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远近亲疏不需语
贾赦、贾政还有贾珍，带着两府爷儿们，恭敬且忐忑的在承运殿外等待。
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从殿内走出，贾赦忽然感觉，胸口喘息不动，整个人紧张的额头有了些许汗珠。
孙绍祖爵位越高，越有本事，贾赦心里越是发虚。
曾经那个，处处讨好他，珍哥儿都可以甩脸子的孙家小子，此时需要他仰视。
如果曾经交往愉快还好。
关键是，双方交往后面不愉快，关系很是紧张。
别看他的女儿成了止戈郡王的庶妃，二房大姑娘成了止戈郡王的侧妃，严格意义上讲，侧妃与庶妃还是等同于妾。
妾的父亲不能称之为老丈人，止戈郡王算不得他的女婿。
广义上讲，他算是一个老丈人，止戈郡王会如何对待贾家？其实，贾赦内心深处，对止戈郡王孙绍祖有些惧怕。
这种惧怕，贾赦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印刻在他的心里，骨头里。
贾政面色肃然，也最是淡定。
他与止戈郡王之间没有矛盾，没有误会，虽不熟悉，以前见了也会寒暄几句。何况现在，双方还有了亲戚关系。
贾珍垂首，微微弯着身子，一副恭敬模样，他这个时候想什么，没有谁知道。站在他身边的贾蓉，则是脸上充斥着好奇。
贾琏也很淡定，他与孙绍祖没见过两次，更不熟悉。
贾宝玉也跟着来了...
这是贾母的私心，以为这是一门亲戚，一心想着要她最喜欢的孙子，扩大交友圈子。贾母心中，元春最是疼爱这个弟弟，说不得枕边风吹一吹，止戈郡王对宝玉也会另眼相看。
一直以来，衔玉而生的宝玉，是贵族圈子里，令人很是好奇的存在。贾母看来，止戈郡王有了元春吹一吹枕边风，说不得对宝玉也会喜爱。
贾宝玉不想来。
他喜欢的丫鬟花珍珠，陪着二姐姐来到了郡王府，老祖宗告诉他，一个极美的丫鬟，会给他送来，最后因赖大冲撞了止戈郡王，这个丫鬟被带去了郡王府。
贾宝玉眼中，止戈郡王不仅仅是禄蠹，更是...好色，专抢女人的恶徒。
他，不喜欢这个止戈郡王，哪怕是止戈郡王是大姐姐的男人。
“几位大人...”
老张这个时候，笑呵呵的从殿内走出来：“我家王爷有请。”
贾赦与贾政还有贾珍等人，连忙整理衣衫，微微弓着腰，双手垂于两侧，跟着老张进入殿内。
刚进入殿内，几个人推金山、倒玉柱的拜倒在地：“臣等拜见王爷，王爷千岁。”
孙绍祖放下茶盏，看着面前跪倒的人，嘴角向上勾了勾。
老孙魂儿还在的时候，一心要巴结的家族当家人都在这里。那时候老孙很是卑微，尽心侍奉。
如今，这些人趴在自己面前，让人感慨万千。
没有得意，而是让他内心感慨，蝼蚁得权，猛虎也要卧着。权赋予谁，谁就是天。
如今，面对贾家这种人家，孙绍祖内心已经平淡，没有了挑战性。欺凌弱小强者不为，弱者得权才会报复。
孙绍祖上头还有人呢，那才是挑战：“都起来吧，请坐。”
止戈郡王的态度，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带着些许疏远，也有几分淡漠，但是贾赦还有贾珍却松了口气。
能见到止戈郡王，止戈郡王没有冷脸相待，已经算是预料之外。
最后，还是贾政出面开了口：“臣等前来恭贺王爷乔迁之喜。”
“有劳了...”
孙绍祖看了一眼贾琏，脑海中就浮现王熙凤的容貌，王熙凤未必是多么绝色的女子，比之乐阳公主、宝庆公主多有不如，比之秦可卿差距更远，但是王熙凤体态风骚...
别有一番吸引人眼球的资本。
贾家两府媳妇那么多，能够让贾瑞为此付出生命的，只有王熙凤一个，说到底，还是王熙凤的性格，还有那风骚体态缘故。
孙绍祖感慨，王熙凤跟了贾琏，白瞎了这一遭人生。
再看看贾宝玉...
啧啧，异界版的大头儿子，以至于脸很大。这个时候的贾宝玉，略有肥嘟嘟的，的确是唇红齿白。
就是那一双眼睛眼珠子滴溜溜转，显示出这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儿。
目光收回的时候，看到贾珍那一刻，孙绍祖眯了眯眼...要是当初，不是他棋高一着，胆大包天，直接亲了秦可卿，让在这个时代中长大，肌肤之亲非君不嫁的思想作祟下，要嫁给自己，说不得...
