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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回忆·张平山


眼前是惨白的天花板,鼻腔里充斥着刺鼻的、陌生的化学制剂气味。他睁开眼,头脑里是一片虚无的空白,仿佛刚刚被格式化过的磁盘。我是谁?我在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所有关于自我的认知,全部消失殆尽。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仿佛被掏空了一切的虚无感。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走进来几个人,穿着款式奇特的衣装,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鹰隼。他们看着他,用一种他听不懂、却莫名感到熟悉的语言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其中一人走上前,用略带生硬、却让他血脉隐隐共鸣的语气说道:“你醒了。不用怕,我们是你的族人。”

族人?他茫然地看着他们,没有任何关于“族人”的记忆,但体内奔流的血液,却在这些人靠近时,产生了微弱却清晰的呼应感。他们说的是真的。

他们告诉他,他姓张,是张家族人,叫张平山。他之所以什么都不记得,是因为经历了“天授”——这是张家人漫长生命中一种无法避免的“通病”或“保护机制”,每隔相当长的时间,积累的记忆和情感负荷过重,便会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清洗”,回归一片空白,如同初生的婴儿,只保留最基础的身体本能和血脉感应。这是长寿的代价,也是避免精神崩溃的方式。

他接受了这个解释,因为除了接受,他一无所有。

他被带回了张家当时在海外的一处隐秘据点。接下来的日子是枯燥而严酷的训练。他们似乎并不急于让他“回忆”起什么,而是专注于重新锻造他的身体,灌输各种知识——格斗、追踪、反追踪、机关破解、古董鉴别、各种语言和密文……仿佛要将他打造成一件精准而无情的工具。训练他的教官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眼神像冰冷的石头,只有在提起某些特定的人和事时,才会流露出极其细微的波动。

有一次,训练间隙,他偶然穿过一处寂静的回廊。回廊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雕刻着繁复麒麟纹路的厚重木门。门并未关严,泄出一线柔和的光,还有极淡的、仿佛能涤荡心灵的奇异香气。

鬼使神差地,他放轻脚步,靠近了些,透过门缝向内望去。

室内光线并不明亮,却自有一种圣洁安宁的氛围。他看到了一位女子,背对着门,跪坐在一个简洁的蒲团上。她穿着一身素净得近乎苍白的广袖长裙,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身姿挺直,却给人一种极其放松、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之感。

仅仅是一个背影,却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看到了雪山之巅最纯净的冰雪,又像是触及了亘古流淌的静谧星河。纯净、古老、威严,却又带着一种悲悯的温柔。他体内的血液,在那一刻沸腾般鼓噪起来,比面对任何其他族人都要强烈百倍,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吸引与敬畏。

就在这时,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首。

他看到了小半张清隽绝伦的侧脸,肌肤在室内微光下仿佛泛着玉泽,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安静。

他如同受惊的兔子,慌忙后退,心脏狂跳不止。后来,他从训练营其他人口中零星的、充满敬畏的谈论里得知,那位女子,是张家的祭司,张清冉。而在她身边,经常会出现一位同样年轻却沉默如冰山、被所有人尊称为“族长”的男子,张麒麟。他们是张家的核心,是信仰,是定海神针,尤其是祭司张清冉,在族中拥有无与伦比的地位和几乎所有族人的衷心爱戴。

他再也没有机会靠近那扇门。不久后,便听说祭司大人开始长期闭关,不见任何人。

日子在严苛的训练中流逝。他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一切被灌输的知识和技能,虽然记忆依旧空白,但“张平山”这个名字和“张家人”这个身份,渐渐成为他新的锚点。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训练下去,直到某次新的“天授”来临,或者被派去执行某个任务。

直到那一天,那位一直训练他的教官,罕见地将他单独叫到一间密室。

教官的面色比往常更加凝重,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有一件很重要,也很危险的事,需要你去做。”

他挺直脊背,静候命令。

“九门,”教官吐出这两个字,带着冰冷的厌恶,“那个由背离家族、与外人勾结、甚至觊觎我张家长生之秘的叛徒后裔组建的势力,最近又有了异动。领头的,是一个叫张祁山的人,他体内流着我张家的血,却行背叛之举。”

