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晚明：卖婆风气
这些八卦刚讲完，万历就忍不住感叹起来：“江南之地，果然富庶繁华！”
而且他还听出来了，这些新奇的玩意儿，似乎大多都出现在万历年间。
他忍不住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天下，到底是被他治理成了一片乱象，还是真正的繁荣盛世？
这个女子的话，好像既没有完全赞扬，也没有彻底批评。
可一想到之前金禾说过，明朝或许就是毁在自己手里，万历的表情，又变得复杂起来。
难道自己，真的这么没用吗？
听了这么多明朝百姓的生活细节，刘彻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帝王的日子，过得也不过如此。
那些布匹的花样，那些新奇的服饰，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金禾这边，又开始和网友调侃起来。
“我看了这么多历史记载，感觉审美潮流的追求，完全就是人为引导出来的。
不然为什么当时的男性，在服饰设计上花样那么多？
还不是因为他们掌握着家里的金钱，商品市场自然会想方设法，掏空他们的腰包！”
“除了穿着打扮，当时的家居用具，也全都是各种创新产品。
所以直到现在，明朝的家具还那么受欢迎。
因为当时很多士大夫，都亲自下场设计家具，审美能差到哪里去？”
这话一出，弹幕里的乐子人们，立刻就跟着吐槽起来：
“这倒是真的！清朝的家具，在市场上的受欢迎程度，远远比不上明朝的！”
“带清的家具审美，简直就是一言难尽，没几个人愿意追！”
“本来很多时尚消费，就是刻意引导出来的，没想到古代的士大夫，也逃不过攀比穿着的坑！”
“看博主科普才知道，古代人追求潮流的速度，竟然也这么快！”
金禾看着直播间的弹幕，笑着点头说道。
“民间有了财富，商人自然会挖空心思搞创新！当时万历年间，就流行过一种‘攒盒’。
也就是咱们现在看到的那种分格子的果盘，专门用来放点心糖果，咱们现在一般叫拼盘。
攒盒在万历年间流行起来之后，直接催生了一大批制作攒盒的店铺！
而且那时候的百姓，也特别喜欢跟风，士大夫流行什么，民间就跟着模仿什么！”
讲到这里，金禾又举了一个当时文人记载的风俗变化。
“细木家具，比如书案、禅椅之类，我年轻时从未见过，民间只用银杏木、金漆方桌。
自从莫廷韩和顾、宋两位公子使用细木家具，并且从苏州购买后，隆庆、万历年间以来，就算是奴仆、差役家，也都用细木家具了。
徽州的小木匠争相在郡治开铺，就连嫁妆里的各种器具，都找他们制作。
富贵子弟豪奢成性，又觉得榉木不够贵重，凡是床、厨柜、几案、桌子。
都用花梨木、瘿木、乌木、相思木和黄杨木制作，做得极其贵重精巧，动辄花费上万钱，这也是风俗奢靡的一种表现。
更奇怪的是，差役偶然有了居所，就整理出一间小憩的屋子，用木板装修，庭院里养着盆鱼、杂花。
屋里摆着细木桌和拂尘，号称书房，却没人知道这些差役读过什么书。”
聊起这个话题，有网友在弹幕里刷屏提问：“当时的女子，都流行些什么呀？怎么感觉整个社会经济，都在围着男人转？”
金禾笑着叹息了起来。
“这话其实也没说错，虽然女性也会正常消费，但论起消费能力，确实比不上当时掌握着金钱的男性。
不过当时的女性，也有自己的时尚追求，我随便举几个当时的记载为例。”
“当时的女性，其实已经开始模仿男装的打扮了。
这方面有记载，早期发型比较规矩，讲究圆而扁，头顶插宝花，两边有捧鬓，耳朵上挂着大耳环，浑身上下珠翠环绕，透着一股富贵气。”
“可到了后期，审美就开始转向‘雅’和‘懒’了。
大家不再喜欢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而是流行起像男子一样的直罗髻，或者垂在脑后的堕马髻。
发髻的形状也变成了尖顶或者鹅胆形，还去掉了以前那些繁琐的装饰，专门追求一种素净、慵懒的美感。”
“衣服也变成了三层领、窄袖的样式，长度三尺有余，就跟男子穿的褶服差不多，只露出二三寸的裙边。”
讲到这里，金禾又说起了当时女性对首饰的审美变化。
“那时候的女性，早就不满足于满头珠翠的堆砌了，而是追求更有艺术感的搭配。
当时还有一种特别流行的穿搭，笔记里是这么记载的。
旁边插一两对金玉梅花簪，前额用金绞丝灯笼簪，两边再插两三对西番莲俏簪。
发股中用犀角玉石做的大簪子，横向插上一两支。
脑后插一朵点翠卷荷，旁边再加一朵大如手掌的翠花，点缀几颗明珠，称作‘鬓边花’，插在两鬓旁，也叫‘飘枝花’。
耳饰则流行戴珠嵌金玉的丁香耳坠，当时的女子对美也是非常追求的。
而且那时候流行卖婆，穿梭在高门宅院里面，给女性才买首饰。”
“家人们不是在网上看到了明朝当时都喜欢戴帽子吗？还有各式各样的头纱。
所以当时无论老少都爱包头，起初夏天用鬃头箍，后来流行纱包头，而且越来越窄。”
说到这个八卦，金禾就想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情，于是跟大家八卦了起来。
“之前我不是老用《金瓶梅》举例明朝末年风气变得非常放纵开放吗？
其实民间也有方面记载，当时商品经济繁荣，很多女性走出来走街串巷挣钱。
所以就形成了一种特定职业，也就是女性流动商贩，可以称为当时的三姑六婆。
当时卖婆就是向深闺女性兜售商品，胭脂花粉首饰兑换金珠，并且给闺中女子传信牵线搭桥姻缘。”
“《金瓶梅》里王婆的原型，算是个典型例子了！”
“那个年代，越是大家闺秀，越是不好轻易出门。
可底层的女性，为了讨生活，不得不抛头露面，走街串巷的情况，其实很常见！”
“其中有一个特别出名的记载，就是关于上海吴贾婆的故事。
那事迹简直能和《金瓶梅》里的情节挂钩！
据说吴贾婆看到医士高鸡琴没有后代，就主动卖身给他生了孩子，也正因如此，她才以‘女侠’的名声，在当地出了名。
富贵官宦人家，都争相邀请她上门。”
“后来，吴贾婆就借着‘卖婆’的身份，走街串巷，帮着那些大户人家的内眷牵线搭桥，还擅长制作一些闺房里的玩乐之物。
说不准就是《金瓶梅》里写的那些东西！靠着这些手段，她纵酒狂欢，积攒下了上千两银子的家产，每天坐着车马出行，风光无限。”
“有一次，她甚至不小心冲撞了一位官员，那官员本想把她交给官府治罪。
可奈何她结交的权贵太多，最后竟拿她毫无办法。
直到按察府的官员来到上海，她才被人举报，最终落了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所以我觉得，《金瓶梅》这本书，可能真的有几分写实。
晚明的社会风气，确实已经开放到了这个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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