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甄嬛传宜修42
康熙五十八年,弘晖十六岁。
他的优秀与康复早已传入康熙耳中。
加上早年留下的仁厚孝悌印象,使其在康熙心目中地位独特。
这年选秀,康熙亲自为弘晖指婚。
嫡福晋董鄂氏·乌兰,出自满洲著姓董鄂氏。
其父为一等公、领侍卫内大臣,家族在军中、朝中根基深厚,且家风清正,与各皇子党派瓜葛较少。
侧福晋富察氏·容音,出身沙济富察氏大族。
其伯父乃户部尚书,家族以诗书传家、能臣辈出。
这两门婚事,分量极重,政治寓意明显。
康熙这是在为这个喜爱的孙儿铺设未来的人脉与班底,其重视程度,甚至超过了许多皇子当年大婚。
大婚典礼极其隆重。
康熙特赐珠宝冠服,仪制逾格。
胤禛作为父亲,面上有光,心中却五味杂陈。
他当年大婚,何曾得过皇阿玛如此青眼?
弘晖这小子,不过是个孙辈,竟已如此显赫!
看着儿子身着吉服、意气风发却依旧恭敬沉静的模样。
胤禛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这个儿子,似乎正在以一种他无法完全掌控的速度,脱离他的轨道,飞向连他都未曾抵达的高度。
更让胤禛心里不是滋味的,还在后头。
弘晖大婚次年。
嫡福晋董鄂氏与侧福晋富察氏先后诞下健康活泼的男婴。
紧接着,府中两位早先康熙所赐、出身亦不俗的格格也诊出喜脉。
一时间,雍亲王府嫡子一系人丁兴旺,喜讯频传。
这与胤禛自己后院阴盛阳衰、仅有弘晖一子的凄凉景象,形成了残酷而鲜明的对比。
康熙闻讯大喜,连连赏赐,甚至亲自为两个重孙赐名。
在一次家庭聚会中,康熙抱着弘晖的长子,对众皇子不无感慨道:
“朕之众子,忙于政务国事自是应当,然这开枝散叶、繁衍皇嗣,也是大事。瞧瞧弘晖,年纪轻轻,便知齐家之要。”
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胤禛。
胤禛只能垂首称是,心中却如沸油煎灼。
最让朝野震动、也让胤禛彻底感到不安的,是康熙六十年初的一道口谕:
命皇长孙弘晖御前行走,随侍学习。
这意味着弘晖可以每日出入乾清宫,参与部分政务讨论,跟随康熙处理奏章,接受康熙亲自的政治教导。
这是连许多成年皇子都未曾有过的殊荣!
康熙对弘晖的偏爱与栽培之心,已昭然若揭。
弘晖在御前越发沉稳得体。
他记忆力超群,康熙交代的事务从无疏漏。
他心思缜密,能在繁杂信息中迅速抓住关键。
他言辞谨慎,从不妄言,但每次开口,必有所中。
更难得的是,他对待康熙身边的太监、侍卫乃至低级官员,皆态度谦和,毫无骄矜之色,赢得了广泛的好感。
康熙与他讨论史籍、政务,常觉思路开阔,对这个孙儿的依赖与满意与日俱增。
有时处理政务疲惫,看到弘晖端来的参茶或听到他温言劝慰,康熙冷硬的心肠也会泛起一丝罕见的温情。
他甚至开始让弘晖尝试着批阅一些无关紧要的请安折子,或就某些具体政策草拟意见。
这一切,胤禛都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他依然是那个勤勉办差的四阿哥,但皇阿玛召见他的次数,似乎不如从前频繁了。
他递上的奏折,皇阿玛批示也越发简洁。
甚至在一些重要政务上,皇阿玛会先问:“弘晖怎么看?”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边缘化,而被推向舞台中央的,竟是自己的儿子!
