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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胜负已分


康熙五十八年七月底的京城,暑热未消,蝉鸣聒噪,人心却比天气更显浮躁。一道自乾清宫发出的谕旨,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冷水,瞬间激起了无声却剧烈的涟漪。

旨意简明:复十三阿哥胤祥固山贝子爵位,仍协理吏部事务,赏赐府邸一座,白银千两。

旨意传到胤祥那座简朴得几乎寒酸的府邸时,他正在书房临帖。笔锋一顿,一滴浓墨在宣纸上洇开。管家福伯颤巍巍地捧着圣旨进来,老泪纵横:“爷……爵位……您的爵位回来了!”

胤祥放下笔,接过那卷明黄,指腹缓缓摩挲过织锦的纹理。自一废太子被牵连削爵至今,他看过太多冷暖,也学会了将所有的情绪压在心底。此刻,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有一片沉静的感激。

“更衣,”他对福伯说,声音平稳,“进宫谢恩。”

乾清宫里,康熙靠在西暖阁的榻上,精神比前些日子好了些,但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深刻的皱纹,昭示着这位年老帝王的身心俱疲。他看着跪在面前的胤祥,这个儿子瘦了,也黑了,西北的风沙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肋下的伤虽已好了很多,跪拜时动作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起来,坐着说话。”康熙的声音有些沙哑,“伤可都好利索了?”

“谢皇阿玛挂怀,已无大碍。”胤祥依言在绣墩上坐下半个身子。

“嗯。”康熙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窗外葱郁的树木,良久才道,“老十三,这些年,委屈你了。”

胤祥喉头微哽,垂首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儿臣不敢言委屈,只恨自己当年少不更事,未能为皇阿玛分忧,反累圣心。”

康熙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这些:“过去的事,不提了。朕给你复爵,不是补偿,是你该得的。西北的事,你差事办得好。”他顿了顿,语气转沉,带着帝王的审度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惋,“你是个实心用事的孩子,眼里有江山,心里有分寸。比有些人……强。”

这个“有些人”指的是谁,父子二人心照不宣。

胤祥深深一揖:“儿臣愧不敢当,唯有竭尽驽钝,以报皇阿玛天恩。”

康熙看着他恭谨却挺直的脊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慰藉。这个儿子,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剑,锋芒内敛,但关键时刻,堪为大用。复他的爵位,是酬功,是安抚,又何尝不是对远在西北那个儿子的又一次无声敲打?

几乎在圣旨送达胤祥府邸的同时,八百里加急的信使也将这个消息带到了西北大营。

十四阿哥胤禵接到京城心腹密报时,正在沙盘前与几位将领推演军情。展开密信,他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捏着信纸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

“爷?”副将察言观色,小心询问。

胤禵将信纸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掌心,仿佛要捏碎什么。他没有说话,只是挥手让众将退下。大帐内只剩下他一人,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炭盆里噼啪的轻响。

“老十三……贝子……”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苦涩的弧度。他明白了,全明白了。皇阿玛这是在告诉他:你做的事情,朕知道了。你派去截杀的人没成功,证据或许丢了,但人心向背,朕心里有本账。朕可以抬举一个被厌弃十多年的儿子,自然也能处置另一个拥兵在外的儿子。

这一纸复爵诏书,比千万句斥责、比任何刀剑加身,都更让胤禵感到彻骨的寒意和一种大势已去的无力。皇阿玛的态度已经再明确不过。他原先心中尚存的一丝侥幸——或许能凭借军功,或许能倚仗兵权,在未来的格局中争得一席之地——此刻被这轻飘飘的一纸诏书击得粉碎。

他走到帐外,漠北的风带着砂砾打在身上。极目望去,是无垠的戈壁和更远处雪山模糊的轮廓。这里是他经营数年、血汗浇灌之地,是他威望所系、权力根基所在。可如今,这根基之下,已是暗流汹涌,皇父的目光如芒在背。

“贝子爷,京城隆科多大人、裕亲王广禄已到辕门外,宣读皇上圣谕!”亲兵疾步来报。

胤禵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转身回帐,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峻:“击鼓聚将,开中门,迎接钦差。”

康熙五十八年秋,大清和准噶尔的战事在拖延与试探后,终于全面爆发。发现十四与他们断绝了联系并且真刀真枪的开战,准噶尔首领觉得遭到了背叛。这一次,准噶尔部首领策妄阿拉布坦,集结了更为庞大的兵力,自伊犁河谷东进,兵锋直指巴里坤、哈密,意图切断河西走廊,震动关内。

