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两个王国的谈判
“灵气牧场……最终收割……”
大卫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作为兽灵一族的王，他能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知到这片土地的“呼吸”。
他知道北美大陆的灵脉正在复苏，也知道这种复苏背后，隐藏着某种不祥。
但他从未想过，真相会是如此的残酷，如此的令人绝望。
他们不是天命所归的复兴，而只是……被圈养的牲畜？
等待着最后的宰杀？
“这不可能！”一名跟在大卫身后的狼人长老，情绪激动地嘶吼起来，“这是谎言！是那些人类编造出来，想让我们屈服的阴谋！”
“阴谋？”秦政瞥了他一眼，眼神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觉得，以我的实力，需要对你们使用阴谋吗？”
狼人长老被他看得心头一颤，喉咙里发出一阵不甘的呜咽，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实力的差距，太过巨大。
大卫缓缓闭上眼睛，他那与大地相连的灵觉，正在疯狂地验证着秦政话语的真实性。
片刻后，他睁开眼，金色的瞳孔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死死地盯着秦政。
“你不需要相信我。”秦政端起石碗，将辛辣的马奶酒一饮而尽，“你只需要相信你自己的判断。灵气的潮汐，骗不了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西方的卡美洛，那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已经信了。她的法师军团，正在集结。”
卡美洛？
大卫瞳孔再次一缩。
那个传说中的势力，他当然知道。
“你想怎么样？”大卫的声音无比沙哑。
“很简单。”秦政放下石碗，站起身，“整合所有能整合的力量。我需要你们，也需要联邦政府，成为对抗末日的一份子。”
“所以，我安排了一场谈判。”
“三天后，在中西部的丹佛市。你们，和联邦政府，坐下来，谈。”
“谈？”大卫自嘲地笑了，“和一群手上沾满我们族人鲜血的刽子手谈？谈什么？谈他们该如何忏悔，然后把属于我们的土地还给我们吗？”
“不。”秦政的语气变得冰冷，“谈你们如何活下去。”
“要么，你们双方达成协议，一致对外。要么，你们继续内耗，我坐视不管，等十年后，大家一起玩完。”
“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说完，秦政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他给出了信息，给出了选择。
至于怎么选，那是大卫作为“王”，需要自己思考的问题。
看着秦政消失在林间的背影，大卫沉默了良久，紧握的双拳，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
三天后，丹佛市。
这座位于落基山脉脚下的城市，被宣布进入最高级别的军事戒严。
市中心最大的一家酒店，被彻底清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酒店顶层的会议室内，一张巨大的圆形会议桌，泾渭分明地坐着两拨人。
一方，是以皮尔斯将军为首的联邦政府代表团。他们西装革履，表情严肃，身后站着几名气息冰冷的“生物强化兵”作为护卫。
另一方，则是以大卫为首的兽灵战士代表团。他们穿着传统的皮甲，身上带着一股原始的野性，每个人都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敌意和仇恨。
这两拨人，就像是文明与野蛮，秩序与混乱的两个极端。
如果不是秦政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恐怕他们下一秒就会直接开打。
“好了，人到齐了，开始吧。”秦政淡淡地开口，打破了死寂。
“我们的条件很简单。”皮尔斯将军率先发难，他将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所有兽灵战士，必须放下武器，解散现有组织，接受联邦政府的统一登记和改编。”
“我们会为你们提供公民身份、工作岗位和社会福利。同时，为了‘优化’你们不稳定的基因，所有人都必须接受我们的‘生物强化’改造，以确保你们的力量，在可控范围之内。”
“放屁！”大卫身边那名脾气火爆的熊人战士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实木会议桌上瞬间出现一个清晰的掌印。
“让我们接受你们那种不人不鬼的改造？变成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做梦！”
大卫抬手，制止了手下的暴怒。
他冷冷地看着皮尔斯，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的条件，也很简单。”
“承认我们兽灵民族的独立地位。将怀俄明、蒙大拿、爱达荷三州划为我们的自治区，拥有完全的自治权。联邦政府，不得干涉我们的任何内政。”
“至于合作对抗‘外敌’，可以。但我们是盟友，不是下属。”
“绝无可能！”皮尔斯将军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在美利坚的土地上，绝不允许出现国中之国！这是底线！”
“那我们的祖先被屠杀，土地被掠夺的时候，你们的底线又在哪里？”大卫身后的鹰眼男子冷声反问。
“历史遗留问题，我们深表遗憾，但……”
“遗憾？一句遗憾就想抹去上百年的血债？！”
谈判，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双方的矛盾，是根本性的，是历史、种族、生存空间的全方位对立，几乎没有任何调和的可能。
一方仗着自己手握“人造神魔”和国家机器，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另一方则背负着血海深仇和全族的未来，更是没有退路。
会议室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整整两天，双方除了互相指责和嘶吼，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秦政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一言不发。
直到第三天下午。
当双方又一次因为某个历史事件的定性问题，吵得面红耳赤，几乎要掀桌子的时候。
秦政，终于不耐烦了。
“够了。”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争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秦政环视一周，看着皮尔斯那张傲慢的脸，又看了看大卫那双冰冷的眼。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跟这群脑子里都是肌肉和偏见的家伙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既然谈不拢……”
秦政身体向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用一种近乎无聊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大脑宕机的话。
“……那不如，打一架吧？”
“你们，还有你们，都觉得自己挺牛逼的。那就别在这儿吵了，浪费口水。”
“拉个场子，摆个擂台，把你们觉得最能打的都派上去。”
“谁赢了，就听谁的。”
“简单，直接，高效。”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皮尔斯将军和大卫，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秦政。
用打擂台的方式，来决定一个国家未来的政治格局？
这他妈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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