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得到的越多,反而就会越贪心
盛阳的学习能力很强。
从最初的生涩到找到让两人都沉沦的节奏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
周南昭感觉自己像飘在海上的小舟,被浪潮托着,所有关于系统、关于旁人的思绪都成了易碎的泡沫,在冲击里纷纷碎裂,散进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停了,天光却还未透进来。盛阳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动不动。
周南昭。
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我们做了所有相爱的人会做的事。
所以,我们也是相爱的,对吗?
他像餍足的兽,在她发间蹭了蹭,可幸福的背后,却还是隐隐藏着挥之不去的不安。
人心原来是这样的。
得到的越多,反而就会越贪心,也越害怕失去。
他想永远这样抱着她,想让她永远这样包容他,想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周南昭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圈在他腰间的手轻轻推了推,“盛阳…… 别闹了,我累了……”
“嗯。” 他低低应着,吻落在她的后颈。
像终于找到心爱玩具的动物,精力旺盛得不知疲倦,只想把她牢牢护在怀里,一刻也不放开。
“你身上全是汗,我帮你清理。清理完……就休息。”
他贴着她的耳朵,用沙哑的声线说着惯常的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话,平淡得好像抵着周南昭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周南昭昏昏沉沉的,以为是像她理解的那样抱她去浴室清洗。
结果,是以一种极其羞耻的方式。
总之这一夜,很长很长。
再次有清晰的意识时,是被抱进温暖的水流里。
周南昭的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只模糊地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包裹着自己,然后便彻底坠入了梦乡。
盛阳没有睡。
他侧躺着,拥着怀里的少女,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脸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嘴唇有些红肿 ,那是他留下的痕迹。
她像只温顺的缺觉的小猫,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显得那样娇小,只要他张开手臂就能完全笼罩住。
盛阳抬起手臂看着上面交错的抓痕。
轻微的刺痛感传来,清晰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她真的在他怀里,他的身上沾满了她的气息,她的身上也染上了他的味道,他们真的这样深刻地交融过。
幸福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心脏被填得满满的,甚至有些发胀。
他居然得到了这么多,多到让他惶恐。
他怎么配得到这么多?
她会不会某一天突然收回这一切?
不可以。
周南昭。
我会,缠住你。
他忍不住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些,再紧些。
直到她发出细微的抗拒声,直到两人的身体完全贴合,直到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心跳与呼吸,与自己的重合在一起。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轻轻嗅着属于她的气息,像在确认最珍贵的所有物。然后,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珍重的吻。
盛阳。
周南昭的。
周南昭。
盛阳的。
……
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近乎餍足的疲惫,以及周身温暖而紧密的包裹感。
周南昭眼皮沉重,还未完全清醒,只是本能地在热源处蹭了蹭,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混合了冷冽松木与情欲过后的独特气息。
是盛阳。
这个认知让她混沌的大脑骤然清晰了一瞬,昨夜那些疯狂而混乱的记忆碎片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让她脸颊瞬间发烫,身体也僵硬住。
她真的……和盛阳……做了?
像梦一样。
周南昭迷迷糊糊地想着。
很快又被疲惫和一种奇异的安心感拖回了半梦半醒的边缘。
就在意识即将再次沉入睡梦时,一阵敲门声骤然响起。
声音不算特别响,但在清晨寂静的酒店走廊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周南昭闭着眼睛没有完全醒来,她眉头微皱,下意识地想往被子里缩,却发现自己被抱得很紧。
盛阳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他几乎一夜未眠,只是贪恋着怀中的温软,贪婪地注视着她的睡颜,恨不得时间就此停滞。
敲门声惊扰了她,也打断了他无声的注视。
盛阳眉头蹙起,冷漠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以及被打断这份静谧注视的阴郁。
没看够。
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
“有人敲门……”
软糯无力的声音从怀中传来,盛阳低头,看向似乎被吵到、眉头微蹙的少女。
虽然夜里一直忍着没怎么发出过于羞耻的声音,但她的嗓子还是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昨晚是他太过分了。
但是,她太美味了,忍不住。
“嗯,你继续睡。”盛阳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奇异的温柔。
失去暖烘烘的热源的时候,周南昭还有点下意识的不舍。
她迷糊地想,盛阳的体温不是天生偏冷的吗?
做这种事的时候倒是热乎乎的……
盛阳细心地给她将被角掖好,然后起身随手抓起昨夜丢在地上的黑色长裤套上,赤裸着精壮的上身,走到门边。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一个遮挡得极为严实的,男人。
深秋的早晨寒意已重,门外站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男人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连帽加绒卫,外面套着件做旧款的夹克外套,下身是同色系的工装裤和一双厚重的马丁靴。帽子拉得很低,几乎遮住额头,脸上戴着黑色的口罩和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整个人裹得密不透风。
像是怕被人认出他是谁一样。
他确实应该怕被人认出他是谁。
这个身高这副打扮,那份即便隔着门板也隐隐透出的、混杂着风尘仆仆与不安的气息,以及那身难以忽视的明星气场。
足以让盛阳认出他是谁。
祁晏池。
盛阳的眸光瞬间沉冷下去,周身的气压也低了几分。
他怎么会在这里?
甚至还找到了这家酒店、这个房间。
不过并不意外。
港城本就是周家和祁家的大本营。
盛阳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女。
她醒了,裹着被子,只露出毛绒绒的脑袋和一双迷茫的眼睛,望着他。
在和他对上视线一秒之后,少女默默地拉高被子将头埋了进去。
……好羞耻。
她真的把盛阳睡了。
睡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睡醒再面对这种强烈的事后感。
后知后觉的羞耻。
盛阳眼底闪过一抹不可察的柔软。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抹柔软完完全全转为被打扰的冷漠。
盛阳拧动门把手。
开门的瞬间侧身挡在门口,完全隔绝了门外人可能投向房内的视线。
“盛、阳!”一道压低了的咬牙切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她呢?”
