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么多年,她得到了什么?
她的初次,没多少感觉。
就是哪儿哪儿都疼。
……
一大早。
温疏亦人还没醒,就听到了聒噪的声音。
“亏你还睡得着,昨天你把米米逼成什么样了?孩子那么小,出事了怎么办?我怎么向死去的陈铭交代,温疏亦你也太不懂事了。”
温疏亦宿醉,再加上折腾了一晚的男女之事。
她没多少好脾气。
“又不是我的孩子,她出不出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四目相对。
通常,做了错事的人,会心虚。
然而。
盛励没有。
温疏亦也没有。
盛励诧然于温疏亦的硬脾气,她向来乖巧,愣了一瞬。
“你,你还有理了?”
“我现在不舒服,麻烦你出去。”温疏亦将被子扯了扯,翻了个身,背对向他。
盛励气滞。
没走,反是坐到了她的床上,有些温柔的,摸她的额头,“你,是不是不舒服?”
“别碰我。”
温疏亦又应激了。
她一想到,无数个爱他的日子里,他的这双手在抚着沈馨晚那个女人的身体,她就恶心得不行。
盛励眉心微拧,“你这是干什么?就因为昨天,我多说了你几句?”
“我住进盛家两年,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娶我?”
温疏亦从床上坐起来,一瞬不瞬地质问他。
盛励眸子微黯了黯,“你看,陈铭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实在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你朋友死了,又不是你爹死了,有什么不能的?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想过?”
盛励没说话。
对温疏亦的质问,有一些反感,“疏亦,我们相爱就够了,婚姻只会束缚我们,这两年,我们不是相处得很好吗?”
温疏亦心口酸涩。
她明知道是这样的,非要得到答案,自取其辱。
“既然没有想过,那就分开吧,谁也别耽误谁了。”
温疏亦起身下床。
脚上是她最喜欢的兔子警官造型的拖鞋。
其实,这双鞋有一个情侣款。
另一双,她送给了盛励。
他不穿也就罢了,转手送给了厨房帮忙的大姐,将她的心意碾碎。
那时,她还爱着他。
自然不会往旁处想,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些心疼钱了。
“大清早的说梦话呢?”盛励想到了过来时,厨房大姐说的话,“你是不是去盛珽妄那儿了?昨天晚上有人看到你去了他那边了,你们……?”
盛珽妄在盛家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有传闻说他是盛家的私生子。
也有的说,他是一个为国捐躯烈士的后代,被盛老爷子收养了。
众说纷纭。
当年盛老爷子将他带回来的时候。
盛家的原配坚定地认为是前者,气急攻心,心脏猝死了。
自此以后。
盛家原配这一枝,跟盛珽妄,算是有了不共戴天之仇。
“这跟你有关系吗?”温疏亦深呼吸,提醒他,“还有,你注意你的称呼,要是让爷爷听到你叫三爷私生子,腿给你打断。”
“温疏亦,你最好离他远一点……”盛励没好气的,提醒她要注意分寸,“……我看你是还没有睡醒,赶紧的清醒一下,一会儿帮着馨晚照顾一下米米,她太累了,昨晚都没有睡好。”
温疏亦这次,自然没有再听盛励的吩咐。
在外面闲逛了一天。
回到盛家时,盛励和沈馨晚还有米米都在客厅里。
盛励抱着米米,身体紧紧地贴着沈馨晚。
不知道在看手机上的什么,盛励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女人的腰上。
时不时地发出笑声。
像极了一家三口。
他看起来好温柔,笑得眼尾炸花,曾经他也这样抱过她。
温疏亦心脏还是像被缠上了藤蔓。
此时她的出现,倒显得有点多余了。
有些情绪的,踢掉了脚上的鞋子。
动静令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她。
“你去哪儿了?说了让你帮着馨晚照顾米米,你倒是好,一天见不着人,我真是搞不懂,你一天到晚的,到底在鬼混什么?”
盛励的话带着不满和指责。
好像温疏亦天生就是来伺候盛家人的。
“疏亦阿姨,你去哪儿了?”米米跑到温疏亦的面前,带着纱布的小手,轻轻的握住了温疏亦的指尖,“你是不是还在怪我?米米已经尽力的在捡玻璃了,你别怪米米了好不好?”
以前温疏亦看这个米米没什么感觉,就是有一些调皮。
现在越看她,长得越像盛励不说,整个就是一邪恶小孩。
温疏亦抽回指尖,莫名有一些生理不适。
“米米,自己去玩会。”沈馨晚哄走女儿,走到温疏亦的面前,出口便是抱歉,“疏亦,是我没有管好米米,你那个玻璃,在哪儿订制的,我马上再去帮你重做一个,你看好吗?别跟我们计较了,免得让阿励为难。”
沈馨晚善解人意,盛励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再去订制一个就是了,陈铭出了事,馨晚和米米是最需要关心的,她们难道还比不上你那个破玻璃吗?”
“阿励……不要这么说疏亦。”
沈馨晚的小手握在盛励的胳膊上,轻轻地抓了抓。
眼中的暧昧拉丝,丝毫没避人。
片刻,转过脸来,看向温疏亦,“疏亦,阿励也是心疼我们母女,毕竟他和陈铭是最好的朋友,陈铭刚刚去世……,他脾气急了一些,你不会计较的对吧?”
这茶言茶语。
听得温疏亦想笑。
抬眸,温疏亦看向沈馨晚这张,并不算憔悴的脸。
她长得不算大气,五官却很精致,透着一股子江南女人特有的风情在里面。
像……风中的野百合。
妩媚,妖娆,总能令人驻足,流连。
温疏亦想起了一些往事。
她进盛家的第一年生日,盛励为她庆生,要吹蜡烛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说是沈馨晚扭到脚踝,然后匆匆忙忙地走了。
她亲生父母忌日回滨城那天的火车上,盛励说,沈馨晚养的小狗要生小崽子,他毫不犹豫地扔下她,又走了。
还有她胃痛发作,要住院的时候,沈馨晚说打雷害怕,盛励把她一个人交给医生……
那时的她,为盛励找了无数的理由和借口,找补。
她劝自己说,陈铭工作在外地,盛励帮忙照顾沈馨晚是应该的。
养母也时常教育她,将来要当盛家媳妇的人,不要太小心眼,更不能嫉妒和争风吃醋。
她做到了。
可她得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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