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天仙回国
她看着江浪在右边的窗口里，条理清晰地分析市场，计算报价。
最终打出400万真实成本、忽悠她、显得我牛逼等一系列令人啼笑皆非的内心活动。
然后，左边的窗口里，就弹出了那句义正辞严，充满了专业精神的：
“总预算大概在3000万左右”。
她没忍住，用手捂住嘴，肩膀不停地耸动，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鄙夷，好笑，以及一种原来你也有今天的智商优越感交织在一起。
让她浑身舒畅，连日来揣摩角色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她彻底确认了。
江浪，就是个满嘴跑火车，才华横溢但极度不靠谱的大忽悠。
她强忍着笑意，指尖在键盘上轻快地敲击，用极为认真的语气，为这场线上交锋画上句号。
【茜茜公主】：3000万……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我需要认真考虑一下。
正好我近期会回国，到时我们见面再聊吧。
江浪看到这条回复，心中大定。
成了！
见面再聊，这四个字，就等于宣告了鱼儿已经彻底上钩，只剩下最后收杆的程序了。
他强压住内心的狂喜，故作镇定地回复。
【江湖浪子】：好，那我等你消息。
发完这句，他立刻切换到自己的树洞QQ。
【2008年10月3日，夜。】
【搞定！刘天仙已经约我见面了，看来哥的才华和魅力，就算是隔着太平洋也挡不住。】
【她回国，就意味着资金马上到位，我这电影项目，总算是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比我想象的要精明，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还知道要当面聊，看来也不是个傻白甜，得好好准备一下话术，到时候不能露馅。】
【见面地点得选好，不能太寒酸，也不能太铺张。】
【太寒酸显得我没实力，太铺张又跟我的穷学生人设不符。】
【找个有格调、安静点的咖啡馆就行，重点是气场，必须拿捏住。】
江浪在QQ上详细规划着见面的每一个细节。
从自己的穿着打扮，到开场白，再到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都一一在脑中进行了预演。
他就像一个即将走上战场的导演，正在审查自己的剧本，确保万无一失。
……
另一边，洛杉矶。
刘亦非看着江浪发来的“那我等你消息”，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她将聊天窗口最小化，目光落在江浪那段新鲜出炉的内心独白上。
“比我想象的要精明？”
“不是个傻白甜？”
“准备话术？”
她轻声念着这几个词，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还真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
她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预订回国的机票。
这一次，她不再是被动等待机会的演员，而是主动出击的猎手。
她打开自己的《吐槽日记》，愉快地敲下一行字。
“江大导演，你的唯一投资人兼女主角，马上就要回国视察工作了。
希望你准备的话术，能跟你写的剧本一样精彩。
我可是很期待呢，呵呵。”
敲完字，她伸了个懒腰，连日来的疲惫和阴霾一扫而空。
她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航空公司，预定了最早一班从洛杉矶飞往燕京的头等舱机票。
这个项目，这个角色，她志在必得。
而江浪这个人，这场看穿一切陪你演的游戏，她也玩定了。
订完机票，她合上电脑，起身走向客厅。
客厅的沙发上，母亲刘小莉正敷着面膜，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
“妈妈。”刘亦非的声音很平静。
“嗯？”刘小莉头也没抬。
“我明天要回国一趟。”
刘小莉敷着面膜的脸看不出表情，但语气明显一顿。
“回国？这么突然？不是说好在这边休息两周吗？”
“国内有个很重要的品牌活动，临时通知的，很紧急。”
刘亦非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平静地解释。
刘小莉摘下面膜，露出一张保养得极好的脸，眼神里却透着精明和审视。
她坐直了身体，“哪个品牌方？我怎么不知道？对接人是谁？合同发我看一下。”
“是之前合作过的一个珠宝品牌，他们有个VIP晚宴。
原来的嘉宾临时出了状况，就找到我救场。”
刘亦菲从容应对。
“时间太紧，先口头达成的协议，合同助理还在走流程，对接人是陈总监，您见过的。”
她编造的细节天衣无缝，逻辑上毫无破绽。
但刘小莉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这种所谓的突发活动，以前不是没有过。
但每一次，女儿都会先跟她商量，甚至会有些许不情愿。
可今天，她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在通知一件早已决定的事。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混杂着兴奋和坚定的光芒。
“茜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刘小莉的语气严肃起来。
刘亦菲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简单的谎言骗不过母亲的直觉。
于是，她换了一种方式，态度第一次变得强硬起来。
“妈，这是一个工作机会，我觉得很重要，所以我决定要去。”
“这是我的事业，我有权利自己做决定。”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正面反抗母亲的全方位掌控。
刘小莉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给镇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的女儿，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不解，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
最终，刘小莉叹了口气，暂时选择了妥协。
“机票订了吗？”
“订了。”
“行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刘小莉重新拿起杂志，语气恢复了平淡：“到了国内让助理去接你。”
“知道了。”
刘亦菲转身回房，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才松了一口气。
而在她身后，刘小莉立刻放下了杂志，拿起手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她给国内的助理发去一条短信：
“明天茜茜回国，你盯紧点，查一下她除了那个珠宝活动。
还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随时向我汇报。”
一场暗中的角力，已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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