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屠！！！
幽灵废矿入口的露天广场，此时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修罗场。
曾经喧嚣的“屠魔联盟”两千多人，在经历了长达半小时的“无限死亡循环”后，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尸体，有的已经开始刷新，有的刚倒下不久。鲜血将灰白色的矿石地面染成了刺目的暗红，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那只不可一世的黄金级BOSS——幽灵领主，此刻也已到了强弩之末。 它原本高达五米的庞大灵体，在连续释放了十几次全屏大招、屠杀了数万人次后，变得透明而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风中。它手中的死神镰刀布满了裂纹，每一次挥舞都显得沉重无比。 虽然玩家们的攻击只能强制扣除1点血，但两千人长达半小时的自杀式冲锋，依然一点点磨掉了它那令人绝望的三十万血量。
此时，幽灵领主头顶的血条，只剩下了最后那摇摇欲坠的一丝红线。 剩余生命值：1%。 不足三千点。
“它……它快不行了……” 躲在战场最边缘一块巨石后的皇朝·霸天，此时声音嘶哑，浑身颤抖。 他已经死了九次，等级从LV8直接掉到了LV0。身上的装备爆了个精光，此刻只穿着系统强制保留的一条白色底裤，手里拿着一把捡来的破损木剑。 但他眼中的贪婪却并未熄灭，反而因为极度的亏损而变得更加疯狂。 “快！谁还有蓝？扔技能啊！哪怕是用牙咬，也要把它咬死！” “只要爆出建帮令，我们还是赢家！”
然而，现场已经没有多少能站着的人了。 剩下的几百名玩家，大多处于虚弱状态，眼神麻木，甚至连举起武器的力气都没有。他们看着那个虽然虚弱但依然狰狞的BOSS，心中的恐惧早已压倒了贪婪。
幽灵领主发出一声疲惫的嘶吼，举起镰刀，准备进行最后一次收割。它要杀光这些虫子，然后吞噬他们的灵魂来疗伤。它的动作虽然迟缓，但对于现在的玩家来说，依然是无法躲避的死神之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像个幽灵般蛰伏在五百米外高崖上的苏铭，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手中的红药水已经喝空，空瓶被随手丢弃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的状态，调整到了巅峰。
“差不多了。” 苏铭站起身，黑色的暗影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没有走下山崖，而是直接向着虚空迈出了一步。
“二狗，回空间。” 苏铭轻声下令，将小黑龙收起。 接下来的收尾，不需要宠物，他要用最绝对的力量，来宣告这场闹剧的终结。
“嗡！” 左手食指上的虚空之戒骤然亮起，复杂的空间符文流转，释放出一股晦涩的波动。 空间跳跃。 苏铭的身影在山崖上凭空消失。
下一秒。 广场中央，那只正举起镰刀准备收割最后一波灵魂的幽灵领主背后，空间突然剧烈扭曲。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从虚空中走出的死神，毫无征兆地显露身形。
此时的幽灵领主，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僵直阶段。 它甚至来不及回头，只感觉到一股令它灵魂颤栗的恐怖杀意，瞬间锁定了它的核心灵体。那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压制，让它本能地感到恐惧。
苏铭双手紧握那把沉重而狰狞的黄泉之剑，剑身上流转的绿色剧毒符文光芒大盛，在黑暗中划出了一道惨绿色的死亡弧线。 全身1500点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职业终结技——弑神一击！
“斩。”
苏铭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巨剑带着暗红色的剑气，没有任何阻碍地切开了幽灵领主那原本免疫80%物理攻击的灵体。 在弑神者的真实伤害面前，所有的防御都是笑话。
“噗嗤！”
一声布帛撕裂般的闷响。 幽灵领主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低下头，看着那柄从自己胸口穿透而出的巨剑，眼中的鬼火剧烈跳动了两下，随后发出了一声充满了不甘与解脱的叹息。 “皇冠……落地……”
“-12800！” （真实伤害！致命一击！斩杀！）
一个巨大的、金色的、震撼全场的伤害数字，缓缓从BOSS头顶飘起。 那仅剩的1%血量，瞬间清零。
