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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旧事


张鈤山悄然退出雅座,并细心地将门重新掩好。门扉隔绝了内里的光线与声音,也仿佛将他与那个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惊涛的世界暂时隔开。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在无人的走廊阴影里站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口憋闷已久的浊气。膝盖的刺痛依然清晰,但更深的是一种无所适从的茫然与挥之不去的、低人一等的屈辱感。他如今顶着“会长”的名头,却在新月饭店的客人面前,向人下跪请罪,还被那般轻描淡写地“打发”出来……这感觉,比当年在实验室里被当作“零号”研究更让他感到一种身份上的撕裂与无力。

雅座内,尹南风也是个极有眼色的。见张鈤山离开,而张清冉等人显然有更私密的话题要谈,她便也适时地起身,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社交微笑:“几位慢聊,下面还有些琐事需要我去照应。若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侍者便是。”  她得体地告退,将空间完全留给了张清冉一行人与解雨辰。

随着尹南风的离开,雅座内的气氛似乎真正松弛下来,少了外人在场的拘束感。

下面的鉴赏会似乎开始了,隐约传来主持人介绍拍品的声音,但雅座内的人显然都意不在此。茶香袅袅,几人闲谈的话题天南地北,不知怎的,又绕回了九门旧事。

解雨辰心中还有许多关于张日鈤山、关于“祭司”身份的疑问,但他聪明地没有追问,只是陪着聊些无关痛痒的见闻。

张清冉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几乎被遗忘的琐事,抬眼看向正翘着腿、一副懒散模样的黑瞎子。

“瞎子,”  她声音平淡地问,“当年让你送去给陈皮的那东西,送了么?”

黑瞎子正在剥一颗花生,闻言动作一顿,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极其夸张、几乎要咧到耳根的笑容,他把花生仁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一拍大腿:“哎哟我的小老板!您交代的事儿,瞎子我敢忘吗?给了!必须给了!不改那还能行?”

他语气里的笃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快夸我”的意味,让旁边的岳绮罗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陈皮那小子,”  黑瞎子继续道,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是佩服还是别的什么,“精着呢!听了您的话,早早地就缩回广西、云南那片老林子里去了,跟个地老鼠似的,轻易不冒头。张祁山后来折腾得那么厉害,清洗这个打压那个的,嘿,硬是没怎么波及到他!他那点家底儿,算是保住了,人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山旮旯里活蹦乱跳呢!”

解雨辰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当听到“陈皮”这个名字时,他心中微微一动。陈皮,名义上是他师傅二月红的徒弟,算是他的师兄。只是这位师兄很早便独立出去,行事狠辣诡谲,与红家、与九门主流都若即若离,后来更是远遁西南,几乎销声匿迹。他只知道这位师兄性子孤拐,手段厉害,却没想到,其中竟还有这样一段与张清冉相关的过往?而且听起来,陈皮能躲过张祁山的清洗,竟是得益于张清冉早年的某个安排?

黑瞎子见解雨辰眼中流露出好奇,又瞥了一眼张清冉,见她没有阻止的意思,便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说书先生”的架势,压低了声音,开始讲述一段尘封的往事。

“这事儿啊,得追溯到当年小老板初到长沙那会儿了。”  黑瞎子眼神飘向远处,仿佛陷入了回忆,“那时候,小老板是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在长沙站住脚的,治好了不少的疑难杂症,名声很快就传开了。”

“有一回,九门做东设宴,小老板也在被邀之列。”  黑瞎子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微妙,“宴席上,二月红的夫人,那位……啧,怎么说呢,被二月红宠得有些不知深浅的丫头,大概是多喝了几杯,也可能是觉得小老板年轻面嫩好拿捏,说话就没了个把门。”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张清冉平静无波的脸,才继续道:“她也不知是听信了谁的闲言碎语,还是自己胡猜,竟然当众提起了小老板早已故去的父母,言语间颇有些不敬……哎,具体说了啥我也不好复述,反正就是,戳到小老板的逆鳞了。”

解雨辰心中一紧。他虽未亲眼见过那位师娘,但也从师傅偶尔的追忆和一些老人口中,听说过师傅对师娘极尽宠爱。

“小老板当时脸色就淡了。”  黑瞎子继续说道,“也没发作,就说了句红夫人慎言之类的。可二月红呢?护妻心切啊!也不问青红皂白,不分是非对错,当着众人的面就斥责小老板‘年轻气盛’、‘不懂礼数’呢!”

