，把死人肉切碎了混着观音土，压成‘肉砖’在路边叫卖，灾民饿疯了抢着买。”
“可那土性胀腹，人肉又带着尸毒，吃了之后不仅腹硬如石，三日内必死，死前还会癫狂撕咬，像丢了魂的野兽。”
“有人怕路上断粮，就把抢来的流民杀了，腌成咸肉随身带，走一路吃一路，全然没了人性。”
“还有的家庭，实在不忍心吃自己的孩子，就和邻居‘以子易子’。”
“你煮我的娃，我吃你的孩，煮的时候闭着眼流泪，吃的时候却狼吞虎咽，麻木得让人脊背发凉。”
“《山西通志》里写，那时候‘易子而食，以骨为薪’，根本不是传说，是家家户户都在经历的惨剧。”
“这边是饿殍塞途，白骨露于野，那边却是朱门酒肉臭。”
“有钱的地主拿着一斗米，就能换灾民几十亩地，良田贱得不如草。”
“官员们把赈灾银层层克扣，布政使扣三成，道台截两成，州府再抽一成，到灾民手里的只剩掺了沙子的霉米，吃了都硌牙。”
“他们在城里夜夜笙歌，喝着美酒吃着佳肴，谈论起城外饿死者的惨状，就像在说旁人的笑话，毫无恻隐之心。”
“好多人走投无路，只能寻死。”
“黄河岸边、村口枯井，全是跳河投井的人。”
“他们是想留个全尸，免得死后被人分尸而食。”
“黄河里漂满了尸体，水都发臭了，可还是有灾民舀来喝——不喝是渴死，喝了是病死，左右都是个死。”
“《申报》记载，山西平阳府的井里，儿童尸体堆积如坟，井口堵得严严实实，当地人见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言一出，无数网友都跟着叹息了起来：
“天灾人祸的时候真的太惨了！这简直是惨无人道的炼狱啊！”
“带清不仅不赈灾，还在屠杀镇压，真是最垃圾的王朝，没有之一！”
“难以想象，古代老百姓居然过得这么苦，我们现在能吃饱穿暖，太不容易了！”
嬴政眉头紧锁，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心中暗忖：后世这般惨状，皆是因官员贪腐、治理松散！看来法家的严苛之策必不可少，对这类蛀虫就得重罚，不然天下必乱！
刘彻不由得困惑了起来，抬手摩挲着腰间佩剑。
“这样千疮百孔的王朝，居然也能一直统治下去？朕手段已经够强硬了，但也知道再强硬下去会天怒人怨，满清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真是令人好奇！”
三国的众人倒是不觉得奇怪——这样的景象，这些年在他们的天下发生了太多次，饥荒瘟疫、饿殍遍野，不过是乱世常态。
可他们这好歹是乱世啊！
按照此女子所说，满清算是一个大一统王朝，怎么会乱到这种地步？
好歹他们天子把天下搞得这么乱的时候，还有太平道带人造反，满清都烂成这样了，居然还能撑着？
魏征这一刻又忍不住对着李世民直言。
“如此残暴无能的王朝，竟也能君临天下！陛下，您实在是有仁爱之心，治下百姓不知幸福多少倍！”
听了这么多天，魏征觉得自己眼前的李世民，真是越看越顺眼——比起满清那些皇帝，简直是圣君！
李世民并不感到惊喜，反而眉头微蹙。
与后世这样的暴君王朝相比较，实在是颇为侮辱！但他只是对着魏征勉强笑了笑，没再多说。
万历身子前倾，不由得问了一句。
“张先生，我大明治下，可有这样的景象？”
张居正叹息着躬身回应。
“回陛下，但凡发生大灾，百姓皆会异常苦难，所以朝廷必须及时赈灾、开仓放粮，才能稳定民心，避免惨剧发生。”
此时，金禾叹息完之后，突然激动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我必须说一句，古代的地主发家，离不开封建土地制度的剥削！”
“和平时期靠苛捐杂税、度量衡猫腻压榨佃农，天灾人祸时就趁机低价兼并土地，本质都是吸民脂民膏！”
“所以后来我们打倒了地主，这里面可能一万个人里有一个是好人，但大部分都不冤枉！”
“他们祖祖辈辈干的缺德事，罄竹难书！”
“可有些地主后代有文化，就喜欢写点书，洗白自己的祖先，说他们多么善良，最后被我们这些‘暴民’杀了。”
