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除夕
整个孕期，几乎过得很顺利，该产检产检，该做什么，都在霍夫人的安排下井井有条。
孩子成长的迅速，孕晚期的时候，肚子上像扣着个箩筐。
行动也愈发不便。
霍琛不放心，上午工作完，请了下午的假，回来陪我。
霍东霆的病情愈发稳定，我和霍琛决定，隐瞒下我母亲是霍东霆前女友这件事。
毕竟，说开了，没什么好处，反而会搅的霍东霆夫妇家庭不睦。
但不知怎么还是被霍夫人发现了。
年底的时候，快到除夕，家里要洒扫除尘，因为我怀孕是件大喜事，开春三月左右的预产期，生产完，我也只待不到半年就会离开。
除夕前，下大雪，宅里很安静，霍明珠搬了棋盘，要跟我对弈。
我在卧室窗台看雪，来了兴致，让佣人准备了热茶，一壶茶，几碟子糕点，摆在棋盘边，饮茶看雪，惬意又舒适。
明珠棋艺不佳，连退带悔的，下到最后把自己气着了。
“不玩了不玩了，看不出来，你棋艺这么好，那怎么上次跟奶奶下棋，你把把都输。”
跟她熟了，才发现她也不过是被呵护长大没什么坏心眼的女孩。
“在奶奶面前当然要让着她，我们俩年纪相仿，我不用让着你。”我捧着茶杯，抿一口，看了眼窗外。
鹅毛大雪，很快将宅子里铺成白茫茫一片。
远处灯火阑珊。
京市耀眼璀璨，是个快节奏的都市，可在这儿，我感受到悠然的缓慢。
“苏烟，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宁愿怀着我哥的孩子，也不愿意嫁给他呢，他条件可谓是登天的好了，莫说圈子里，就是多少女孩都想嫁给他。”
明珠托腮，好奇看我。
我笑笑，“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他们在没接触你哥之前，喜欢他什么呢？是在电视上一面之缘的长相，还是家世背景，或者仅仅是慕强？”
“未必条件好，就一定要嫁，我也可以有自己的选择，只是……”我低头看着圆滚滚的腹部，“孩子来了，就是缘分，割舍不掉。”
“那以后呢，你跟我哥还有可能吗？毕竟有他呢，”明珠戳了下我肚子，肚子里的小东西开始活动，拉扯着内脏，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微笑，“未来，不做假设。”
也许我知道孩子过得很好，就够了。
门外，霍琛驻足，听着屋内微弱的说话声，没动，只是回头看到了母亲。
“说吧，你跟苏烟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霍夫人意有所指。
霍琛沉默，“您指的是什么？”
“你说呢，当别人傻吗？就你俩聪明，苏烟就是苏青，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她会是阮清雅的孩子，你父亲过去的感情我不做评价，至少现在他愿意维持和平，我不会无理取闹。”
霍夫人往楼下走，“你别杵那儿了，她们女孩说悄悄话，你个大男人偷听，好意思吗？”
霍琛脸色微红，轻咳一声，“没有，我只是正好回来拿材料。”
到了客厅，霍夫人将沙发上的小行李箱打开，是刚才她母亲那边送来的，说是给未来增外孙用。
都是些孩子的小衣小裤。
霍夫人抖落开一只小袜子，递给他，“好看吗？”
霍琛拿在手里，柔软的质地，他点头，五官柔和，为人父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怎么想的，生了孩子就不准备再回来了吗？”霍夫人语重心长。
她面露担忧，觉得儿子这种性格，以后要是再娶也比较困难，跟苏烟交过心，还怎么再把心收回来。
霍琛，“也许，但孩子是母亲的牵绊，她未必做的那么心狠，只要三五不时地跟她说些孩子的情况，她总会有心软的一天。”
霍夫人笑，“你自己拿捏分寸，别太过了就行，其实 我知道苏烟是阮清雅孩子的时候，还是比较惊奇，没想到缘分这么奇妙。”
“您不介意？”霍琛问。
霍夫人瞪着他，“我这么小气吗？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还值得斤斤计较，就算你父亲现在还怀念她，我也觉得没什么，好像谁没有个能怀念的前男友似的。”
“您的意思，在父亲之前，您也有男友？”
霍琛问。
霍夫人起身，让佣人把小行李箱收好，“没礼貌，谁教你这么问女士的。”
说完。直接上楼了。
……
除夕夜，其乐融融。
饭后，我给韵姨打电话，韵姨在知道我怀孕之后，愈发的有了奔头，之前恶行发展忽然像是遇到了奇迹。
一日日好转了。
韵姨期待着见到孩子的那天，“青青，到时候多拍些孩子照片给我，我这边还给孩子做了不少衣服呢，就是不知道是男孩女孩，每个尺码都做了两套。”
“您不能太劳累，得好好休息。”
“我没事儿，好得很，倒是你，孕后期多注意，天冷，不要出门，你以前冬天见到雪，喜欢堆雪人，现在可不行了。”
我转头，看到客厅茶几上多出来的小雪人，好奇驱使，走过去看了眼。
明珠冻得手脸通红，不断哈气，“怎么样，我捏的雪人，我哥哥堆了个更大的呢。”
我转头，宽敞的落地窗前，霍夫人和霍东霆站在那儿，看着院子里的霍时叽叽喳喳。
霍琛安静的堆砌，取下自己的红围巾，系在雪人脖子上。
他穿的单薄，挺拔的身姿在雪光的映衬下，郎朗如玉。
隽白的脸上，一双黑眸，定定看向玻璃，我走过去，他跟我对视。
歪首，一副自豪模样。
霍时不小心，跑过来时候啪的一声跌倒，把霍琛堆得雪人脑袋给撞掉了。
“对不住对不住，小叔，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给你按上。”霍时抱起雪人脑袋往上使劲压，雪人身子也歪了。
红色围巾落在地上。
原本充满氛围感，瞬间被破坏。
霍琛眸光一扫，霍时立即蔫了，拱手作揖，朝屋里跑。
这一年，霍宅欢声笑语。
云城，顾景逸住进了苏家老宅，张灯结彩，焕然一新，满桌菜，摆了几位长辈的碗筷，他无声饮酒。
叮咚一声，收到条祝福短信，顾景逸立即拿过手机，迫不及待的看。
不是她。
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他满眼失落。
“青青，想你。”
……
零点前，我给顾景逸发了祝福信息。
“顾景逸，新年快乐。”
希望你新年，顺遂安康，事业顺利，爱情顺利，一切都能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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