解雨辰听得眉头微蹙,他了解师傅对师娘的感情,但若事情真如黑瞎子所说,是师娘先言语冒犯人在先,师傅这偏袒……确实有些过了。

“小老板当时就乐了。”  黑瞎子的语气带上了点嘲讽,“也没跟二月红争辩,只是指着那红夫人,淡淡地说了一句:“先管好自己吧,中毒不自知,再过半年,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二月红更是又惊又怒,一方面不敢相信,一方面又怕是真的。他后来私下里求过小老板多次,姿态放得很低,但小老板……嘿,愣是没松口。”

黑瞎子咂咂嘴:“然后呢,当时还是毛头小子的陈皮,就跳出来了。这小子,对他师娘倒是真心实意地敬重。他不管不顾,直接冲到小老板的医馆,拿着刀,逼小老板去救人。”

岳绮罗在一旁听到这里,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黑瞎子点头:“可不是嘛。结果当然是被收拾了一顿。不过小老板大概也是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或者……另有打算?”  他偷瞄了一眼张清冉,见她依旧神色淡淡,才接着说,“小老板提出了救人的条件,其中一条就是——陈皮从此归到小老板手下效力,与红家、与他师傅二月红,再无瓜葛!”

解雨辰听得心中震动。原来陈皮脱离红家,竟是这样被“要”走的?而非江湖传闻的什么欺师灭祖、自立门户?

“红夫人被救回来后,”  黑瞎子摇头晃脑,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也不知道是感激还是别的什么心思,在一次九门聚会上,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又去‘关心’陈皮,话里话外还想把陈皮要回去,说什么‘毕竟是红府的孩子’、‘我作为师娘关心一下’……哎哟喂,我的天,她这不是当众打小老板的脸吗?当初白纸黑字、众目睽睽下说好的条件,她病一好就想反悔?”

“陈皮那时候倒是长了点脑子,看出来他这师娘看似关心,实则……啧啧,有点又当又立那意思。既想显摆自己的仁慈大度,又想给红家拉回个得力打手,还没把小老板放在眼里。”  黑瞎子道,“不过这小子当时也没当场翻脸,估计心里也复杂。”

“后来啊,”  黑瞎子总结道,“这红夫人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被宠坏了,一次两次,逮着机会就想挑衅小老板,显示她红家大夫人的存在感,或者是想替她丈夫二月红‘找补’回点面子?反正就是装病,探望各种不合时宜的小动作不断。直到后来……”

黑瞎子讲得兴起,唾沫星子都差点溅出来,说到红夫人屡次不合时宜地挑衅张清冉时,他脸上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那女人啊,大概是真以为全天下都得捧着她,靠着二月红那点宠爱,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黑瞎子撇撇嘴,语气愈发显得轻蔑,“后来有一次,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她居然跑到小岳岳跟前撒野去了。”

他朝岳绮罗努了努嘴。岳绮罗正拿着一柄小巧的银勺,慢条斯理地挖着一块晶莹的糕点,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纯然无辜又带着点回忆的神情,仿佛在思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啊,”  岳绮罗的声音甜脆,像是在说一个有趣的玩具,“堵着我的路,说话阴阳怪气的。好像还提了提她是谁的夫人,说我太过残忍怎么怎么的……大概是觉得,报出家门,我就不敢动她?”  她歪着头,眨眨眼,“我那时候刚得了点新‘材料’,正想试试效果呢。”

她没说具体怎么“试”的,也没说红夫人最后的下场。但在场的人,包括解雨辰,都从她那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非人寒意的语气里,听出了不言而喻的结局。红夫人的“消失”或“意外”,在九门旧档案里或许有各种含糊的记载,但此刻,真相残酷而清晰地摆在了面前——她惹了不该惹的人,一个视人类规矩与身份如无物的存在。