“我真是去他的！”
“就说古代那些地主，收租的时候故意压榨，称重的时候偷偷动手脚，为什么古代的度量衡标准不一样？”
“不是因为制定标准难，是因为下面收税、收租的人要搞自己的标准，好中饱私囊，赚黑心钱！”
“这个套路千古流传！秦始皇统一度量衡，一方面是为了巩固天下一统，方便治理。”
“另一方面也确实是为了杜绝地方收税、收租时搞‘私制度量衡’的猫腻，不让他们随便剥削百姓！”
“可实际执行的时候，每个家族的工匠用的尺子、秤都不一样，里面全是猫腻，根本禁不绝！”
弹幕瞬间跟着沸腾：
“说得太对了！好多电视剧都在洗白地主，真是恶心！”
“地主剥削农民的套路，几千年都没变过，骨子里就是坏的！”
“难怪要打倒地主，这都是他们应得的，罪有应得！”
但古代的帝王将相们却惊呆了：
嬴政皱紧眉头，心中暗想：把地主斗倒了，这天下还能稳定吗？未来人是靠什么统治天下的？士族勋贵都没了？
刘彻也满脸震惊——他虽然剥削过皇亲国戚、百姓、商人，但也只是为了充实国库，绝不可能把人都杀完啊！后世的王朝，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三国的士大夫吓得浑身发抖，面面相觑。
把士大夫、地主都杀了，这天下怎么可能越来越好？简直是奇哉怪哉！没了他们这些人辅佐，谁来治理国家？
李世民更是惊奇——他的统治基本盘是关陇贵族，虽然也想削弱他们的势力，但绝对不敢赶尽杀绝！
未来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们有更好的治理之法？
金禾平复了一下情绪，又回到话题。
“我刚刚说的这些惨烈景象，听起来好像只在受灾时出现，但其实不然。”
“在满清，就算是‘太平年间’，这种惨状也随处可见！”
她举了个例子：“就说大名鼎鼎的乾隆年间，英国有位传教士记载，光京城每年就有9000多个弃婴！”
“他还亲眼看到大量弃婴漂浮在江上，周围的人熟视无睹，仿佛那些不是一条条人命！”
“康熙末年，法国传教士也记载过，北京几座教堂每年都要为五六千个婴儿施洗——这些都是被遗弃的孩子，能被施洗已经是万幸，更多的婴儿直接就死在了路边。”
“到了道光年间，英国传教士又记载，福州那边每年有1/3到1/4的女婴，出生后就被杀死了！只因重男轻女，觉得养女儿是累赘。”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就是康乾盛世？北京都这么烂？简直刷新三观！”
“太平年间就这么多弃婴、杀女婴，满清也太离谱了！”
“杀女婴、弃婴儿，这简直是泯灭人性，毫无人道可言！”
金禾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所以我才说‘康乾盛世’是最不要脸的吹嘘！”
“弃婴现象在满清相当普遍，道路两旁、河道中央、垃圾堆上，随时都能看到弃婴的尸体！”
“你们可能要说，清朝之前也这样。”
“但清朝之前的大一统王朝，弃婴多集中在灾年，太平盛世时虽有，但绝不会这么猖獗。”
“可满清哪怕是‘太平盛世’，弃婴、杀女婴都成了地方常态，连京城都随处可见，这是前朝少见的！”
“晚清的时候，各地还出现了专门的‘弃婴塔’。”
“大概半米高，四周有洞，父母把婴儿丢在里面，让他们自生自灭，风吹日晒，被野兽啃食。”
“官方对此默许，甚至还有专门的人负责清理塔里面的尸体，简直丧尽天良！”
“当然，满清官方也搞了些表面功夫，比如禁止杀婴、设立育婴堂，前期靠朝廷拨款还能撑个样子。”
“但后期地方财政被中央榨干、官员层层克扣经费，这些机构就彻底沦为摆设，根本救不了多少人，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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