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太后回宫
顾明珠拉她坐在身旁。
“母亲，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谢婉宁摇头，道：“我知道我的明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只是这条路注定很难走，我只希望你能健康平安，我会日日为你祈福。”
朝堂中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她缓缓道：“阿衍他真的死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的不明不白。周家又与西楚有往来，先帝病重，我不得不站出来。
不然，以我与周家之间的恩怨，他们若得势，定然不会放过谢家，也不会放过我腹中的孩子。”
她向谢婉宁解释了当时的境况。
唯有成为皇后，才能有权力抗衡朝臣。
这也是当时，她可以选择的唯一最有利的一条路。
顾明珠靠在母亲肩头，卸下了朝堂上的层层伪装，露出一丝疲惫和柔软。
谢婉宁听着她平静的叙述。
能够想象到这平静下又蕴藏了多少暗流涌动。
她轻轻抚着女儿的发丝，眼中满是心疼与了然。
“我的明珠，真的苦了你！”
谢婉宁轻轻一叹，“阿衍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心里难过。”
顾明珠闭上眼睛。
她不敢去回想，曾经的点点滴滴。
午夜梦回之时，她总以为他还在身边。
“唯有站在最高处，手握权柄，才能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查清我想要查清的事。”顾明珠道。
“我知道，你没有选择。皇后之位是是桎梏，也是刀剑，你想用它来报仇，来保护自己。”
虽然谢婉宁从未涉足朝政，但出身世家，又岂会不懂其中的凶险。
“母亲知道你心中有丘壑，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我虽是个妇道人家，朝堂大事上帮不了你，可我会看顾好你的身体，日日为你祈福诵经。谢家也会永远与你站在一起。”
谢婉宁语气坚定道。
她望着女儿眼中那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决绝，更是心疼她，却也生出了一股骄傲。
她的明珠从来都不是软弱的，也永远不会蒙尘。
顾明珠握住她的手，感到了熟悉的温暖与安心。
“母亲放心，我既然选择走上了这条路，便没有想过回头，也不会轻易倒下。为了阿衍，为了谢家，为了腹中孩子，更为了我自己，我会一直走下去。”
站在权力之巅。
谢婉宁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道：“这条路危机四伏，你不仅要对外挥刀，也要对内堤防，身边之人不可全信，入口之物不可不察，一切事宜，都要谨慎小心。
母亲别无所求，只愿你无论如何都要先保全自己。”
顾明珠靠在她怀中，轻声说：“我知道，母亲，我好累，让我躺一会。”
“你睡吧，母亲会守着你。”
一连几日的阴霾终于一扫而空，她缓缓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地声音，“皇后娘娘，不好了。。。”
顾明珠猛地惊醒。
“发生何事了？”
“太后回来了，现正在乾清宫，拦住所有人不准陛下的棺椁出殡，要开棺彻查陛下的死因，现在乾清宫一片混乱。”内侍跪地回道。
顾明珠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随即起身，“母亲，你先在长春宫中休息，我去去就回。”
“明珠，你要小心处理此事。”谢婉宁道。
自从襄王被废为庶人，赶出京城，太后便出宫去寺庙清修，如今一回来，便说要彻查慕武帝的死因。
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待来到乾清宫后，就看到宫人们全都跪在地上。
原本僧人做完法事后，慕武帝就要下葬，按照他生前的旨意，要与怜妃合葬在一处。
这会，太后突然回宫，打乱了一切。
眼见吉时就要到了，李肃急地团团转，可他也不敢忤逆太后的旨意。
见顾明珠来了，才敢悄悄上前，禀告：“皇后娘娘，吉时马上就要过了，可太后拦着不准移动陛下的棺椁，还请您劝劝太后。”
她瞧了一眼，道：“先准备好一切，吉时不能耽误。”
“是！”
李肃立刻招呼宫人准备。
原本只是用他来离间周太傅的，没想到现在用起来很顺手。
也很听话。
顾明珠没有再多说，直接径直走进了殿内。
太后正端坐在椅上，见她进来，脸色一沉。
“臣妾给太后请安！请太后恕臣妾有孕在身，不能行大礼。”她微微弯腰。
太后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放肆！还不跪下。你是哪门子的皇后？陛下没有行册封大礼，且你腹中的孩子是不是皇帝的还未可知，胆敢在哀家面前摆谱！”
顾明珠不怒也不惧。
自顾自地起身。
“事急从权，陛下金口玉言，曾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亲封臣妾为皇后。太后若是不信，可召集群臣前来询问。”她抬眸道。
殿内气压低到极点，所有宫人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唯有顾明珠一人站着。
李肃在殿外听得是心惊肉跳，只得悄悄吩咐宫人将移灵所需之物准备的滴水不漏。
“太后，陛下的棺椁今日必须下葬。吉时是钦天监反复推算，关乎国运，耽误不得。还望太后以江山社稷为重。”
她没有去看太后那张扭曲愤怒的脸，只是轻轻整理了下衣袖。
太后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她：“你。。。你竟敢拿江山社稷来压哀家！哀家是太后，皇帝尸骨未寒，你就敢如此忤逆不孝！”
“臣妾不敢。”
她语气却没有半分不敢，“陛下是天下人的皇帝，若因为一时悲愤，耽误了吉时，导致国运受损，才是真正的不孝。
至于臣妾腹中的孩儿，臣妾可以发誓确实是慕氏之后，不然陛下也不会立下臣妾腹中的孩儿为太子。”
太后猛地站起，问：“那哀家问你，为何你要将周太傅押入死牢，他是三朝元老，又辅佐皇帝多年，哀家不相信他会谋害皇帝！”
顾明珠心中冷笑。
这便是周太傅最后的招数了吗？
想要用襄王为棋子，利用太后来翻盘。
“臣妾想不到太后竟然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陛下的判断。这里有一份周太傅之子周瑾通敌叛国的罪证，还请太后过目。”她拿出周家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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