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适合你
阮凌君颤了颤,没有出声,只是收紧了手臂。
窗外夜风习习,轻飘纱帘披露一角月光,柔和地笼罩在两人身上。
室内一时无声,他们就这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让无言的亲密抚平连日来的焦渴与想念。
良久之后,耳侧才传来阮凌君闷闷的声音:“都处理好了?”
“嗯,”孟宴臣轻声应道:“宋焰暂时被停职一个月。”
察觉到怀中人的动作,他摩挲着她的肩头安抚道:“不是打击报复,是真的有点问题,与我们的事无关。”
“总之我已经跟他交涉过了,一切都已了断,像医院里那样的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他轻声继续着,将一桩桩、一件件都清楚明白地说给她听:
“那套你不喜欢的房子已经处理了,但它本来属于你,为了弥补那个空缺,新家我擅自按照你可能会喜欢的风格准备了一个,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等你回来了看看。”
他说:“不喜欢也没关系,它好不好,你说了算,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找到你喜欢的为止。”
“我的过去...”孟宴臣顿了顿,说:“不算很好,但如果你想听的话,我都会说给你听。”
好的、坏的、不为人知的。
他愿意勇敢一些,将自己完全解剖袒露,说给她听。
阮凌君的心慢慢温软下来,听他半开玩笑道:“想看吗?我把从小到大的履历都带来了。”
阮凌君没忍住笑了一声,抬起头来:“算了吧,那得有多少奖项证明、优异成绩单和卓越项目报告啊。”
她婉拒道:“孟总,禁止炫耀。”
她又重新生动起来。
孟宴臣看着她在夜色中发亮的眼睛,像是盛着一小片月亮的光晕。
他奇异地安定下来,沉声道:“还有最后一件事,我还欠你一个道歉。”
阮凌君想了想,犹豫地确认道:“少桉刚打电话告诉我,你答应了她们公司的合作...”
“不是那个,那与你毫无关系。”
他也不会用这种低级的手段,瓦解她的身边人来迫使她原谅自己。
孟宴臣将手机放在她手里,示意她看屏幕,语气平平道:“我为你设立了一份家族信托。”
阮凌君一怔。
就听孟宴臣反倒有些不确定地说:
“我的过去,曾让你置身于不必要的麻烦之中。无论原因如何,这都是事实。口头上的道歉很苍白,我想了很久,觉得唯一能做的,是用我能掌控的确定方式,来确保这类事情绝不会影响到你的未来。”
阮凌君刚离开的时候,他急不可待,甚至想到了那枚戒指。
但那个想法刚冒了个头,又立马被他果断否决。
这个时机太过糟糕,就像一次偷懒的作弊,他不想她将来有关于那枚戒指的回忆,竟然代表了一份歉意。
更何况,那怎么听都像是便宜了他自己。
珠宝、口头上的保证,那些作为道歉的表达,又实在太过单薄,不足以为他的真心证明。
于是思来想去,他给出唯一能给的东西:“这份信托里的数字在法律上与我完全隔离,哪怕我未来有任何重大经营风险,它也不会被波及。”
他顿了顿,才慢慢说道:“阮凌君,我给你自由。”
“无论未来发生任何事,无论我是否在你身边,它都能确保你可以毫无负担地选择你想要的生活、事业,乃至伴侣。”
阮凌君握着那只手机,像捧着一颗沉甸甸的真心,不解道:
“为什么?”
孟宴臣便垂下眼去。
曾经,爱对于他而言,是忍耐、占用和禁锢,那面蝴蝶墻确实地映照出过去的他,那些死气沉沉的羽翼,是他所有扭曲情感的物化。
责任和规矩变成锁链,囚禁着他想保护的人,也囚禁着他自己。
但现在阳光已经照了进来,那些沉重的锁链随之土崩瓦解。
孟宴臣摩挲着她的指骨,轻声道:“因为你把我教的很好。”
好到他终于开始理解,蝴蝶不应该被钉死在墻面上,应该飞舞在阳光下。
爱原来是成全、尊重和守望。
孟宴臣的声音低沉,认真地向她解释着那些条款,修长的手指勾住领带,随意地向外一扯。
他的嘴巴开开合合,阮凌君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
清亮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侧,他的眸色一片清明,这样理性严谨的经济条款,每一条却都是在说爱她。
极致矛盾带来的冲击力令一个念头忽然不合时宜地闯入阮凌君的脑海。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扣下手机,打断了他。
孟宴臣停下叙述,不解其意地抬起头来。
“孟宴臣,”凌君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悸动:“再做一遍那个。”
孟宴臣有点疑惑:“什么?”
阮凌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从他怀中抽离出来,随意地歪倒在沙发上。
脑袋枕在胳膊上,她歪着头,笑意浅浅:“扯领带那个,再做一遍。”
她理直气壮地命令道:“有点帅,我没看够。”
孟宴臣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无可奈何的纵容从镜片后一闪而过,他没有照做,反而忍不住地低声笑起来。
在这样严肃的时刻,她的关注点竟然是这个。
阮凌君向来坦诚直白,完全跳脱出世俗逻辑之外,像一株毫无预兆的花,瞬间穿透他层层设防的内心世界,于封冻下萌芽而出。
孟宴臣毫无办法,甚至因她直白的欣赏而难以自制地愉悦和心动。
他被看见了。
只作为孟宴臣。
他忽然难以自持,分开的这些天,他也同样很不好过,浅尝辄止之后便截然而停,实在是,百般折磨。
于是,他仿佛认真想了想,才说道:“那个动作不能单独选购。”
他转过头,在阮凌君错愕的眼神中微微倾身下来,眼神专注而暗沉,嘴唇贴着她的颈边翁动道:“得捆绑销售。”
阮凌君呼吸一滞,却下意识道:“我明早还要拍摄。”
她虽然也饿,但轻重缓急分得很清,再像上次那样折腾一回,哪来的精力开工。
耽误什么也不能耽误工作啊。
她深吸了口气找回理智,语气故作玩笑地去推他:“起来啦,我很累,没工夫伺候你。”
孟宴臣动作一顿,在她颈边地趴了一会儿,一声叹息似的闷呼从喉咙里溢出来。
他直起身来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好像又回到那副理性淡然的模样。
正经得一丝不苟。
但紧接着,他认同似地“嗯”了一声,依然冷静地说道:“那换一下。”
他来取悦就好。
阮凌君还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垂在小腿的裙摆已经被推了上去,冰凉的手指紧随着没入其中。
微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颤了一下,在这个间隙中从沙发上被抱到了床上。
室内像点了火,烧出满室旖旎。
她偎在孟宴臣怀里,意识逐渐涣散。
隐约感知到腕间手串被褪下,取而代之的是有人往她手腕上套了个东西,幽幽沉香弥散开来。
那是一串与随处可见的白玉菩提截然不同的顶级沉香老料,香气幽深醇和,十八颗珠子打磨得光滑圆润,在最大那一颗的底面,刻着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小字。
孟宴臣其实早就该来,只是在亲手打磨上消耗了一些时间。
他其实骗了阮凌君,说到底他这个人还是没有那么光明磊落,仍然有着蓬勃的占有欲,要她腕间的岁月以后只与自己有关。
他抬手遮住阮凌君失焦的眼睛,低下头来贴着她的耳尖,诱哄似地呢喃:“戴着。”
“它更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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