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难产
长春宫。
顾明珠斜躺软榻上，她已怀孕八个多月，太医说下月就是预产期。
因怀着双生子，腹部要比一般妇人大上许多，行动也多有不便。
朝中大事都由左右丞相来处理，大事才会送到她面前，批阅。
她刚放下手中的奏折，腹中的胎儿便轻轻踢动，强劲有力。
“哎呀！”
“怎么了，明珠？”慕洛宁问。
顾明珠抚着圆隆的腹部，唇角漾开一丝温柔的笑意，“是他们又在我肚子里调皮了。”
慕洛宁闻言也笑了，俯下身，伸手轻轻覆在她的肚子上。
“让我听一下！”
腹中的孩子又动了一下，隔着衣裙也能感受到。
慕洛宁抬头，眼中也带着暖意，“真是两个活泼的小家伙。等他们长大一定会像你，也像。。。”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顾明珠神色一顿。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关于慕衍的消息，派去西楚打探的人都打探不到消息。
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连落雁和长风也同样下落不明。
可她相信，他一定还活着。
“明珠。。。”
“既然你这么喜欢小孩，不如自己生一个，有没有中意的人？”顾明珠换了一个话题。
慕洛宁低眸，“没有，我还没有喜欢的人！”
“娘娘，该喝安胎药了。”夏青捧着温热的药碗出来。
顾明珠接过，“我听说你最近与楚怀亦走的很近？你，喜欢他？”
“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他也和我一样曾经在西楚为质，只是看不惯别人欺负他而已。”慕洛宁说。
顾明珠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楚怀亦会被人欺负？
她不信。
看来得找机会，敲打一下楚怀亦，不要想着在她眼皮子底下搞事。
她还没有开口，忽然听到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红莲！
“小姐，属下找到长风了。。。”红莲道。
三月前，顾明珠命她亲自去西楚寻找慕衍的下落。
顾明珠猛地站起来，“他人在哪里？”
当日去西楚刺杀，长风也是一同前往的，他一定知道慕衍的下落。
她心中既欣喜，又莫名有些不安。
只见红莲身后跟着一个风尘仆仆的男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长风，你起来说话，阿衍。。。他怎么样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飘。
长风没有起身，反而将头埋的更低了，“属下无能，没有保护好主上。。。”
“他到底怎么了？”
“当日主上听说您亲临上阳关，更改了原定的刺杀时机，提前了两日，后来成功刺杀了西楚皇帝，可他也身受重伤，落雁护着主上一同撤退，我与他们失去了联系。
这几个月，属下都在寻找主上的踪迹，最后只在一个悬崖旁边寻找了一具尸骨。”
殿内一片死寂，长风压抑着啜泣。
顾明珠闻言，跌坐在榻上。
“那不是阿衍对不对？”
长风红着眼眶，泣不成声，“这是在尸骨旁边发现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信封上熟悉的笔迹，写着“明珠亲启”。
顾明珠只觉得腹中传来一阵绞痛。
她强忍着疼痛，打开信。
只见上面字迹潦草，甚至沾染上了一些血迹。
“明珠吾妻：
见字如面。暌违日久，未悉近况。此间旧关河连长，云乌海冥冥，夜宿常思南疆之日，恨不能与卿共携，赏遍山水之美。
若有来日，定携卿共赴，再临南疆赏山水，下江南泛小舟。
往日种种犹在梦中，愿天遂人愿，能与卿再相见。
今次之行，九死一生，若不能归，勿为我悲，勿为我困。
夫绝笔。”
信纸从她的指尖滑落。
她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瞬间抽光，心口处传来阵阵疼痛，眼前一黑，再也听不到周围人的声音。
“明珠！”
"娘娘！"
慕洛宁和红莲同时上前扶住她。
她脸色惨白，额间渗出冷汗，一手死死的捂住腹部。
“啊！”
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血。。。明珠见血了！”夏青急地声音都变了调。
鲜红的血从顾明珠腿间流出。
“快传太医！”
长春宫乱作一团。
宫人们匆忙准备热水，太医和稳婆也很快被请来。
“娘娘！娘娘您挺住，用力啊！”稳婆在一旁喊道。
慕洛宁在一旁看着她满头汗水，宫人们换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
“不行啊！胎儿的身位反了，娘娘已经没有了力气。”稳婆匆忙赶了出来。
太医赶紧让她服下参汤，吊着一口气。
慕洛宁稳住心神，道：“无论如何要先保全皇后！还有快去将谢夫人请进宫来。”
安排一切，她紧紧握着了顾明珠的手，不停地为她擦拭着汗水，“明珠，你听着！为了孩子，你一定要撑下去！”
顾明珠涣散的眼神凝聚起了一道微弱的光。
腹中的孩子，是他的骨血，也是他留给她最后的牵挂。
“啊！”
“对，对，皇后娘娘深呼吸，用力！”稳婆见她有些许的清醒，忙在一旁指引着。
她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几乎拼尽全身的力气。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经过漫长的煎熬过后，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终于划破了长春宫压抑的空气。
“出来了！出来了！是一位小公主！”
稳婆喜道。
忙将小公主交给在一旁守护的宫人。
继续道：“娘娘，还有一个，再用力！”
顾明珠感到腹痛并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剧烈了。
耳边女儿的啼哭声，让她又重新振奋起来。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第二声啼哭声接踵而至，比第一声稍弱，但也同样清晰。
“是个小皇子！恭喜娘娘，龙凤呈祥！”
腹部一松，整个人变得轻松了许多，她再也忍不住晕了过去。
殿内又是一阵慌乱，太医上前诊脉，道：“娘娘是生产力竭昏厥，需细细静养，便无大碍。”
慕洛宁抱着清理干净，包裹在明黄襁褓中的两个婴儿抱到了她的床边。
“明珠，你看，小皇子跟你长的一模一样，小公主跟。。。”
小公主却与慕衍的眉眼长的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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