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除夕之夜
宴席上，程珏更紧张了，手足无措。
“程大人，奴敬您一杯！”顾清儿倒了一杯酒递给他。
程珏不敢看她，慌乱地接过酒杯。
顾清儿故意把酒撒在他身上。
“怎么回事？笨手笨脚的？”一旁人不满的训斥道。
程珏道：“不碍事！”
顾清儿忙跪下请罪，用帕子去帮他擦身上的酒水，求饶道：“程大人恕罪，都是奴的错，求您饶了奴！”
程珏如何见过这样的阵势，脸涨的通红。
当即站了起来。
众人笑道：“还不快陪程大人下去换衣服。”
意思不言而喻。
教坊嬷嬷立刻安排顾清儿去上房内。
路上提醒道：“小心伺候，若是惹得程大人不悦，小心你的皮子！”
顾清儿忍下难堪，回道：“奴知道。”
教坊嬷嬷见她还算乖觉，便让她进去伺候。
程珏见她进了屋里，猛地站起身，眼睛不知该看向哪里。
顾清儿一进门，便跪下：“程大人，求您救奴出去，奴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
她不停地磕头。
程珏忙要扶起她。
可她穿着轻薄的纱衣，又不好直接碰她。
“你快起来，有话起来再说。”
顾清儿眼中含泪，欲泣不泣，看上去我见犹怜。
“程大人，顾家落败，我被送到了教坊司，可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我不想要同流合污。可我不听话，嬷嬷就打我，我若是在这里，迟早会被打死的，求您救救我！”
她掀起衣袖，露出胳膊上的淤青。
程珏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候的样子，不免有些心软。
“顾家的事我也听说了，我也很同情你，可我怎么救你出去？”程珏道。
教坊司的奴婢，都是犯了事的官家女子，除非特赦，不然根本无法出去。
顾清儿抓住他的衣摆，道：“只要您肯就一定能救我出去的。”
她起身，咬了咬牙，一颗一颗解开自己的衣裙上的扣子。
长裙落下。
“若是程大人肯帮我，我愿意伺候大人！”
她忍住羞耻，低声道。
现在她已经一无所有，只有这副身体了，这是她唯一的本钱。
可是只要能出了这里，她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程珏见她如此，忙转过身，说：“我答应你就是，你快把衣服穿好。”
顾清儿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穿好衣裙，程珏才转过身。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程珏问。
顾清儿咬了咬唇，半天才说：“进了教坊司想要出去难于登天，除非有贵人相助，抹去我的贱籍。我知道你现在在为太子做事，如果太子肯出手，只要他一声令下，定能让我出去！”
她看向程珏。
程珏面露犹豫。
“程大人，只有您能帮我了！”她紧张道。
“我如今只是一个芝麻大的小官，如何能在太子面前说上话。”
顾清儿想了一会儿，问：“太子如今想要做什么？只要您帮他做成事，他定然会对您另眼相看，到时候您在借机提起我，我想太子定然不会拒绝的。”
程珏想了想，如今陛下让太子负责筹集军粮，以备与西楚继续作战，太子正在为这件事情忙的焦头烂额。
他已经想出了法子来帮太子解决粮饷的问题。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你且在等待几天，到时候我会向太子说此事是你提出的建议。”程珏道。
顾清儿脸上露出喜色。
又道：“程大人，若我能出去，定然会感激您一辈子！”
程珏不知他为何要答应她。
明知道她目的不纯，不过是想要利用他，攀附上太子。
可也不愿见她继续在教坊司受苦。
待程珏回去，便将提前想到的计策献给了太子。
除夕将至，谢家已经准备好一切，就等着谢家父子归家。
可自从一个月前，谢无病写信说除夕之前会赶回京城，之后便一直没有音讯。
京城中也一直没有传来战报，没有大军的消息。
直到除夕这日。
谢家准备好了年夜饭，给下人们发了赏钱。
从早上一直等到下午都没有等到谢海父子回京城的消息。
便知道他们赶不回来。
众人聚集在大厅内，虽没有等到谢海父子，可因着过年的关系，众人脸上也都带着喜色。
“不必等了，我们先开饭吧！他们估摸是路上耽搁了!”谢老夫人发了话。
众人都坐了下来。
谢夫人埋怨道：“真是的，要是除夕夜回不来，也不必提前一个月说，害的全府准备了一个多月。”
其实她心里最难受。
已经有两年没有见到丈夫了，还有两个儿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顾明珠心中奇怪。
最近京城太过安静了，根本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
众人动筷子。
“老夫人，老夫人，外面，外面。。。”
忽然管家跑了进来。
谢老夫人放下筷子，见他气喘吁吁，便问道:"慢点说，怎么了？"
“外面来了很多兵！”
“可是老爷回来了？”谢夫人急道。
往日谢海回京，也会带一些亲卫兵回府。
谢老夫人却脸色难看，像是预感到了什么，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是什么兵？”
“老奴也不知道，不是老爷带的兵，他们把府门口围住了！”管家道。
远处传来燃放炮竹的声音。
落在众人耳中，却有些胆战心惊。
只见冲进来一群官兵，守在屋外。
为首的是萧云。
是禁军？
能使唤禁军的，便只有慕武帝了。
在除夕夜派禁军围住谢府，只怕是有大事发生。
谢老夫人稳住心神，问：“萧统领，你这是何意？”
萧统领对谢老夫人抱拳行礼，道：“老夫人，除夕之夜搅扰了您府上，对不住了！只是陛下下令，不敢不从。”
众人一愣。
谢老夫人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她勉强稳住心神，问：“可是谢海出了事？”
萧云脸上有些难堪。
“不妨事，你直说，我这把老骨头还挺得住！”
萧云沉默片刻后，开口：“前线传来消息，谢海将军冒进追敌，落入西楚陷阱，大启连失几城，陛下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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