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不值得！
“小姐，奴婢也不懂，若是您想去就去，谁也拦不了您，若是您不想去，就不去。”夏青道。
她想要去吗？
问问自己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簪子划破指尖，血珠顺着指尖流出。
夏青忙拿来帕子，替她按住指尖。
见她却没任何反应，便鼓起勇气，说：“小姐，您去吧!奴婢想若您真的不想去，也不会这么犹豫了！”
夏青一路随顾明珠从庄上回到京城，见识过太多她的冷静自持，却很少见她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
她分明是身在局中而不自知。
半个时辰后，门被打开。
“他在哪里？”
顾明珠问。
落雁见她终于肯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忙道：“顾小姐随属下来！”
他起身带路。
天色灰蒙蒙地已经渐渐亮起来。
一路乘坐马车，来到城中一处别院。
“主上，怎么样？还发热吗？”落雁一进了别院就问。
长风没想到他真的将顾明珠带来了，说：“主上的烧退了一些。顾小姐，主上昏迷中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你去看看他吧。”
落雁还想要跟进去，被长风一把拽了出去。
“你进去干嘛？主上有顾小姐照顾就够了。”
落雁只得退了出去。
顾明珠独自走进屋内。
就看到慕衍趴在床上，只露出侧脸，双唇没有一丝血色，脸颊带着病态的红晕。
似还在发热。
而他身上的绷带已经被染成了一片血色。
隐隐还有鲜血在渗出。
哪里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傲气，似乎一切都运筹帷幄的少年郎。
她的眼眶忍不住酸涩。
取了帕子，轻轻地为他擦洗脸。
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他身边，说：“以前你都是你在说话，那今天就听我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在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张扬之人？
若是有一天我也能像你一样多好！后来一次次的相处中，我发觉你这人还是一样的讨厌，总能抓住我的小辫子。
不过也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你就这样走进了我的生活。
你送我的簪子，我也一直戴着。
还有你第一次跟我表白，骄傲的像一只凤凰，有人那么表白吗？”
“你为我做的事我都记得，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前世我能早点遇到你多好，那样我也是一个有人疼有人爱的人。。。”
顾明珠的声音淡淡地。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多。
或许只有他听不到的时候，她才敢说出心里真实的话。
顾明珠在榻前握住他的手，坐了一晚，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日才醒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慕衍正微眯着眼睛看着她。
顾明珠惊醒，想要起身，却被慕衍紧紧抓住手。
一下子跌倒在他身上。
慕衍眉头紧皱，闷哼一声。
“疼。。。”
顾明珠慌乱起身，手却紧紧被他握着。
“松手！”
慕衍眼中似有受伤，缓缓松开她的手。
只见她转身离开。
没过一会儿，鬼医便被喊来，瞅了一眼顾明珠，说：“你就是那小子喜欢的女娃？眼光还不错！”
顾明珠细眉微蹙。
没有开口。
慕衍见她回来，眼中恢复了光芒。
鬼医为他把脉，道：“你这混小子，若是再不惜命，老夫就再也不救你了，救了也白救！”
“我不是知道你医术厉害嘛！”慕衍虚弱道。
鬼医脸上露出满意地笑，摸了摸胡须。
“哼，别以为你说老夫的好话，老夫下次还救你，昨夜你可是吃了老夫唯一一颗保心丸，下次你要死死远点，别来找老夫了。”
慕衍无奈地笑了一下，说：“待我好了，再去为你寻些珍贵的药材，你就别小气了。”
顾明珠见他已经清醒。
便道：“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回去了。”
“明珠！”
慕衍想要挽留她。
可一想起她昨夜狠心的话，又不知如何开口？
鬼医心中觉得好笑，平日里毒舌，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怎么现在变得笨嘴拙舌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你还不能走！”鬼医道。
“为什么？”
鬼医看了一眼慕衍，说：“他身上受伤了，还需要有人帮他上药，我看你正好！”
“我？”
“对啊，难不成你要他们两个笨手笨脚的给他上药？没伤都能弄出伤来？”
说着把药粉全部塞进她手中。
朝慕衍使了一个眼色，拉着长风和落雁就出去了。
顾明珠低头看着手中的药瓶，又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慕衍。
她走到床榻边。
慕衍身上被包的跟个粽子一样，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下手。
“背好痛！”
慕衍道。
顾明珠想起落雁说他受了鞭刑。
取了剪刀，轻轻剪开他背上的绷带，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满是血污。
皮肉和绷带连在一起。
当顾明珠看清楚他后背上的伤，也忍不住一惊。
那根本不是完整的后背。
目之所及，血肉模糊。
她知道他受伤，却不知他伤的这样重，即便是见过了血腥场面，依然觉得无从下手。
“疼吗？”
慕衍趴在床上，摇了摇头，说：“不疼了!只是看着吓人，是长风动的手，他手下有分寸，没多疼！”
顾明珠眼中酸涩。
像是有一颗沙子在磨着眼珠。
“你何苦来着？”
“不过是一些皮外伤，你不必担心。你先回去吧，叫长风进来为我上药就行了。”
慕衍不忍看她担心。
顾明珠知晓，他这样做无非是为了她。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在他心里，她永远是第一位。
他不惜与长公主决裂，就是要告诉长公主，若是在动她分毫，他将再也不会有所顾忌。
“不值得。”
顾明珠轻轻将药粉撒在他的背上。
“值得！你是我认定的人，值得我为你做一切。”
“别说话，等你养好伤再说。”顾明珠冷声道。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生怕碰到他一点，让他再次受伤。
慕衍感受到她手指的轻轻碰触，不由得心里荡起涟漪。
“你把腿抬起来！”顾明珠忽然道。
"什么？"
慕衍耳朵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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