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本王的人,不是谁都能染指的
朱叙膝弯吃痛,双腿一软,当着大家的面,便径直跪倒在赵景祐面前。
可这还没作罢,凌风竟还强行按着他的脑袋,“梆梆梆”地磕在地上,“状元郎,看见没,这才叫好好行礼!”
周围那些方才还讨好巴结朱叙的人,此刻一个个吓得躲得要多远有多远,根本不敢上前去说情。
都说这祐王殿下脾气古怪得很,那眼神更是冷飕飕的,看得人心里打怵,谁敢上前去劝说啊?
再说了,此事论起来也是朱叙不地道,他便是对自家表妹有情,那人家都与祐王殿下定亲了,他也该好好把这段感情藏好啊,怎么能闹得满京城人尽皆知呢?
人家祐王殿下再是残废,那也是王爷,人家也是要脸的,哪里能容许自己未来的妻子,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不清不楚啊!
很快,朱叙的脑袋上就被磕出了血。
他双手撑地,忍着疼抬起头,神色间很不服气,“祐王殿下,我朝规定,若有功名在身,非面圣可不必行大礼。”
也就是说,他方才的行礼,并无差错。
赵景祐指腹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眼眸里掠起几分讥嘲,“那又如何?你连官身都还没有,本王捏死你,犹如捏死一只蚂蚁。”
他们之间,身份便是最大的鸿沟。
朱叙双手握拳,眼睛都红了,神色间满是屈辱恨意,“天子脚下,祐王殿下莫非连王法都不顾了吗?”
轮椅碾过青砖,停在了朱叙的面前。
赵景祐垂眸睥睨着他,犹如睥睨着一只无能狂吠的狗犬,“等你有资格站着跟本王说话的时候,再说这些吧。”
“记着,本王的人,不是谁都能染指的。”
最后一句话,既是警告,亦是威胁。
说完,飞云卫便推着他径直离开。
凌风留后,丢了一锭银子在朱叙面前,像在施舍一个乞丐,“我家爷已经让人把状元郎的东西从慈幼堂里收拾出来了,这锭银子是给状元郎找个客栈落脚的。毕竟都不是慈幼堂的夫子了,总不好住在那里白吃白喝的,对吧?”
朱叙跪趴在地上,脸色青紫交加。
在他的状元郎的庆功宴上,在满京城达官显贵的注目下,他被逼着一个接一个地磕头。
还被人像打发乞丐一样,践踏侮辱,将尊严踩在脚底!
他不抬头,都能知道四周众人看他的眼神。
有幸灾乐祸的,有惋惜怜悯的,还有轻视鄙夷的……
那样的目光,似潮水汹涌,能将人淹没窒息。
他双手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带着红血丝的眼里,满是恨意汹汹!
众人眼见情况不妙,怕是这宴会也继续不下去了,纷纷找理由离开。
原本热闹至极满是宾客的迎宾楼,竟没多时就走得一干二净,变得空荡起来。
很快,迎宾楼里发生的事情,就不胫而走,传得沸沸扬扬,路人皆知。
谁都知道,新科状元朱叙,竟敢对昭明郡主动歪心思,被祐王殿下当众警告侮辱,脸面扫地。
还有人说,离开时听到朱叙咬牙切齿地发誓:“有遭一日,我朱叙必会一雪今日之耻!”
长生殿中,承安帝听到这些,忍不住摇了摇头,感慨道,“没想到老大竟也会为一女人失智至此。”
李公公立刻附和,“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嘛,想来祐王殿下也不例外。”
承安帝叹了口气,“没想到老大被废了以后,连心气都没了,一心耽于小情小爱,连人才都不知道笼络收买了。”
朱叙如今在学子之中,声望颇高,又有大才,收拢他就等于多一条左膀右臂。
而赵景祐对朱叙这般当众羞辱,便意味着哪怕有宋窈那边的关系,朱叙也绝不会为老大所用了。
李公公笑道:“如此不是正好令陛下安心了嘛。”
“你啊。”承安帝瞪了他一眼,也笑了起来,“把朱叙留任翰林院,先打压一段时间,再提拔到御前来吧。”
得让朱叙知道,谁才是他的贵人,他才明白该为谁死心塌地地效命。
“是。”
……
迎宾楼里。
宋窈换好衣裳出来时,赵景祐正在吩咐人处理那与她同时落水的女婢尸体。
她有些惊讶,“怎么死了?”
赵景祐听见她的声音,面色霎时缓和下来,“审问幕后主使时,咬破毒囊自尽了。”
宋窈叹了口气,“寻副薄棺给她安葬吧,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赵景祐点了点头,吩咐下去,飞云卫很快便将尸体处理干净。
他随即将宋窈拉近身旁,“你呢?有没有事?可有哪里不舒服?”
宋窈笑着摇头,“我怎么可能有事?在玉荷村的时候,我三岁就会凫水,五岁就敢一个人下水挖藕摘莲蓬了。”
所以当那女婢突然伸手推她入水的时候,她反手就把人一起给拉进水里了。
那女婢那时还想跑,被她装作不会水的样子,硬生生拖拽着才没让对方跑成。
后面那女婢上岸后还想趁着众人注意力全在赵景祐这边的时候开溜,却不知道自己早就被飞云卫蹲守着了。
赵景祐满是不赞同地蹙眉,“再会水,也不该如此擅作主张,如果那女婢不是为了试探你跟朱叙的关系,而是对你有杀心呢?”
宋窈笑眯眯地望着他,“那不是还有你嘛,我知道你在,所以才敢那样做的。而且我想着,与其我们自己布局,倒不如假意掉进别人的局里,才更能让人信服不是吗?”
金叔教她打猎的时候,教过她一个道理:真正的猎手,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人家还以为设局设计了她跟朱叙,却不知道,这也是她跟朱叙为他们精心制作的陷阱。
赵景祐被她一哄,这件事便轻飘飘地揭过去了,“下不为例。”
“知道啦。”宋窈答应得可干脆了。
可赵景祐知道的,这丫头向来认错干脆,但是坚决不改。
宋窈怕他继续追究,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听说凌风下手可狠了,都给朱叙脑门儿磕出血来了?”
凌风连忙举起双手,“我冤枉啊,当时我都没用力,那都是朱公子自己磕的!”
而且磕出血了还不许人上药,说要让更多人看到。
那伤疤便是他耻辱的象征,看到的人越多,知道他受辱的人也就越多,那他心里积攒的对赵景祐的恨意也就越多。
如此,才算彻底地反目。
从今日起,他朱叙便跟他们,是两条道上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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