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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兔子急了也咬人


毒芹风波仿佛随着郭络罗氏的“暴毙”和厨房、北院几个关键人等的“发落”而渐渐平息。敦郡王府表面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听雨轩内,若曦在太医的精心调理和十爷、福晋的加倍看顾下,身体一日日好转,苍白的脸颊渐渐有了血色。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夜深人静时,她常独自坐在灯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腕上太医留下的排毒针孔。那冰冷的、逐渐麻痹直至无知无觉的感觉,如同噩梦,偶尔还会攫住她。而比身体感受更锥心的,是那层层剥开阴谋后,露出的冰冷事实与刻骨恨意。

八福晋,那个骄傲到近乎跋扈的女人,为了固宠和嫉妒,用漫长而阴毒的手段,一点一点磨死了她在这个世界最亲的姐姐若兰。而八阿哥胤禩,那位温文尔雅的“贤王”,对此选择了袖手旁观,默许甚至纵容。他的沉默,就是帮凶。

九阿哥胤禟和宜妃娘娘,更早的时候,就曾为了打击十爷府,设计害得郭络罗氏小产,并企图嫁祸于当时刚入府、根基未稳的她。若非十爷后来查明真相,又有她处处防备,她恐怕早已成了冤魂。

如今,他们更是变本加厉。那来自关外盛京的毒芹,那条通过九爷府庄子的隐秘输送线……他们不仅想要她马尔泰若曦的命,还想借一个被挑唆的孩子之手,害死她的弘晞!借刀杀人,一石二鸟,何等毒辣!

恨意如同毒藤,在她心底疯狂滋长、缠绕,几乎要冲破胸腔。她不是圣母,做不到以德报怨。穿越而来,她所求不过是一方安稳,与所爱之人平安度日。可他们,一次次将手伸进她的生活,夺走她的至亲,如今更要夺走她和孩子的性命!

可是,她能做什么?

愤怒的火焰在胸腔里燃烧,触及现实的冰壁,却只能化为无声的烟与压抑的痛。这里是康熙五十二年的大清。等级森严,尊卑分明。她是敦郡王侧福晋,娘家是远在西北的马尔泰氏,纵然父亲是将军,但如何能与根基深厚、联姻复杂的郭络罗氏、董鄂氏相提并论?更遑论直接对抗身为皇子的胤禩、胤禟?

她稍微在十爷面前流露出一丝不甘与恨意,十爷虽也愤怒,却只能拍案怒骂,最终化作一句:“若曦,爷定会护你周全!那些小人,爷迟早跟他们算账!”  可怎么算?眼下朝局微妙,康熙态度不明,十爷与四爷尚需韬光养晦,直接冲突,无异于以卵击石。

一日,十福晋博尔济吉特氏来探望她,见她虽强颜欢笑,但眉宇间那股郁结与眼底偶尔闪过的冷光,却瞒不过这位心思通透的蒙古福晋。十福晋屏退了所有丫鬟嬷嬷,亲手给她斟了杯宁神的花茶。

“妹妹,”十福晋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草原女子特有的豁达与清醒,“这里没外人,你跟姐姐说句心里话,这口气,是不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若曦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十福晋。这位嫡福晋,向来宽厚明理,待她真心,此刻眼中没有责备,只有了然与关切。

她沉默片刻,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涩然:“福晋……我没办法忘记。姐姐的死,还有这次……他们不只是针对我,还差点害了晞儿。我一想到晞儿若真的……我就……”  她哽住,眼圈发红。

十福晋握住她微凉的手,叹了口气:“我懂。恨,是人之常情。换做是我,只怕早就提刀去拼命了。”她话锋一转,语气却严肃起来,“可是妹妹,这里是京城,是皇城根下。咱们是女子,更是爱新觉罗家的媳妇。有些事,不是光凭一腔恨意就能办的。螳臂当车,结果如何?”

她看着若曦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郭络罗氏的下场,你看到了。她恨,她疯,她动手,然后呢?‘暴毙’二字,就是结局。她身后还有郭络罗一族,尚且如此。妹妹,你身后是远在西北的马尔泰家,是疼爱你的十爷,是年幼的晞儿、砚儿。眼下,自保,护住孩子,护住咱们这个家,才是顶顶要紧的。  有些账,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硬碰,除了伤了自己,吓着了孩子,还能有什么?”