战报雪片般飞入京城。朝堂之上,主战之声压倒了一切。康熙力排众议,明发上谕,授抚远大将军胤禵全权,谕令“务期殄灭,永靖边氛”,但同时,那句“若输了,提头来见”的严厉口谕,也随同圣旨一起,重重压在了胤禵肩头。

肃州大营,战前的气氛凝重如铁。隆科多与广禄两位钦差监军虽不直接干预指挥,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无形的监督与威慑。胤禵心里清楚,这场仗,他没有任何退路,也不能有任何“异动”。他必须赢,而且要赢得堂堂正正,赢得漂漂亮亮。唯有如此,或许才能为自己挣得一线生机。

大战在即,胤禵仿佛变了一个人。他收起了所有的不甘与愤懑,全身心投入到战事之中。他采纳了类似历史上昭莫多之战的策略,并未急于与准噶尔主力决战,而是依托甘肃、青海的清军据点,稳固防线,同时派遣精锐骑兵小队不断袭扰准噶尔军的粮道和后队,令其疲于奔命。

九月,双方主力在哈密以北的戈壁滩上首次大规模接战。准噶尔骑兵倚仗机动性,试图以惯用的迂回包抄战术击破清军阵线。胤禵亲临前敌,指挥若定。他早已研究过乌兰布通、昭莫多等战役的得失,深知对付准噶尔骑兵,必须扬长避短。他命步兵结阵,以火枪、弓箭和长矛构成纵深防御,将骑兵藏于阵后两翼。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日暮。准噶尔骑兵发起数次冲锋,皆被清军严密的阵型和猛烈的火器击退。鲜血染红了黄沙,战马的哀鸣与士卒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胤禵始终站在中军大纛之下,箭矢从耳边掠过,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战场态势。当发现敌军攻势渐颓、阵型出现松动时,他果断下令两翼骑兵出击。

蓄势已久的清军铁骑如离弦之箭,从侧翼狠狠切入敌军阵中。这一击势如破竹,准噶尔军阵脚大乱,开始溃退。清军乘胜追击数十里,斩获颇丰。捷报传回,康熙朱批发下,只有“知道了”三字,再无其他褒奖。胤禵接到回谕,只是默默将之收起,继续筹划下一步攻势。他知道,仅仅一场小胜,远远不够。

漫长的冬季来临,漠北苦寒,行军作战异常艰难。双方进入对峙与拉锯。胤禵拒绝了部下提出“稍作休整”的建议,反而利用恶劣天气和对方认为清军不会大规模行动的心理,策划了一次大胆的千里迂回。

康熙五十九年正月,正是天寒地冻之时,胤禵亲率一支由满蒙精锐组成的轻骑,携带少量干粮,自肃州秘密出发,绕道祁连山南麓,穿越人迹罕至的荒漠,历时二十余日,神兵天降般出现在准噶尔军后方补给重镇——柴达木盆地边缘。

此战堪称冒险。隆科多和广禄在得知计划时都面露忧色,但胤禵态度坚决:“兵行险着,方能制胜。此时彼辈懈怠,正是一举捣其巢穴之时。”他甚至将监军也“绑”上了战车,请广裕王坐镇大营,而让熟悉军务的隆科多协助调度策应,以示此战并非独断专行,也绝无“异心”。

奇袭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成功。留守的准噶尔军措手不及,大量囤积的粮草、牲畜被焚毁,后路被断的消息传到前线,准噶尔主力军心大震。策妄阿拉布坦不得不仓促分兵回援,前线兵力顿时空虚。

胤禵要的就是这个机会。他马不停蹄,率奇袭得胜的骑兵迅速折返,与正面清军主力配合,于二月在预定的决战地点——一片背靠山岭、前临水源的谷地,对心神已乱的准噶尔军发动了总攻。

这最后一场决战,打得异常惨烈。失去了补给和部分兵力的准噶尔军做困兽之斗,战斗力依然强悍。从清晨杀到黄昏,双方死伤惨重。胤禵的铠甲上溅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他持刀的手虎口崩裂,座下战马也换了三匹。在一次反冲锋中,他甚至亲自率卫队顶了上去,一刀劈翻了一名冲至近前的准噶尔骁将,自己的左臂也被弯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主帅如此悍勇,极大地鼓舞了清军士气。“保卫大将军!”的吼声响彻战场。最终,清军凭借更严整的组织、更坚定的意志,以及胤禵精准把握的战机,彻底击溃了准噶尔军主力。策妄阿拉布坦仅率少量亲卫狼狈西逃。

