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还珠格格紫薇34
“儿臣不在乎！”
永琪梗着脖子。
“儿臣只要小燕子！求皇阿玛成全！”
他再次重重磕头，额头撞击金砖，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下，又一下。
“你……你……”
皇帝指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
这个他一直寄予厚望、文武双全的儿子。
竟然为了那么一个粗鄙不堪、满口谎言的女子，如此失态，如此不顾一切！
快被遗忘的欺君之怒，连同对儿子堕落的失望、对皇室颜面的担忧，瞬间淹没了皇帝。
“你给朕跪着！跪到你想清楚为止！”
皇帝拂袖背过身去，不愿再看这个让他心寒的儿子。
永琪就那样直挺挺地跪着，从清晨跪到正午，又从正午跪到傍晚。
汗水浸透了衣衫，膝盖早已麻木失去知觉，嘴唇干裂，但他眼神中的固执未曾减弱分毫。
养心殿内的气氛凝固如冰。高无庸几次想劝，都被皇帝凌厉的眼神吓退。
终于，在天快要黑时，皇帝疲惫而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想娶她？绝无可能。爱新觉罗氏丢不起这个人，你额娘也绝不会答应一个罪女做她的儿媳。”
永琪猛地抬头，眼中希望碎裂，有点绝望。
“但是。” 皇帝话锋一转，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如果你非要这个女子，朕可以给你一条路。
还珠格格暴病身亡。
至于那个叫小燕子的民女可以悄悄送入你的府上，为妾。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还珠格格，只有一个你五阿哥府里见不得光、永远不能扶正的侍妾。
这是朕最后的底线。你若答应，朕便不再追究她过往欺君之罪，给她一条活路。你若不应……”
皇帝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的寒意已经说明一切。
为妾！永远不能扶正！见不得光……
永琪的心像被重锤狠狠砸中，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想象着小燕子得知这个结果时的伤心绝望，想起她昨夜依偎在自己怀中的颤抖。
可是皇阿玛的态度如此决绝，再无回转余地。
若不应，恐怕小燕子连性命都难保。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他不能不负责任！
巨大的痛苦和无力感将他淹没。
他垂下高昂的头，肩膀垮塌下去，声音干涩沙哑，几乎不成调：
“儿臣、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皇帝闭上眼睛，挥了挥手，仿佛赶走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
“滚吧。此事，朕会让人料理干净。你好自为之！”
永琪踉跄着爬起来，几乎站立不稳，失魂落魄地退出了养心殿。
……
皇帝的旨意迅速的传漱芳斋。
来的是内务府总管太监。身后跟着一队面无表情、膀大腰圆的太监。
没有预兆，没有解释。
总管太监展开一卷黄绫，用毫无起伏的声调宣读了旨意：
还珠格格突发恶疾，药石无医，已于昨夜薨逝。漱芳斋一应宫人，侍奉不力，致使格格病重不治，罪不可赦，全部杖毙，以儆效尤。
晴天霹雳！整个漱芳斋瞬间陷入死寂，随即爆发出惊恐欲绝的哭喊和求饶声。
明月和彩霞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她们伺候小燕子最久，此刻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拼命磕头，额头瞬间见血。
小燕子从最初的茫然中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去，想要抓住宣旨太监的衣袖：
“不！不是的！我没病！我没死！你们不能这样！明月！彩霞！不要！”
没人理会她的哭喊。
两个粗壮的太监上前，毫不留情地将她架开，死死按住。
小燕子拼命挣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嘶力竭：
“放开我！皇阿玛！我要见皇阿玛！永琪！永琪救我！”
她的哭喊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更添了几分凄厉与不祥。
总管太监皱了皱眉，对按住小燕子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太监抬手，对准小燕子的后颈，干净利落地一记手刀。
哭喊声戛然而止。小燕子身子一软，昏死过去。
“带走。” 总管太监冷冷吩咐。
立刻有人用一床厚厚的锦被将昏迷的小燕子裹紧，抬上一乘早已等候在侧门、毫不起眼的小轿。
剩下的，便是漱芳斋那些面无人色的宫人。
求饶、哭泣、瘫软，都无济于事。在绝对的皇权面前，他们的性命如同草芥。
一队行刑太监上前，将人一个个拖了出去。
很快，漱芳斋外空旷的场地上，响起了沉闷而规律的杖击声。
以及最初几声短促凄厉的惨叫，随即迅速微弱下去，最终只剩下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不过一盏茶功夫，曾经伺候过还珠格格的所有人，无论是否知情，无论是否尽心，都在那冰冷的刑杖下化为冤魂。
漱芳斋大门也被贴上封条了。
……
小轿从僻静的角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紫禁城。
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五阿哥府邸一处极少使用的偏院后门。
早已焦急等待在那里的永琪，几乎是扑了上去，亲自掀开轿帘。
看到锦被中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小燕子，心像被狠狠撰住，又疼又慌。
“小燕子！小燕子！”
他颤抖着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感受到微弱却平稳的呼吸。
才稍微松了口气，连忙小心地将她抱出来，快步送入早已收拾好的、位置隐蔽的厢房。
府里知道此事的，只有永琪最信任的两个嬷嬷和一个从小跟着他的贴身太监。
他屏退所有人，独自守在小燕子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心中的愧疚、痛苦、后怕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是他害了她，是他将她逼到了这般境地！如果他没有酒后失控，如果他没有冲动地去求皇阿玛……
时间一点点流逝，烛火换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后半夜，床上的小燕子才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起初是茫然的，聚焦后，映入眼帘的是永琪布满血丝、写满担忧的脸。
“永琪？”
她声音沙哑干涩，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漱芳斋的宣旨、明月彩霞的哭喊、颈后的剧痛……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坐起来，“明月！彩霞！她们……”
“小燕子！”
永琪连忙按住她，声音哽咽，艰难地开口。
“别、别想了。都过去了！你现在安全了，在我府里。”
安全？
小燕子茫然地环顾这间陌生却精致的屋子，不是漱芳斋，没有明月彩霞……
她猛地抓住永琪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她们、她们是不是、是不是都……” 她说不下去，眼泪汹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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