十福晋的话,像一盆冷静的雪水,浇在若曦沸腾的恨意上,让她打了个寒颤。是啊,螳臂当车。她现在有什么?除了十爷的宠爱和福晋的善意,在这波谲云诡的皇城,她个人的力量微乎其微。直接对抗,无异于自杀,还会连累十爷、孩子,甚至远在西北的父亲。

她垂下眼睫,低声道:“福晋说的是,是妹妹……糊涂了。我会谨记,以大局为重。”  这话说得顺从,心底那根刺,却并未拔出,反而因这不得不隐忍的现实,扎得更深,更疼。她不是这个时代逆来顺受的女子,现代的灵魂让她无法真正接受这种“时候未到”的被动等待。仇恨与理智在内心激烈交战。

又调养了一阵子,若曦身体基本康复,但心结难消。她常常独坐沉思,目光时而望向西北方向,时而变得幽深难测。她知道十福晋说得对,硬碰不行。但难道就真的什么都不做,等着可能还有下一次的暗算?不,她必须做点什么,哪怕不能一击致命,也要让他们不舒服,付出代价,更要为自己和孩子们,织起一道更隐秘的防护网。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成形。不能动用十爷的力量,不能留下把柄,甚至不能让人联想到她。她要借力,借遥远的、干净的力。

这日,她提笔给西北的父亲马尔泰将军写了一封家书。信的内容看起来平常而温馨,先报了平安,请父亲放心。然后笔锋一转,写道:“……京城虽好,然女儿时常思念西北风物。犹记家中厨子所制风干牛羊肉,冬日的上好皮子亦觉温暖。若得便,可否捎带些许以慰乡思?另,女儿身边虽有人伺候,却常念旧人。巧慧那丫头,自小与女儿一同长大,性情最是妥帖知情,女儿甚是念她。若家中无事,可否让她随送东西之人来京小住一段时日?女儿有许多体己话,也想与她说说……”

信走官驿,稳妥送达西北。马尔泰将军接到爱女家书,见字迹工整,语气如常,略略放心。对于女儿要些特产和想念旧仆的要求,自然无有不允。他亲自挑选了上等的皮子、风干肉食、奶酪等物,又唤来早已嫁人、但仍时常入府请安的巧慧。

“巧慧,二小姐在京中想念你,想让你去陪她一段日子。”将军将书信给巧慧看了相关部分,“你收拾一下,跟着送东西的队伍进京。二小姐性子要强,在京中不易,你去了,细心伺候,也多陪她说说话。”

巧慧已是妇人模样,但闻言眼中立刻涌出泪光,那是真心实意的想念与激动:“是!老爷!奴婢一定好好伺候二小姐!”  她自幼陪伴若兰,所以自是与若曦相熟若曦,后来回了西北虽配了府中得力的管事,生活安稳,但心底最牵挂的,始终是那位远在京城的二小姐。

两个月后,一支来自西北的小小车队抵达敦郡王府。除了满载的土仪,风尘仆仆的巧慧也终于再次见到了若曦。

主仆相见,自有一番悲喜。待若曦收下礼物,打发走其他人,只留巧慧在听雨轩内室时,她脸上强撑的笑容才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疲惫与冰冷。

“巧慧,关上门。”若曦声音很轻。

巧慧依言照做,转身看到若曦的神色,心猛地一沉:“二小姐,您……您是不是受委屈了?您脸色还是不好。”

若曦拉着她在榻边坐下,没有迂回,将中毒前后的险情、郭络罗氏的阴谋、以及背后隐约指向八爷九爷的线索,用最简练的语言告诉了巧慧。她没有夸大,但每一句都足以让巧慧听得心惊肉跳,脸色煞白。

“他们……他们怎敢!怎能如此!”巧慧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不是害怕,是愤怒与心疼,“大小姐已经……他们现在连您和小阿哥都不放过!简直丧尽天良!”

“巧慧,”若曦握住她颤抖的手,眼神锐利如刀,“我叫你来,不只是为了说话。这口气,我咽不下。但我在京城,在十爷府,多少眼睛盯着,我不能动,十爷也不能轻易动。”

巧慧立刻明白了,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二小姐,您要奴婢做什么?只要能帮您,刀山火海,奴婢也去!”

“我不要你去刀山火海。”若曦摇头,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你回去,悄悄告诉我阿玛,不要冲动,不要有任何异动,更不要牵扯朝局。但是,”她顿了顿,“可以派人,去盛京。”

“盛京?”