“我们需要一个人,以‘张麒麟’——族长的身份,接近他们,融入他们,弄清楚张祁山到底想做什么,他背后还有谁,最终……必要时,予以清除。”教官盯着他的眼睛,“你训练的内容,很多都与族长需要掌握的技能重合。而且你经历天授,背景干净,不易被追查过往。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心中愕然。冒充族长?这……

“不必担心族长那边,”教官似乎看出他的疑虑,“此事,已获默许。你记住,从离开这里的那一刻起,你就是‘张麒麟’,张家族长。你的任务,是前往广西巴乃,那里会有人接应你,并引导你与张祁山一行人接触。”

他接受了命令。没有记忆的人,对命令的服从几乎是本能。更何况,内心深处,他对那个仅有一面之缘、却留下深刻印象的祭司所在的家族,隐约有着归属感和使命感。

他化名张麒麟,戴上人皮面具(不是张麒麟的样子,是一个全新陌生的模样,他们说那些外人不知道族长真正的样子),来到了广西巴乃。一切都如教官所说,有人接应,然后,他“偶遇”了张祁山带领的队伍。

看到张祁山的第一眼,他体内血脉微微一动,一种模糊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但随即被更多的空白吞没。张祁山看着他,眼神锐利探究,最终似乎确认了什么,接纳了他,并直言希望借助他“张麒麟”的身份和本事,探索一座神秘的古楼——张家古楼。作为报酬。九门会每隔十年出一个人替他去守青铜门。

他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张家的秘密。他跟着他们进入了那座诡异莫测的古楼。楼内的机关布置精妙狠辣,远远超出了他训练中所接触的范畴。他努力回忆教官灌输的知识,试图破解,但往往力不从心。他毕竟只是个速成的“替代品”,面对张家真正的核心防御,破绽百出。

伤亡开始出现。张祁山手下的伙计一个个倒在诡异的机关和突然出现的危险生物之下。气氛越来越凝重,张祁山看他的眼神也渐渐带上了怀疑和焦躁。他感到了压力,还有一丝不被察觉的恐慌。

在一次试图开启核心墓室机关的尝试中,他再次失误。

机关被彻底触发,绝杀降临。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同伴凄厉的惨叫中,他只感到后脑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恢复意识时,只有浓重刺鼻的药水味,和一种无处不在的、冰冷的金属质感。他躺在一个狭窄的、类似手术台的金属床上,四肢和脖颈被坚固的金属环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头顶是无影灯刺眼的白光。

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看不清面目的人影,正围着他。拿着各种闪烁着寒光的手术器械和连接着电线的探针。

他想挣扎,却发现身体虚弱得不可思议,连抬一下手指都做不到。他想呼喊,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然后,一根冰冷的针管刺入了他的颈动脉。冰凉的液体涌入,带来一阵眩晕和麻木。

接着,是切割、钻孔、电击、注射各种不明液体……无法形容的痛苦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又在他即将崩溃时被药物强行拉回清醒,周而复始。

他听到了那些白大褂的交谈,夹杂着兴奋、失望、冰冷的记录。

“实验体‘零号’,张家纯血,恢复力超常……”

“尝试提取血样,分析长寿因子……”

“神经耐受测试,阈值远超普通人……”

“记忆读取尝试……失败,脑部有特殊加密区域……”

“骨骼密度、肌肉强度……不可思议……”

“尝试复制或削弱其特殊能力……”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最初的愤怒、恐惧、挣扎,渐渐被无休止的痛苦和绝望磨平。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这里没有窗户,只有永恒不变的灯光和定期到来的“实验”。他像一块砧板上的肉,被反复切片、研究、测试。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

他从一个刚刚完成训练、带着任务出来的青年,变成了一个伤痕累累、心灵破碎、只残留着最基本生存本能和刻骨仇恨的“实验体”。张平山?张麒麟?族长?任务?那些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只有痛苦是真实的。支撑他没有彻底疯狂的,除了烙印在骨血里的顽强生命力,或许只剩下……对那个素白背影惊鸿一瞥留下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星光,以及深埋心底、对造成这一切的张家、九门、尤其是张祁山的滔天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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