一种荒谬的、被取代的恐惧深深拽住了他。
他曾以为最大的对手是八弟、十四弟。
如今却骇然发现,威胁可能来自自己府中,来自自己并未花费太多心力的儿子!
他与宜修之间,已近乎冰点。
他怀疑这一切背后都有宜修的操纵,却抓不住切实把柄。
他只能更严苛地要求弘晖谦卑、不可恃宠而骄。
暗中限制正院与宫中的某些联系,并加紧了自己在前朝的布局。
甚至开始考虑是否需要采取一些非常手段,遏制住弘晖过的上升势头,哪怕那是他的亲生儿子。
而宜修,在正院中。
听着弘晖每日归来讲述御前所见所学。
看着他眼中日益增长的自信与智慧的光芒,心中充满了冰冷的成就感与一丝快意。
胤禛的忌惮与挣扎,正是她计划成功的证明。
“晖儿。”
她屏退左右,对弘晖低语。
“你皇玛法年事已高,对你寄望甚深。但越是如此,越要谨言慎行,不可有丝毫骄纵。
对你阿玛面上务必恭敬孝悌,无论他如何待你。
你的根基在乾清宫,在你皇玛法的心里。稳住那里,其他皆不足惧。”
弘晖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额娘放心,儿子明白。皇玛法的教诲,儿子铭记于心。
阿玛的疑虑,儿子亦能体察。
儿子会做好皇玛法的好孙儿,也会是阿玛的好儿子。”
话语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属于他自己的主见与力量。
而宫内。
德妃圣宠虽不如前,但在后宫经营多年,耳目众多。
康熙对弘晖超乎寻常的栽培与亲密,像一根根毒刺,日夜扎着她的心。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苦心为小儿子铺设的康庄大道,正被那个病秧子出身、却不知怎的越来越碍眼的孙子横挡在前。
“乌拉那拉氏宜修!都是那个贱人!定是她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教唆得弘晖那小子蛊惑了皇上!”
永和宫内,德妃又一次砸了茶盏,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她不能再坐视不理。
这一日,她以问询四阿哥后院格格们教养情况为由,传召宜修入宫。
理由冠冕堂皇,宜修无法推拒。
那天。德妃端坐上位,并未赐座,目光如刀,上下打量着恭敬行礼的宜修。
“四福晋,你如今可是好大的威风。”
德妃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弘晖那孩子,得皇上如此眷顾,御前行走,参与机要,连子嗣都这般昌盛。你这做额娘的,功不可没啊。”
宜修垂眸:“皆是皇上隆恩,弘晖自己争气,妾身不敢居功。”
“不敢居功?”
德妃冷笑一声。
“本宫看你是功劳大得很!把个孩子调教得如此出众,连他亲阿玛都要靠后了!
本宫问你,你日日教导弘晖,可曾教过他何为孝道?何为纲常?
可曾教他,莫要忘了自己姓什么,莫要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越过自己的父亲去!”
这话已是极重的敲打,直指弘晖僭越和宜修教子不孝。
宜修依旧平静:
“弘晖时刻不敢忘他皇玛法隆恩,亦不敢忘他阿玛生养教导之恩。
每日在御前,皆谨守臣孙本分。回府后,亦对阿玛晨昏定省,未曾有失。”
“巧言令色!”
德妃见她油盐不进,怒火更大。
“本宫看你是忘了为人媳、为人妻的本分!既如此,今日便在这里好好醒醒神!
景阳宫日头正好,你便去院中站着,仔细想想,何为尊卑,何为规矩!没有本宫的话,不许动!”
这直接让嫡福晋在宫院中罚站,形同惩戒宫女,是极大的羞辱。
殿内侍立的永和宫太监嬷嬷立刻上前,便要请宜修出去。
宜修心中冷笑。
面上却适时地显露出惊愕、委屈与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
她微微晃了一下身子,仿佛不堪承受这突如其来的责难与午后的闷热。
在太监手即将碰到她衣袖的瞬间,眼睛一闭,软软地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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