“对,九福晋董鄂氏的娘家根基在那里。”若曦眼神冰冷,“他们不是喜欢助纣为虐,提供毒药,把手伸到别人后院吗?那就让他们自己的后院,也尝尝滋味。”

她细细吩咐:“让我们的人,在盛京找可靠的门路。第一,想办法引诱九福晋那个不成器的幼弟,安排一场‘英雄救美’,美人要精心挑选,最好是那种与当地权贵有深仇大恨、却苦于无门路报仇的女子。我们给她门路,她为我们做事。让她取得那公子信任,最好能进府为妾。”

“第二,给董鄂七十也‘送’个美人。同样,要找身世堪怜、心怀仇恨、且聪明懂得隐忍的女子。告诉她们,我们助她们报仇,条件是为我们所用。此去不为一时之快,首要目标是取得信任,在董鄂府里站稳脚跟,与之前那位公子身边的侍妾相互呼应,蛰伏,等待。”

“郭络罗氏在京城本家也一样。”若曦继续道,“他们不是喜欢掺和别人后院吗?找机会,用类似的方法,塞人进去。不必多,但要精。记住,现阶段什么都不要做,只传回消息,建立联系,取得信任。”

巧慧听得手心冒汗,却连连点头,将每一个字都牢记在心。这是不见血的刀,是埋进敌人庭院深处的钉子。

“那京城里……”巧慧问。

“京城里,我们什么也不做。”若曦道,“但‘流言’这种东西,就像风,不需要源头,却能无孔不入。”  她附在巧慧耳边,又低声说了许久。

巧慧带着沉重的使命和满腔愤恨返回西北。马尔泰将军听到女儿险些丧命、外孙险遭毒手,勃然大怒,恨不得立刻提兵上京。但听了巧慧转述若曦的全盘计划和严令“不可冲动,不可留下把柄”后,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明白,女儿的计划虽险,却是在当前形势下最可能见效、也最不易被抓住尾巴的报复。他精心挑选了绝对忠诚、身手伶俐、善于伪装且与西北军务毫无明面联系的几个老部下亲信,将若曦的计划细化后,分批派往盛京和京城,暗中执行。

不久后,京城市井间,渐渐兴起一些有趣的流言。起初只是在茶馆酒肆、乞丐聚集的墙角旮旯,有人“闲谈”:

“听说了吗?八贝勒府里头,啧啧,干净得跟和尚庙似的!为啥?八福晋厉害啊!稍有点颜色的丫鬟都打发得远远的,听说前两年还有个怀了的侍妾,莫名其妙就‘病故’了……”

“这算什么,我还听说八爷其实是怕老婆!别看他外面温文尔雅的,回了府,八福晋眼睛一瞪,他大气都不敢喘!为啥?安亲王府的余威呗!八爷这贝勒爷,当得也憋屈……”

“九爷那才叫风流!府里美人多得都快住不下了!江南的、西域的,什么样的都有!跟九福晋?嗨,面和心不和罢了!九福晋是董鄂氏大小姐,厉害着呢,可架不住九爷喜欢新鲜啊!”

“何止美人多?九爷那银子,海了去了!户部管着钱,手指头缝里漏点就够咱们老百姓吃几辈子!听说他家库房里的金子银子堆得都冒尖儿了!要不怎么养得起那么多美人?”

这些流言,三分假,七分真。八福晋善妒是真,府中女眷稀少是真;八爷是否真惧内难以考证,但夫妻关系中八福晋强势是许多人都能感觉到的。九爷好美色、与福晋关系一般也是事实;至于贪财富可敌国,则是将胤禟经营买卖、家资丰厚的事实做了夸张和恶意的引申。

流言如同滚雪球,越传越广,越传越细,渐渐传入一些低品官员、御史乃至宗室子弟耳中。它没有直接攻击皇子们的政绩或品行,却精准地戳中了康熙皇帝最厌恶的两个点:皇子惧内,有失男儿威严,若来日他有了权柄那是他说了算还是郭络罗氏说了算?以及皇子过于奢靡贪财与民争利。

康熙很快就听到了风声。他坐在乾清宫,听着粘杆处统领面无表情地汇报近日市井流言,脸色一点点沉下来。这些流言,恶毒之处在于,它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将一些事实用夸张和引导性的方式串联起来,形成一种极具杀伤力的负面印象。传播路径极其隐蔽,最初似乎是从一些乞丐、游方僧道口中传出,追查下去,线索很快断掉,只知最初散播的几个关键乞丐,要么早已病重身亡,要么消失无踪。

康熙何等精明,稍一思索,便明白这绝非寻常百姓闲聊能达到的效果。背后定然有人推动。谁?获益者看似不明显,但受损者无疑是老八和老九。老四?他刚被罚过,且向来不喜此等手段。老大、太子已倒。老十?那直肠子,不像有这心机。老十四?他正忙着在兵部表现,且与老八交好……难道是老八老九的政敌?或是看他们不顺眼的宗室?