解雨辰听得背脊发凉。他从未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师娘,但此刻听闻她的死竟是因为如此愚蠢而骄横的挑衅,且结局如此……轻易而诡异,心中不禁五味杂陈。一方面觉得她咎由自取,另一方面又为师傅二月红感到一丝悲哀,师傅一生深情,所爱之人却因无知和愚蠢招致灭顶之灾,而师傅自己,或者知道,所以只能将痛苦与怨恨深埋,闭门不出。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茶杯,指尖微微发白。

旋即,他想起此地是何处,心头猛地一跳。新月饭店!这里绝非可以畅谈如此隐秘之事的地方!尹南风看似离开,但这雅座之内,难保没有新月饭店那些训练有素、耳力惊人的“听奴”在监控!这些陈年秘辛,尤其是涉及二月红夫人真正死因、岳绮罗手段、以及张清冉与陈皮关系的敏感内容,若是传出去一丝半点,足以在九门掀起轩然大波,甚至可能为他、为解家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提醒道:“瞎子,慎言。这新月饭店的‘耳朵’,可灵得很。”  他说的隐晦,但意思很清楚——隔墙有耳。

黑瞎子却满不在乎地哈哈一笑,甚至故意提高了点音量,拍了拍解雨辰的肩膀:“花儿爷,放宽心!耳朵灵?那也得看是谁在这儿坐着!”

他拇指朝张清冉的方向一翘,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笃定与信赖:“有小老板在呢!别说这新月饭店的听奴,就是尹南风亲自把耳朵贴门上,她也甭想听去一个字儿!”  这话说得狂妄,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底气。

仿佛是为了印证黑瞎子的话,一直安静品茶的张清冉,此时也轻轻放下了茶杯,抬眼看向面露担忧的解雨辰,唇角似乎弯起了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无妨。”  她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解雨辰一怔。无妨?意思是……张清冉有办法确保这里的谈话绝对不被窃听?可她明明一直坐在这里,除了喝茶听故事,什么都没做啊!黑瞎子和岳绮罗也同样没有任何布设屏障或干扰的动作。

难道……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甚至无法察觉的能力?就像方才张鈤山那突兀的跪拜和称呼一样,超出了他现有的认知范畴?

这个认知让解雨辰心中的震惊更深了一层。他原本以为张清冉只是身份尊贵、手段高超,寿命悠长,或许懂得一些玄门异术。但现在看来,她的“能力”恐怕远不止于此。这种举手投足间、悄无声息便能掌控一方空间、隔绝外界窥探的本事,已经近乎传说了。这哪里还是“医术高超”或“地位超然”可以概括的?这分明是拥有了某种近乎规则般的、非人的力量!

黑瞎子看着他脸上掩饰不住的惊色,得意地挑了挑眉,凑近了些,用气音道:“傻了吧?放心!小老板不想让人听见,别说外面,就算人在面前,他也一样听不见!”

解雨辰默然。仔细回想与张清冉有限的几次接触,尤其是涉及敏感话题时,似乎确实都在一种令人安心的、私密的环境中进行,从未有过泄露之忧。原来,并非巧合,而是她早有安排,或者说……这本就是她能力的一部分。

他再次看向张清冉,目光中除了原有的恭敬与探究,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甚至是一丝隐隐的恐惧。与这样的人物相交,是机遇,也是莫大的风险。她可以轻易护住你,自然也可以……他不敢深想。

岳绮罗吃完了最后一口糕点,满足地舔了舔唇角,仿佛刚才讨论的不是一条人命的消亡,而是品尝了一道美味。

楼下的拍卖似乎进入了高潮,竞价声隐约传来,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膜,朦朦胧胧,不再能清晰干扰雅座内的宁静。

张清冉的目光重新投向楼下,似乎对那件青铜爵有了点兴趣,又或许,只是将目光投向更远处。她的平静,与解雨辰心中的惊涛骇浪形成了鲜明对比。

旧日的恩怨,如同被随意翻动的书页,带着血腥与残酷,却又被她以如此淡漠的姿态处理。而展露出的冰山一角的实力,更是让人窥见了那平静表面下,足以颠覆常人想象的深不可测。

新月饭店的“耳朵”是否真的失灵,解雨辰无法验证,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对张清冉的认知,必须彻底更新了。这位“张前辈”,恐怕比他,比九门中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更加……不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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