“轰隆隆——” 幽灵领主那庞大的灵体轰然崩解，化作漫天黑色的光雨，消散在空气中。 与之相伴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爆。 不，这已经不能叫大爆了，这简直就是系统在倾泻宝藏。 作为全服第一只被击杀的20级黄金领主，而且是在屠杀了数万人次、吸收了海量怨气后被击杀的红名BOSS，它的掉落丰厚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方圆二十米的地面，瞬间被金灿灿的金币铺满，堆起了一座小山。 在金山上，悬浮着三件散发着耀眼金光的装备，以及一本散发着深邃黑光的技能书。 其中，甚至夹杂着一道令人窒息的暗金色光芒！ 暗金装备！ 那是凌驾于黄金之上的存在！
全场死寂。 皇朝·霸天保持着张嘴的姿势，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霸图·烈火手中的木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所有幸存的玩家，都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金山之巅、手持巨剑、黑袍染血的男人。
又是他。 还是他。 从一开始的陷阱，到中间的尸爆，再到现在的尾刀。 这一整晚，他们几千人，就像是被这个男人提着线的木偶，在他的剧本里演了一出名为送死的滑稽戏。 他们用命把BOSS磨到了残血，最后却亲眼看着仇人收割了果实。 这种杀人诛心的手段，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难受一万倍。
“暴……暴君……” 皇朝·霸天喉咙里发出“咕荷”的声音，气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被系统判定为强制下线。
苏铭并没有理会这些败犬。 他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闭着眼睛，聆听着脑海中那道最为悦耳、也最为震撼的系统提示音。
“触发天赋无限掠夺！” “击杀幽灵领主（LV20黄金BOSS），判定为完美收割。” “掠夺成功！获得精神力+60，智力+50！” “获得隐藏属性：灵体亲和（受到的亡灵系伤害减少15%）。”
这还没完。 紧接着，一道鲜红如血、带着浓烈肃杀之气的特殊系统公告，不仅在他的脑海中，更是在整个华夏区所有在线玩家的耳边，轰然炸响！
【全服通告（华夏区）：】 【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雄！】 【恭喜玩家“暴君”，在本次战役中累计击杀玩家数量突破5000人（含直接击杀与环境陷阱击杀）！】 【您的罪恶值已突破天际，引起了深渊意志的注视！】 【恭喜您，解锁全服唯一隐藏红名称号——人屠！】
【称号：人屠（唯一）】 【效果1（恶名昭彰）：您的ID将永久锁定为血红色，无法通过任何手段清洗罪恶值。但在红名状态下，您死亡后“绝对不掉落”任何装备和物品，仅扣除当前等级经验值的50%。】 【效果2（杀气震慑）：您对所有人类阵营玩家造成的最终伤害提升20%。】 【效果3（以战养战）：每击杀一名玩家，恢复自身5%最大生命值和法力值。】
看着这个称号属性，苏铭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射出一道精芒。 红名不爆装！ 这就是他这一晚疯狂杀戮所追求的终极目标！ 有了这个词条，他最大的后顾之忧彻底解决了。 在这个死亡惩罚极重的游戏里，红名玩家通常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因为死一次就会爆光全身。 但现在，苏铭成了例外。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杀人，而不用担心被爆。 他是真正的不死小强，是这游戏里最大的BUG。
苏铭随手一挥，将地上的暗金装备、黄金装备、技能书以及那堆积如山的金币，统统卷入背包。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视全场。 那双深邃冷漠的眼睛，透过黑色的兜帽，看向了周围那密密麻麻、却又鸦雀无声的数百名残兵败将。 面对苏铭的注视，他们竟然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眼神中充满了发自灵魂的恐惧。
苏铭打开了世界频道。 此时的频道里，因为长时间的封锁和刚才的全服公告，早已是一片死寂和恐慌。 苏铭输入了三个字。 点击发送。
【世界频道（置顶）】 【暴君（人屠）：还有谁？】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没有任何威胁，没有任何脏话。 但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整个9527号新手村所有玩家的脸上。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整个新手村，数万名在线玩家，看着这三个字，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回复。 皇朝公会沉默了。 霸图公会沉默了。 那些之前叫嚣着要拿一百万赏金的散人团也沉默了。 在五千条人命堆出来的战绩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一晚，注定成为《纪元》历史上不可磨灭的传说。 一人，一剑，屠灭全服。