门开的瞬间,祁晏池几乎立刻就要往里冲。
“南南!”
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堵坚硬的肉墙。
盛阳高大挺拔的身躯牢牢堵在门口,纹丝不动。
祁晏池被迫停下脚步,抬起头,墨镜后的目光隔着镜片与盛阳冰冷无波的黑眸对上。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气势却截然不同。
一个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裹挟着焦躁与怒气。一个却像万年不化的寒冰,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
“她呢?”
祁晏池咬牙,再次压低声音质问,试图从门缝里窥探房间内的情况。
盛阳开门前,随意扯了件棉质睡衣套在上身,扣子随意扣着,上面松松垮垮,大片蜜色胸膛若隐若现。
再扯开一点,一定能被祁晏池看到被咬肿了的某些地方。
祁晏池没看到。
但祁晏池光是看着盛阳这样不好好穿衣服一身骚气的样子就已经觉得很恶寒了。
而且他闻到了。
房间里似乎有种不同寻常的、暧昧未散的气息,这让他心头的焦躁和某种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我他妈问你!你他妈把周南南怎么了?!”
他和周南南住一间房!
他穿成这样!
这个味道……
草!
周南南不会被这狗东西先奸后……草!不会的!
“她在睡觉。”盛阳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淡地陈述事实,同时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无声的压迫感,“别吵她。”
“睡觉?”
祁晏池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点,又猛地压下去,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盛阳,你他妈对她做了什么?你让开!我要进去!”
他伸手想去推开盛阳,但盛阳的手臂如同铁铸,稳稳地格挡开他的手,脚下更是寸步不让。
“她需要休息。”盛阳重复道,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你,离开。”
“该离开的是你!”
祁晏池怒火中烧,他想起自己这一路赶来的颠簸和心焦,想起得知她和盛阳同住一个房间消息时的惊慌和生气。
盛阳这个家伙,从一开始接近周南南就目的不纯。
他一定是想伤害周南南!
“盛阳,我警告你,离周南南远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有我在,你别想再动周南南一根汗毛!”
盛阳对他的指控无动于衷,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跳梁小丑。
两人在狭窄的酒店走廊里无声对峙,空气里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而门内,周南昭已经听出了祁晏池的声音。
立刻两眼一黑。
这家伙什么运气!
上次和江穆,被他看了,也不知道最后是什么时候走的。
这次和盛阳,他又来了!
他会怎么看她?
食草系纯爱小青梅爆改无肉不欢大涩女?
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的?
他不是去南杭了吗?
祁晏池确实去南杭了,就在他们到港城的当天。
那天机场人太多声音太吵,以至于祁晏池没接到张晨的电话,一直到飞机起飞了才看见。
不过他没太在意。
飞往南杭的航班头等舱内,他靠窗坐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略显陈旧的硬壳红本本。
那本他和周南昭在一起的第二个月,在一家不正规的做假证的店花了两百大洋做的假结婚证。
祁晏池一遍遍地摩挲着手写的“祁晏池❤周南昭”几个字,一遍遍地翻开,看着少男少女的合照,看着少女青涩灿烂的脸。
如果不是那时候年龄不到,他甚至想直接拉着她领一本真的,不然总担心她会喜欢上别人。
从小到大,喜欢周南南的人太多,只不过背地里被他们收拾了大半。
也就那么几个不要脸的,见了周南南跟嗅到肉味的苍蝇一样,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只有他最配周南南。
他们上幼儿园就认识。
他是除西哥之外她亲近最喜欢的人。
她说的!
祁晏池演练了无数遍见到她之后要说的话。
要继续道歉,要继续忏悔,要告诉她这三年来他每一天都在想她,要死缠烂打,要告诉她上次没来得及告诉她的事,告诉她她的青姨醒了、她的青姨很想她……
一切都是从妈妈出事以后开始彻底失控的。
如果周南南知道她的青姨没事了……
“周南南,我们还会回到从前的。”
她有男朋友又怎么样?
结婚了都可以离婚,只是谈个恋爱而已、只是同居而已、只是……
祁晏池不可抑制地想到上次在南杭。
想到在那扇门外听到里面传来的隐约声响时,那种心如刀绞、几乎要窒息的痛苦。
每一次想象都让他的心脏紧缩,眼眶发热。
但他逼着自己去想,仿佛这是一种自我惩罚,也是一种变相的提醒。
他不能再失去她了,无论用什么方法,要留住她。
飞机落地滑行时,刚关掉飞行模式,助理张晨的几条信息就跳了出来。
【晏哥,刚收到的消息,周南昭小姐回港城了】
【晏哥?看到回电】
【晏哥你已经上飞机了吗?】
祁晏池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她,回港城了?
在他刚落地南杭的时候?
祁晏池突然回想起在港城机场感受到的那道视线。
原来不是错觉!
那就是她!
她当时就在那里,看着他被粉丝和媒体包围……
他们就这样在喧嚣和混乱中,擦肩而过。
她真的不想要他了。
巨大的懊悔和恐慌瞬间涌上心头,祁晏池猛地站起身。
“晏哥?”
前面座位的助理奇怪地回头看他。
祁晏池:“给我订最快回港城的票。”
助理:?
我们才刚到南杭呢!
想法变来变去的万恶的资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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