查来查去,没有确凿证据。但康熙心里,已然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最近与老八老九有过节、且有能力做到如此干净利落的人——虽然他不愿相信那个看起来“老实”的儿子会有如此阴私手段,但皇家之事,谁又说得准?或许,是老四暗中授意门人所为?亦或是老十那个看起来直率的福晋或侧福晋?马尔泰家远在西北,若说在京城有这等暗线,似乎牵强……

无论源头是谁,这流言本身,已经造成了不良影响,损害了皇家的颜面,更触及了他的忌讳。

“梁九功。”康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奴才在。”

“传朕口谕,召八阿哥、九阿哥,还有八福晋,即刻进宫。”

一个时辰后,乾清宫东暖阁,胤禩、胤禟跪在地上,八福晋郭络罗氏跪在稍后。康熙没有让他们起身,只是将几份誊抄了流言重点的纸片扔在他们面前。

“看看,如今京城里,都在传些什么!”康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八福晋善妒,残害妾侍’、‘八阿哥畏妻如虎’、‘九阿哥沉湎美色,府中奢靡无度,富可敌国’!  真是好名声啊!朕的儿子,朕的儿媳,成了市井小民茶余饭后的笑谈!”

胤禩脸色发白,叩首道:“皇阿玛息怒!此皆无稽之谈,恶意中伤!儿臣治家不严,惹出此等谣言,儿臣有罪!”  他心中又惊又怒,立刻明白这是有人针对他们兄弟,手段阴毒。

胤禟更是急道:“皇阿玛明鉴!儿臣岂敢贪渎?府中用度皆有规制,那些美人……皆是寻常,绝无僭越!定是有人陷害!”

八福晋则挺直背脊,脸色铁青,却不敢辩驳,只死死咬着嘴唇。

“陷害?”康熙冷笑,“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你们行得正坐得直,何来这许多话柄?老八福晋,你善妒之名,非止一日!朕早有耳闻!老八,你连自家后院都管束不清,何以治事?老九,你性好奢华,结交商贾,朕亦知晓!如今闹得满城风雨,皇家颜面何存?”

他顿了顿,厉声道:“传旨:八阿哥胤禩,治家无方,纵容流言,着申斥,罚俸半年,闭门思过十日,好生整饬内闱!九阿哥胤禟,行为不检,招致物议,着同样申斥,罚俸半年,闭门思过十日,将府中逾制之人、之物,给朕清理干净!八福晋郭络罗氏,不修妇德,善妒扬名,着严加申饬,命其于府中佛堂静思己过,非诏不得出!若再有不妥,朕绝不轻饶!”

“儿臣……领旨谢恩。”  三人叩首,心中俱是憋屈愤恨,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康熙看着他们退下的背影,眼中寒意深深。流言的源头他暂时查不出,但敲打是必须的。同时,他心中对老八、老九的观感,也因这些虽未证实却“事出有因”的流言,更加恶劣了几分。而那个隐藏在幕后,放出这把“软刀子”的人,无论是不是老四或其他人,其心机与手段,也让他暗自警惕。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敦郡王府,听雨轩。

若曦靠在窗边,听着小丫鬟“无意”中说起外面关于八爷九爷被皇上申斥罚俸的新闻,手中绣着帕子的针微微一顿,随即又如常落下。她端起手边的红枣茶,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光芒。

第一步,算是成了。不痛不痒,却足够恶心他们,更在康熙心里埋下更深的芥蒂。而盛京和京城郭络罗家埋下的钉子,正在黑暗中悄然生根。她放下茶杯,拿起为弘晞新做的小衣裳,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却毫无温度的弧度。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她不会硬碰,但会让那些伤害她和她所爱之人的人,在漫长的日子里,一点点付出代价。无声的刀锋,往往最为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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