苏铭关掉聊天框，看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无趣。” 他摇了摇头。 这里的羊毛已经薅秃了，韭菜也割完了。 接下来这七天的封锁期，对他来说，不过是垃圾时间。
“下线。” 他在心中默念。 随着系统读秒结束，他的身影化作无数光点，渐渐消散在这片充满血腥味的空气中。
……
现实世界。 2035年6月7日，凌晨3点30分。
江城，老城区的一栋廉价出租楼内。 那台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至尊钻石游戏舱，舱盖缓缓滑开。 “嗤——” 伴随着气压释放的声音，苏铭从营养液中坐了起来。
他并没有像普通玩家下线那样伸懒腰或者感到虚弱。
相反。 在睁开眼的瞬间，苏铭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一抹淡淡的血光一闪而逝。
这是《纪元》游戏能力开始反馈现实的前兆。 虽然现在只有不到1%，但对于苏铭这个在游戏里属性破千、精神力爆表的怪物来说，这1%的反馈，也足以让他的身体素质超越特种兵。
“呼……” 苏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从游戏舱里跨了出来。
他赤裸着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每一块肌肉里都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站在黑暗的客厅里，并没有开灯。
突然。 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撞击的声音，突兀地钻进了苏铭的耳朵里。 声音来自门外。 是老式楼道里那生锈的防盗门被人用专业工具撬动锁芯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沉重、有力、且富有节奏。 那绝对不是普通小偷的脚步声，而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打手，甚至……是杀手。
“来了吗？” 苏铭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了一抹在游戏中那种标志性的冷笑。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距离他在游戏里羞辱赵天霸，仅仅过去了半个小时。 “效率挺高。” 赵氏集团在江城的势力确实不容小觑，这么快就查到了他的住址，并且派人上门了。
前世，他就是因为毫无防备，被赵天霸在现实中派人打断了双腿，才错过了前期的发育。 但这一世。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早就互换了。
苏铭没有去穿衣服，而是直接蹲下身，从那张破旧的板床下面，拖出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这是他卖房之后，特意去黑市采购的保命物资。 在这个秩序即将崩塌的前夜，法律的约束力已经降到了最低。
“啪嗒。” 箱子打开。 里面并没有什么违禁的热武器，而是一整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求生工具。 一把高强度钛合金打造的格斗匕首，锋利度足以切开防刺服。 一根经过改装的、电压高达500万伏的警用高压电击器。
苏铭拿起那把匕首，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个刀花。 冰冷的触感，让他眼中的杀意瞬间沸腾。 游戏里的属性虽然还没有完全反馈，但他前世十年末世厮杀磨练出来的格斗技巧和杀人本能，却是刻在灵魂里的。 对付几个现实中的打手，绰绰有余。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很礼貌，很有节奏。 “您好，查水表。”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
苏铭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凌晨三点半查水表？ 这理由烂得可以。
他没有任何回应，而是像一只在黑夜中狩猎的黑豹，悄无声息地贴到了门边的墙壁上。 手中的电击器打开了保险，滋滋的电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苏铭的眼神冷冽，仿佛那个在游戏里屠杀万人的“人屠”，此刻真正降临到了现实。
“游戏结束了。”
“现在，是现实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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