当“准噶尔大溃,我军斩首万余,俘获无数”的最终捷报尘埃落定,已是康熙五十九年的三月。春风开始吹拂西北的荒原,却吹不散战场上浓重的血腥气,也化不开胜利者心头复杂的冰层。

四月初,西北战事基本平息,善后事宜有条不紊。这一日,抚远大将军行辕内,气氛肃穆得有些压抑。正堂之上,供着康熙皇帝的圣旨香案。胤禵身着大将军戎装,甲胄上的血污虽已擦拭,但征战的沧桑与疲惫深深印在他的眉宇间。他身后站着的是随他浴血奋战大半年的将领们,许多人身上还带着伤。

隆科多和裕亲王广禄站在香案一侧,两人皆穿着正式的朝服,表情凝重。靖逆将军、陕甘总督富安宁按剑立于另一侧,他带来的亲兵虽未入内,但已隐隐控制了大营要害。

广禄上前一步,展开手中明黄圣旨,朗声宣读:“皇帝敕曰:抚远大将军、十四贝子胤禵,统兵西征,历尽艰辛,克奏肤功,朕心甚慰。今边陲已靖,着胤禵将西北一切军务,妥为交割于靖逆将军、陕甘总督富安宁。胤禵即行解任,驰驿回京述职。钦此。”

圣旨念完,堂内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胤禵身上。这道旨意早在许多人预料之中,但当真宣之于口时,仍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交出兵权,召回京城,这意味着什么,在场之人无不明白。

隆科多目光锐利,广禄面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富安宁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眼神如鹰隼般盯着胤禵及其身后诸将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空气仿佛凝固了。

胤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他能听到自己心脏沉重而缓慢的搏动声,也能感觉到身后那些追随他出生入死的部下们投来的复杂目光——有关切,有担忧,或许也有一丝隐藏极深的、对未知前途的恐惧。

杀了他们吗?这个念头如同毒蛇,曾在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一闪而过。此刻,它又试图抬头。杀了眼前这三个奉旨之人,凭借自己在大军中的威望,或许能暂时掌控局面?然后呢?率这数万疲惫之师,去对抗整个大清的天下?关内的粮饷会立刻断绝,其他方向的清军会四面合围,蒙古诸部会如何看待一个谋逆之人?更重要的是,自己将从此被钉在爱新觉罗家族的耻辱柱上,成为爱新觉罗的罪人,千秋万代,史笔如刀。

额娘德妃苍老而忧虑的面容,幼时皇阿玛教导骑射的情景,甚至四哥那张他向来瞧不上的、严肃的脸,都杂乱地掠过脑海。最终,所有的挣扎、不甘、愤怒,都化为一片冰冷的空洞和疲惫的认命。

他知道,自己输了。从皇阿玛知道了实情复了十三哥爵位的那一刻起,或许更早,从他纵容部下劫掠商旅、虚报战功,甚至动念截杀十三哥之时,他就已经走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绝路。战场上的浴血拼杀,与其说是为了江山社稷,不如说是为自己搏一个体面的结局。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之后,胤禵缓缓地、极其沉重地屈下了他从未在战场上弯曲过的膝盖,面向京城方向,伏地叩首。甲胄碰撞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儿臣……胤禵……领旨。谢皇阿玛……隆恩。”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压出来。

这一跪,跪掉了他所有的野心与锋芒;这一句“领旨”,接下了他无从抗拒的命运。身后,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叹息,随即,所有将领也跟着跪了下去。

交接仪式在一种近乎凝滞的气氛中完成。富安宁迅速接管了兵符印信,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防务换防。胤禵则卸下甲胄,换上了贝子的常服。那身象征着他无限权力与荣耀的大将军戎装被收起时,他最后看了一眼,眼中再无波澜。

数日后,在隆科多和广禄的“护送”下,胤禵登上了回京的马车。他没有回头再看一眼他曾经叱咤风云的西北。马车颠簸着向东而行,将戈壁、风沙、战火与过往的雄心,都远远地抛在了身后。来时是踌躇满志的大将军王,归时,只是一名待罪的皇子。

康熙五十九年的初夏,京城已是一片葱茏。紫禁城太和殿,大朝会。

时隔近几年,十四贝子胤禵再次站在了这熟悉的殿堂之上,站在了文武百官之前,跪在了御阶之下。他身上穿着贝子的吉服,却洗不去西北风沙留下的粗糙痕迹,左臂动作间仍有些微不便。他垂着头,一字一句,清晰而平稳地禀报着西北战事的全过程,从最初的袭扰到最后的决战,斩获几何,损失几许,将领功过,条理分明。只是绝口不提任何战事以外的波折。

