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我什么也不会做的

周南昭回过神，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水杯，没有怀疑，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

水温适中，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苦涩，但她此刻神思恍惚，并未在意。

“谢谢。”

她把空杯子递还给沉尧。

沉尧接过杯子，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微微出汗。

明明做过很多坏事，明明现在不算是在做坏事，他却有了一种第一次做坏事的说出的紧张感。

他继续坐在少女身边，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将电视音量调小。

过了一会儿，已经开始有了困意的少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有些迟钝地歪着脑袋问他，“怎么、没有、声音了？”

因为困倦，少女说两个字就会无意识地停一下，声音软软的，眼皮也在往下掉。

沉尧知道，是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了。

“可能，是姐姐太困了。”

“是……吗？”

可能是吧。

周南昭感觉倦意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视线开始模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她试图保持清醒，但意识不受控制地陷入混沌。

脑袋往旁边靠去，落入旁边等待已久的宽厚温暖的胸膛。

“姐姐？”

沉尧揽住靠过来的少女，轻声唤她。

第一声，少女哼唧一声当作回应。

第二声，怀里的人没了动静。

她靠在他怀里，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沉尧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另一只手穿过少女的腿弯，屏住呼吸将沉睡的少女抱了起来。

比他想象中要轻。

好像做梦一样的场景。

心心念念的少女柔软的身体就这样依偎在他怀里，脖子上能清晰感受到少女温热的呼吸，周身被更浓郁的甜橙味的沐浴露和山茶香气环绕着，仿佛要被拉入一场旖旎的梦境。

沉尧身体僵硬，心跳如擂鼓，脸颊和耳根以惊人的速度烧红。

不、不能想那些事……

好不容易才让姐姐睡着的。

沉尧稳住心神，抱着少女，一瘸一拐一步一步地、极其缓慢而郑重地，走向那间他只因意外踏足过一次的主卧。

属于她和江穆的空间。

房间很大，装饰简洁而温馨，有着两个人共同生活的痕迹。

沉尧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刺眼的细节，目光锁定在那张大床上。

她和江穆的……

沉尧深吸一口气，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少女放到大床中央。

然后蹲下身，想将少女脚上还穿着的毛绒拖鞋脱掉。

蹲下身才注意到，因为屋里暖气开得足，少女穿的是长度正好到脚踝的长款睡裙。而此时，少女沉睡着躺在床上，睡裙下摆微微往上跑，将纤细的脚踝和小腿完全露出来，就这么突兀地落入少年眼里。

微不可察的吞咽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沉尧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又觉得这样的一抹白、这样的触感，仿佛似曾相识。

……怎么可能。

他伸出微微发颤的手，轻轻握住了少女纤细的脚踝。指尖传来的细腻温软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如同过电。

太糟糕了。

他想。

一不小心又起来了。

好想，让姐姐踩一踩。

沉尧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然后以一种近乎虔诚又慌乱的速度，除掉了少女脚上的拖鞋，将那白皙玲珑的双足迅速塞进柔软的被子里，盖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完成了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变态痴汉。

但是这样的机会恐怕很难再有下次了。

再看一会儿。

姐姐，我什么也不会做的。

就是想多看姐姐一会儿。

沉尧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双臂搭在床沿，将下巴枕在手臂上，侧着头，痴痴地望着少女沉睡的容颜。

暖黄色的床头灯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睡得沉，长睫如蝶翼般覆下，嘴唇微微抿着，褪去了清醒时的所有防备和疲惫，只剩下全然的无害与恬静。

真好看。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姐姐全世界最好看。

姐姐姐姐姐姐……

沉尧看着看着，蜜糖色的眼眸里漾开满足而炽热的光，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傻傻的笑容。

要是能一直这样看着她就好了。

要是每天晚上睡前都能这样看着她睡着就好了。

要是每天早上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眼都是她就好了。

那样的话……会很难忍住不把她亲醒的。

然后呢？

然后……

沉尧心头滚烫、身体也滚烫。

鬼使神差地，他慢慢直起身，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朝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仿佛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睡颜靠近。

在距离还有几公分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姐姐，可以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看似在征询对方的意见，实际是在自己自顾自地在唱独角戏。

——可以吗？

——可以。

就一下。

就偷偷地，一下。

不会被发现的。

心里的恶魔在怂恿。

她没说话。

不说话，就当是默认了。

炽烈的目光落在少女粉润柔软的唇上，沉尧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那致命的诱惑，低头。

一个极其快速、极其轻微的吻落在熟睡的少女唇角。

一触即分。

如同蜻蜓点水，却在他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柔软的，微凉的，带着她独有的香气。

亲、亲到了！

沉尧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脸颊滚烫，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慌张地、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依旧对一切一无所知的少女，捂着狂跳的胸口，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慌乱无比地逃出了主卧。

背靠着冰冷的墙，沉尧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的红潮久久未能褪去。

他亲到姐姐了！

虽然只是嘴角。

虽然她不知道。

但是……他亲到了！

软软的。

其他感受呢？

心跳太快，太紧张了，根本来不及感受。

少年懊恼不已。

早知道、早知道应该多停一会儿的。

反正她也不会知道。

“姐姐……”

少年蹲在门外，将发烫的脸埋进膝盖，闷闷地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和甜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罪恶感与刺激。

姐姐，这可是我的初吻呢！

虽然姐姐不知道，但是，姐姐也要对我负责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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