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两人吃完饭，一块收拾厨房，碗筷被裴征包了，姜叶只负责切菜板，她清洗菜板之前，把没用完的胡萝卜拿刀雕着玩。
担心她伤到手，裴征时不时转身过来盯一眼，后来干脆洗了手，转身过来把人搂在怀里，接过刀子，三五下给她刻出一只小兔子。
“你好像总把我当小孩子。”她往后枕着他的胸口，从他手里接过小兔子胡萝卜。
“手指这么漂亮，不想看到它流血。”他把刀冲洗干净，放回刀具格里，随后把玩着她细长的指节，放在唇边亲了亲。
姜叶笑着仰起脸，她说的不止刚刚。
男人亲吻手指的薄唇，移到她唇上，浅浅地啄吻了一下：“当小孩很快乐，我希望你快乐。”
姜叶心口微动，手里的胡萝卜雕花无意识攥紧了些。
搁在岛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裴征松开她，转身继续洗碗，姜叶拿起手机看了眼，是一位校友，之前姜叶帮她推荐过工作岗位，对方想邀约吃饭作为答谢，姜叶婉拒了。
校友觉得不好意思，又赶紧询问姜叶哪天方便，她想亲自登门拜访，送些水果礼物。
姜叶微微蹙眉，举手之劳的事，她并不在意，但对方显然并不这么想，态度热情如火，非要姜叶接受她的诚意不可。
裴征收拾完厨房，见姜叶还在通话，便扯掉围裙，解开衬衫扣子，跳上单杠开始做引体向上。
衬衫大开，露出结实的胸腹肌，西裤包裹的双腿强劲有力，随着一上一下的动作起伏，能看见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绷紧成型。
姜叶一边听电话，一边将视线放在男人身上，他连着做了二十几个引体向上，气息微喘，每一次挺身向上都会发出清晰的喘息声，下颚到喉结的线条凌厉又性感，看得姜叶移不开眼。
姜叶简短拒绝了电话那头的校友，挂断电话，走到单杠下方，裴征见她过来，从单杠上跳了下来，粗喘着气息问她：“怎么了？”
明知故问。
“还要做多久？”她伸手摸他起伏的胸口，掌心之下的肌理紧实有力，心跳很快。
他往她跟前靠近，个高的优势，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他眼睛很黑，气息很烫：“你要我做多久？”
明明说的是引体向上，但姜叶莫名觉得他意有所指。
她忍不住弯了唇：“做一晚上吧。”
她转身往回走，还没走出去，就被裴征扣进怀里打横抱了起来：“行啊，一晚上。”
“裴征！”姜叶笑着在他怀里扑腾，“我没说……”
“说了。”他吮她的舌尖，“我听见了。”
门外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
好像是路愉熙回来了，指纹解锁还失败了，正在尝试第二次，明明门开了，却又被人关上了，外面紧接着传来魏成辉的声音，两人像是在门口吵架。
裴征俯身把姜叶抱起来，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单手搂着她进了客房，几乎在他们进屋的那一瞬间，魏成辉和路愉熙也进了房间。
两人确实在吵架，只是听不清吵的什么。
她听见路愉熙的声音越来越近，就在门口：“哎？他们怎么不在？这么早睡了？”
“干嘛呢？”魏成辉走过来。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路愉熙说。
“睡觉了呗。”魏成辉说。
“睡觉怎么不关灯？”路愉熙嘀咕一声，“该不会……？”
姜叶想开口说话，想问裴征，魏成辉和路愉熙怎么会回来这么早，不是说明天回来吗？
只是还没说出口，就被男人吻住了唇。
“三三。”裴征将她整个人搂得越来越紧，他低头含着她的舌尖吮了吮，声音沙哑极了，“我不想放你回去了。”
魏成辉回来意味着什么，两个人都很清楚，这场交换游戏要结束了。
今晚就是九月的最后一天，明天他们就会回归各自的家庭，做回陌生又熟悉的对面邻居。
除非，这场游戏永不结束。
裴征把灯开了，抱着姜叶出去准备洗澡，结果客厅里路愉熙和魏成辉都在，两人同时回头看见这一幕，魏成辉当场脸色就变了，问裴征怎么回事。
路愉熙一看姜叶那样子就知道是晕了，撞了撞魏成辉的手臂说：“没事，睡醒就好了。”
魏成辉上前直接从裴征手里抢人：“给我吧。”
裴征没松手：“她今晚要住这儿。”
他还是第一次显出这么强势的一面来。
路愉熙一看裴征的表情，就知道他对姜叶的感情不一般，当下心里就一慌，她冲魏成辉说：“明天再说吧，今天都累了，洗完澡早点休息，我们有话明天再说。”
魏成辉狠狠瞪了裴征一眼，刚刚隔着房门他已经听见了，他已经联想了自己出去旅游这几天，姜叶是怎么跟裴征在房间里厮混的。