康熙高踞龙椅,静静地听着。这位年过花甲的帝王,比胤禵离京时更显苍老,但眼神依旧睿智深沉,仿佛能洞穿一切。他听着儿子描述那些惊心动魄的战役,听着那些伤亡数字,脸上无喜无悲。

待胤禵奏毕,康熙缓缓开口,声音回荡在大殿:“西北将士,浴血奋战,为国戍边,劳苦功高。着兵部、吏部、户部,从速议定有功将士封赏、阵亡者抚恤,务求从优从厚,不得有误。”这是对广大将士的定论。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胤禵身上,停了片刻,只说了平平淡淡的七个字:“你战场上,表现不错。”

没有预想中的褒奖,没有额外的爵禄赏赐,甚至连一句“辛苦了”都没有。只有这七个字,轻描淡写,却重逾千斤。胤禵的心直直沉了下去,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也彻底熄灭。他知道,这就够了。他的“军功”,仅仅够“抵消”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罪责”,功过相抵,不赏不罚,已是皇阿玛能给他的、最大的也是最后的“体面”。

“儿臣……谢皇阿玛。”他再次叩首,额头触及冰冷的金砖。

散朝后,众臣鱼贯而出,各怀心思。胤禵默默跟在人群末尾,却被梁九功悄然拦住:“十四爷留步,皇上在乾清宫暖阁召见。”

暖阁内,檀香袅袅,康熙已换下了朝服,穿着一身半旧的绛色常袍,靠在榻上,显得疲惫而真实。他挥手屏退了所有宫人。

“你的伤,怎么样了?”康熙问,语气是朝堂上未曾有过的、属于父亲的平淡关心。

胤禵鼻子一酸,跪倒在地:“劳皇阿玛动问,已无大碍……皇阿玛,儿臣……错了。”这句话,他憋了一路,在朝堂上不能说,此刻终于哽咽着说了出来。

康熙看着他,这个曾经最像自己年轻时那般骄傲锐气的儿子,如今满面风霜,跪在自己面前认错。良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失望,也有一丝深藏的痛苦。

“朕知道,你错了。”康熙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好在你……还知道回头。悬崖勒马,总算没有铸成大错,没有真的让朕……做出更不愿做的事。”

胤禵以额触地,肩膀微微抖动。

康熙的目光越过他,望向窗外宫墙的一角天空,声音飘渺而笃定:“等朕千秋之后……你,便去守陵吧。在祖宗灵前,好好静静心,想想你这一生,到底想要什么,又到底……做错了什么。”

守陵!这是比圈禁更体面,却也意味着彻底远离权力中心、政治生命终结的安置。胤禵浑身一震,随即,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了他。这或许已是最好的结局。他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沙哑哽咽:“儿臣……遵旨。谢……皇阿玛……隆恩。”

“去吧,回府好好养着。无事……不必再进宫了。”康熙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

胤禵又磕了三个头,缓缓起身,倒退着出了暖阁。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他的皇阿玛,大清的康熙皇帝,孤独地靠在榻上,仿佛一瞬间又老去了十岁。

之后,雍亲王胤禛奉召入宫。

还是在乾清宫暖阁,康熙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正就着灯火看一份奏折。见胤禛进来,他放下折子,直接道:“老十四今日回京了,朝上的情形,你也见了。”

“是,皇阿玛。”胤禛垂手而立。

“朕让他去守陵。”康熙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家事,“你觉得如何?”

胤禛沉默了片刻。他与胤禵虽是一母同胞,但多年不睦,积怨甚深。然而此刻,他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有种物伤其类的复杂情绪。他撩袍跪下,声音沉稳:“皇阿玛圣断。十四弟性情刚烈,能征善战,然……确需静思己过。守陵远离纷扰,于国于家,于他自身,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臣……没有异议。”

康熙深深地看着他,这个儿子永远是这样,沉稳、克制、顾全大局。他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朕心甚慰。他是你亲弟弟,朕把他交给你了。将来……给他留些余地,莫要赶尽杀绝。说到底,他身上流的,和你是一样的血。”

这话里的深意和托付,让胤禛心头剧震。他再次深深叩首:“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必不忘手足之情。”

“好了,你也去吧。朕乏了。”康熙挥了挥手。

胤禛退出暖阁,走在寂静的宫道上。初夏的夜风带着暖意,但他的心却有些发凉。皇阿玛这是在交代后事了。对十四弟的安排,是对过往的清算与终结;而对他说的话,则是对未来的布局与叮嘱。

西北的战火彻底熄灭了,一场席卷朝堂的风暴似乎也随着胤禵的归来而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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