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通过人皮方式记录雷声？

他的话音未落，那声音的韵律再次一变，变得短促而富有节奏，像是某种古老的鼓点。

这一次，做出反应的不仅仅是转头的那些。

洞穴中超过一半的人皮俑，无论是站是坐，它们的身体都开始发生极其缓慢的动作。

有的缓缓抬起了僵直的手臂，指向洞穴的某个黑暗角落；有的开始以微小而怪异的步伐，原地踏步或微微转向；还有几个靠近边缘的，甚至开始以一种僵硬笨拙却又坚定不移的姿态，朝着吳邪他们所在的入口方向，一步一步地挪动过来。

它们的动作无声而缓慢，带着一种被程序驱动的目的性。

被数十个这样诡异的东西无声地包围和逼近，几人的压力瞬间暴涨。

“怎么办？打还是跑？”王胖子握紧了工兵铲，额头冒了汗。

打？这些东西看着邪门，不知道弱点在哪，数量又多。

跑？来路是那条有幻境壁画的暗道，前方未知，而且这些人皮俑似乎正从各个方向隐隐合围。

吳邪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急速扫视整个洞穴。

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那些移动的人皮俑指向的黑暗角落，以及它们步伐调整后隐隐让出的路径上。

“小哥，胖子，媱媱，你们看它们动作的规律，它们好像……不是要攻击我们，更像是在……引导或者……驱赶我们去某个地方？”

張起棂闻言，立刻凝神观察。

果然，那些人皮俑虽然朝着他们移动，但速度很慢，更像是在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

而它们手臂指向的方向，以及步伐调整后隐约形成的通道，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方位：洞穴深处。

那圆形水池的另一侧，一片被更多静止的人皮俑和钟乳石柱阴影笼罩的区域。

“是陷阱，还是出路？”蚩媱紧张地问。

“没得选。”張起棂说：“跟着它们暗示的方向走，保持警惕，不要被碰到。”

四人立刻调整队形，張起棂依旧在前，吳邪和蚩媱居中，王胖子断后，朝着人皮俑们指引的方向快速移动。

他们小心地避开那些缓缓挪动的人皮俑，与其保持着距离。

那些人皮俑似乎真的只是在执行某种引导指令，对于他们的移动并无激烈反应，只是继续缓慢地调整位置，确保“通道”的指向清晰。

穿过静止与活动的人皮俑组成的诡异阵列，绕过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水池，他们来到了洞穴的另一侧。

这里的地面堆积着更多灰白色的香灰沉积物，几根巨大的石柱支撑着洞顶，石柱后面，赫然出现了一个低矮的拱形门洞，里面漆黑一片。

而就在这个门洞前方，静静地站着两具格外完整的人皮俑。

它们一左一右，如同门卫。

身上残存的衣物相对华美一些，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官服样式。

与其他或动或静的人皮俑不同，这两具俑的面部，似乎有用朱砂描绘出的五官轮廓，虽然早已褪色模糊，但在手电光下，那两点代表眼睛的暗红，和一道代表嘴巴的弯曲红线，依然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性。

当吳邪四人接近门洞时，这两具门卫俑，缓慢同步地抬起了各自的一只手臂，僵硬地指向门洞之内。

动作标准得如同机械。

门洞内，一股比洞穴中更加阴冷、潮湿，并且夹杂着一缕奇异振动的气流，缓缓涌出。

那一直存在的声音，在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仿佛源头……就在这门洞之后，不远的地方。

金蚕蛊在陶罐中发出高频的震颤，那是极度兴奋与极度恐惧交织的信号。

前面有未知的门洞和清晰的声源，后面又有缓慢合围的诡异人皮俑阵列。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張起棂深吸一口气，率先矮身，踏入了那拱形门洞的黑暗之中。

没走多远，甬道尽头是个不大的石室。

室内无棺无椁，只中央立着一根半人高的黑色石柱，柱顶托着个东西。

那正是他们在杨老板老仓库底下见过的那种青铜器物，只是体积小了许多，做工却更显精密。

墙壁上，嵌着东西。

不是砖石，而是……人皮。

一张张经过特殊处理，绷紧的人皮，被巨大的铜钉固定在石壁上。

皮面暗黄，绘满扭曲的符文和经络般的图案。

粗略一数，竟有十余张。

此刻，那声音正从青铜器物中发出，肉眼可见器物最外层的几片簧片在微微高频震颤。

随着这震颤，墙壁上的一张人皮，突然有了反应。

皮面中央对应的符文区域，竟随之产生了细微的同步波动。

那似乎不是皮，而是蒙在某种共鸣腔上的薄膜，正在接收和重现声音。

紧接着，那张人皮发出了声音。

不是人言，而是一段扭曲变形，却依稀能辨出语调起伏的古怪音节。

苍老、急促、充满了恐惧，仿佛正在经历极大的痛苦或进行某种癫狂的呓语。

声音直接在石室内回荡，钻进了耳朵里，激起来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难道这是……把听到的雷声，或者雷声里的信息，通过人皮的方式给……给记录了下来？”吳邪骇然道。

他话音未落，另一张人皮也随着声音频率的变化开始波动，发出截然不同的声音。

那声音沉闷的咆哮，似兽非兽。

第三张人皮响起了许多人纷乱的哀嚎声与祈祷混杂的声响……

这些被禁锢在皮中的声音此起彼伏，与青铜器的声音交织，形成一种混乱诡异的合奏。

每一段声音都充满极端的情绪，痛苦、恐惧、愤怒、癫狂……

蚩媱死死按住怀中狂震的陶罐，脸色惨白如纸：“这些皮……是听雷者的？还是祭品的？他们的声音被抽出来，难道……被封在了自己的皮里？！”

就在这时，青铜器的震颤猛地加剧！

声音陡然变得尖锐，石室内所有壁上皮革同时剧烈波动，发出的声音糅合成一片刺耳嘈杂的狂潮，直冲脑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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