明明是他自己提出的交换游戏，可看见自己妻子那么配合，他心里愈发窝火，恨不得当场把姜叶晃醒，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裴征没再管他俩，抱着姜叶进了洗手间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魏成辉和路愉熙都已经不在，大概是去了对面，他抱着姜叶到客房床上，喂她喝了点水，又拿吹风机给她吹干头发，看她睡得温柔恬静，他低头在她唇上浅浅印下一个吻。
晚安，他在心里说。
姜叶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她翻不了身，又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撑着床下了地，扶着墙往外走。
她浑浑噩噩睡了近一天，身上半点力气都没有，她在浴缸放了温水，进去泡了个澡，再睁开眼时，裴征已经到了面前。
“睡着了？”裴征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水珠，见她一副刚醒的慵懒模样，又低头亲了下她的嘴巴，“饿不饿？”
姜叶点头，喉咙又干又痒，她不太想开口说话，指了指浴巾，裴征就抽出一条浴巾将她裹住抱了出来。
“快五点了，魏成辉昨晚看见我抱着你出来，可能他有些吃醋，你今晚要回去吗？”裴征抱着她出来放到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蜂蜜水端给她。
姜叶喝完水，才点头。
裴征手里捏了片薄荷叶，他接过她喝完的水杯放在茶几上，将手里的薄荷叶塞进她嘴里，随后碰了碰她的脸颊：“好。”
她不管做什么选择，他都没有干涉的权利。
厨房里早就熬了粥，只是没想到姜叶这次睡这么久，粥都快熬干了，裴征盛了一碗给她，见她吃得干干净净，又盛了一碗。
“谢谢。”她终于能开口，声音有些干哑。
“不客气。”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裴征看着桌上的碗筷，没再开口，只是沉默地收拾岛台。
姜叶换好衣服，拖着行李箱回家后，这才想起来给书店老板娘去了个电话，老板娘说早上打电话给你，你没接，你老公说你生病了，在家休息。
是裴征接的，替她请了假，还替她把手机静音，只为了让她睡好一点。
挂了电话，姜叶坐在梳妆台前做护肤，先敷面膜，再保湿按摩，最后涂上精华乳液，在她给两只脚涂完身体乳之后，魏成辉从门外进来，公文包直接扔到了床上，他整个人坐在床上，扯了扯领带，问她：“这几天爽了吗？”
姜叶不急不缓地把身体乳盖好，将多余的乳液揉搓到胳膊上，这才看着镜子里的男人说：“挺爽的。”
魏成辉拧着眉，下一秒，把她拎起来往床上带：“你不是不喜欢他的吗？啊？怎么又跟他睡了？昨晚知道我在外面还叫成那样，你是不是故意的？”
魏成辉大概有病，还病得不轻，他明知道，是他要求的交换，却偏偏抓住昨晚姜叶在房间里跟裴征亲热这件事不放，认为姜叶在挑战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心。
姜叶身上就一件薄薄睡衣，被扯开，脖颈到胸口全是红色牙印吻痕。
“骚货，你跟别人玩就这么疯？”魏成辉说不清是嫉妒还是吃醋，只觉得看见自己老婆身上全是别的男人留下的印记，他就疯了似的想想把那些印记全盖过去，只留下他一个人的。
他低头亲她的嘴，姜叶偏头躲了过去，他的吻就落到她脖颈，还没用力吮，头发就被姜叶单手扯住往后拖，与此同时，她的膝盖顶到他的胯下，声音冷静又嘲弄：“你好像一条狗。”
魏成辉脸色一下黑了：“你说什么？”
“你自己提出的交换游戏。”姜叶始终冷静地看着他，“现在，又在这发什么疯。”
魏成辉心里打定主意不会再把姜叶换出去了，昨晚那一幕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要不是路愉熙，他或许跟裴征都打了一架：“我管他是谁，反正以后不会有了。”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却又是另一回事，他从不知道，亲手把自己老婆送给别的男人是这种感受。
憋屈，无能。
他一夜都没睡好。
“魏成辉。”姜叶明明被压在床上，视线却始终淡然从容，“你说了不算。”
“姜叶！”他气急败坏地抓着她的肩膀，“你要干什么？！你难不成还要跟路愉熙换？！”
魏成辉越激动，就显得姜叶越淡定：“谁说必须是路愉熙了？也可以是别人，反正男人多的是。”
“姜叶！”他气得要死，总觉得这趟回来，姜叶就变了，以往还能维持的婚姻状态，好像一发不可收拾，他很担心，姜叶会跟他离婚，可比起离婚，更担心姜叶爱上了交换游戏，自此爱上别的男人。
唯独，不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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