秦可卿也要重蹈原著命运覆辙。
好家伙。
这货差点夺我之妻，必须弄他媳妇！
贾政组织着语言，要问一问外甥女林姑娘的事情，刚要开口，管家老张这个时候进来了：“启禀王爷，秦大人与钟大爷来了。”
“哦？”
孙绍祖立即起身，抬步就向外走：“几位，本王让人引你们赴宴。老熊，你引着这几位入宴。”
熊壮可是一等男，正儿八经的五等爵中爵位，由熊壮引着贾赦等人入宴，已经算是给足了脸面。
熊壮笑呵呵的应了一声：“几位，里面请。”
贾赦与贾政对视一眼，眸子里均是有些无奈与苦涩。止戈郡王，对待老丈人的态度，那是完全不同。
有着很明显的差距。
他们两个，广义上讲，也算是老丈人。
虽比不上正妻之父，但是这被接待的差距太大，他们来了，在外面等着，请进去的时候，止戈郡王态度淡漠。
秦邦业来了，止戈郡王二话不说，甚至直接撇下他们贾家人，亲自去迎接，这要比降阶相迎态度上更加尊敬。
这何尝不是止戈郡王以此表达，自己待人接物的亲疏远近？
远近亲疏不需语。
终究还是大老爷与珍哥儿，当初得罪了止戈郡王。
“我们走吧。”
贾赦率先开了口，跟着熊壮进入后殿。
这座大殿面积不小，摆着数十张桌椅，此时，已经坐满了人。贾家得到消息太晚，所以来的比较晚。
进入大殿之后，熊壮就出去了，贾赦等人，见到上首那一桌的时候，几人再次整理了衣衫，快步走过去：“臣等拜见王爷千岁。”
坐在副首位置的，是曾见过，却不熟悉的忠顺王，在下就是北静郡王。
忠顺王与贾家人不熟悉，不过与贾家人多少有些过节，只是抚须而不说话。北静郡王水溶则是起身：“世翁来了，快快请起。”
毕竟同为四王八公一脉中人，水溶作为四王八公一脉中的领军人物，自然不能看着自家盟友家族的人吃瘪：“这位是忠顺王爷。”
贾赦等人参拜。
忠顺王依旧只是颔首，也未说话。
水溶略有尴尬，正要介绍别人，就听到殿门处传来热闹的声音：“王爷客气，王爷客气了。”
“有什么话王爷开口，臣倾力而为...”
众人纷纷转身看去，就看到孙绍祖那高大身躯，身边跟着一老一少。此时，所到之处，正与宾客说话。
而那一老一少，赫然便是秦业与其子秦钟，止戈郡王满脸堆笑，介绍着秦业：“这是本王岳丈，以后各位可要多多关照。”
“对对对，这是本王内弟秦钟，他现在正在求学，诸位有好的私塾，可要来告知本王。”
就这么一路上与别人寒暄，还不忘介绍自己的老丈人与小舅子，乔迁之喜，完全成了止戈郡王介绍新旧朋友宴会一般。
很快，止戈郡王来到首席位置，刚才傲慢的忠顺王，这个时候也已经起身，甚至从内里走到外面等待：“止戈王兄，小王等待多时了。”
孙绍祖带着秦业还有秦钟来到这里：“王兄客气，本王待会儿陪着王兄多饮几杯，这是本王岳丈与内弟，王兄以后多多照拂。”
“秦大人、钟大爷。”
秦业带着儿子正要下拜的时候，忠顺王扶住秦业与秦钟：“小王与止戈王兄交情，今日酒宴之中，不见国礼，只论辈分。来来来，请上座...”
贾赦、贾政嘴角一抽。
瞧瞧这待遇。
不同待遇，取决于止戈郡王的亲疏远近的态度。
他们，羡慕啊！
酒宴开始，贾赦等贾家人，被安排其他座位，秦业则是被请到了首位，忠顺王与北静郡王，都在下陪着，孙绍祖也不以为意。
老丈人的官职，也该提一提了。
今日他这样高调介绍自己的老丈人，在座的没有一个不是人精。
老丈人官职提升稳了。
孙绍祖也是乐意，这个时候自己欠下别人人情。
想要别人欠下自己人情难，无法拉近双方关系。自己欠下别人人情，就有了往来的基础与借口。
关系，这不亲近了？
秦业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越发谦虚，也没有了以前的古板，谈笑风生，他大半生的阅历，什么话都接得住，也能附和几声。
孙绍祖酒没喝多，茶喝多了...这个时候尿急，看着相谈正欢，酒意正浓的诸人，也没打扰他们，起身就走。
这王府，孙绍祖还没来得及熟悉，因为这里是二门以内，大多数丫鬟、嬷嬷都被调去后寝，以至于三进院，四进院几乎没什么人。
孙绍祖着急找茅房，走了一圈没找到，却与一人撞上了。
确切的说，是被别人撞怀里来了。
“嗳？”
这个女人二十五六岁，容貌姿色秀丽，弱态生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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