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恩威并施

"带上来！"

天刚亮，武松一声令下，狱卒们把赵员外等人从大牢里押了出来。

知府衙门正堂外头，早就聚了一圈人。消息传得快，昨日那场叛乱虽然被平了，可城里的大户们心里都打着鼓——不知道今天这审的是谁，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赵员外被押上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他在牢里蹲了一夜，身上的绸衫皱巴巴的，头发也散了，哪还有平日里那副趾高气扬的派头。

钱老爷和孙员外跟在后头，脸色比黄纸还难看。

武松坐在正堂主位上，鲁智深站在他右手边，林冲站在左手边。杨志带着一队士兵守在堂外，燕青则站在侧门旁边，手里捧着一沓子纸。

"跪下！"

狱卒一推，赵员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武松扫了一眼跪在下面的十几个人，开口了："赵德财，你可知罪？"

赵员外浑身一抖，抬起头来，嘴唇哆嗦着："武……武头领，小人冤枉……"

"冤枉？"武松冷笑一声，"燕青兄弟，把东西拿出来。"

燕青应了一声，走上前去，把那沓纸往赵员外面前一扔。

"这是从朝廷密使身上搜出来的信。"武松指着那些纸，"上头写得清清楚楚——你们跟朝廷勾结，里应外合，等童贯大军一到，就要打开城门，把城里的百姓全都卖给朝廷。赵德财，这是不是你的印章？"

燕青从纸堆里抽出一张，递到赵员外面前。

赵员外的脸一下子白了，那上头的印章明晃晃的，正是他赵家的。

"我……我……"赵员外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还有你！"武松的目光转向钱老爷，"钱家负责攻打东门，是不是？"

钱老爷"咕咚"一声趴在地上，连连磕头："武头领饶命！武头领饶命！都是赵员外逼我的！是他说朝廷大军要来了，不干就是死……"

"放屁！"赵员外急了，"明明是你先说要联络朝廷的！"

"你血口喷人！"

两个人跪在地上吵起来，场面一时乱成一团。

"够了！"武松一拍桌子，声音像打雷一样。

两个人顿时闭了嘴，缩着脖子不敢动。

武松站起身来，走到堂下，在那十几个人面前来回踱了几步。

"与朝廷勾结，图谋叛乱，罪不可赦！"

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人全都抖成了一团。

"武头领饶命啊！"孙员外哭着喊，"我们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

武松没理他，转身对林冲说："林教头，把城里其他几家大户都请来。"

林冲抱拳领命，转身出去了。

鲁智深在旁边嘿嘿一笑："二郎，这些人要怎么处置？洒家的禅杖好久没开荤了。"

赵员外一听这话，吓得差点昏过去。

武松摆摆手："大师兄别急，等人到齐了再说。"

没过多久，林冲带着一群人回来了。

这些都是城里的大户，没参与昨天那场叛乱的。可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家跟赵家、钱家平日里也有来往，谁知道这位武头领会不会一锅端？

一进正堂，看见跪在地上的赵员外等人，他们的腿都软了。

"各位不必害怕。"武松看着这些人，语气平和了些，"我武松今天请各位来，不是要为难你们的。"

一个穿青衫的老者壮着胆子问："不知武头领有何吩咐？"

武松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叛乱者："这些人，与朝廷勾结，图谋叛乱。我武松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们看看，证据确凿，白纸黑字，我冤枉他们没有？"

那老者凑近看了看燕青手里的信件，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张老爷，你说。"武松点了他的名，"冤不冤？"

那姓张的老者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不……不冤。"

"好！"武松点点头，"各位都是明白人。这些人要跟朝廷里应外合，等童贯大军一到，你们觉得会是什么下场？"

没人敢接话。

武松接着说："童贯的兵是什么货色，你们比我清楚。到时候城破了，百姓遭殃不说，你们这些大户，一个也跑不了！你们的钱，你们的地，全得姓赵、姓蔡、姓童！"

这话戳中了他们的痛处。在场的大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已经开始点头了。

"我武松不是来抢你们家产的。"武松话锋一转，"我要的，是这座城太平，百姓有饭吃，你们有钱赚。跟着我的，我保你们富贵；跟朝廷的——"

他一指跪在地上的赵员外等人："这就是下场！"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

那姓张的老者第一个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下了："老朽愿效忠武头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小人也愿效忠武头领！"

"张家愿追随武头领！"

"刘家也愿意！"

呼啦啦跪了一片。

武松看着这些人，嘴角微微翘了翘。

"好！"他一挥手，"各位请起。从今往后，咱们同舟共济，有福同享！"

那些大户们千恩万谢地爬起来，脸上的恐惧已经换成了庆幸。

"这几个叛乱者——"武松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赵员外等人，"押回大牢，明日当众处置！"

赵员外瘫在地上，已经哭不出声来了。

"带下去！"

狱卒们上前，把这十几个人拖了下去。

衙门外头，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好，声音传出老远。

"武青天！"

"青天大老爷！"

武松站在正堂门口，看着外面的人群，又看了看那些刚刚归顺的大户，转身对燕青说："燕青兄弟，这些大户们的情况，你都摸清楚了？"

燕青笑着点头："武二哥放心，小弟心里有数。"

"好。"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燕青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接下来，该他出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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