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第345章
就在那九玄玲珑体被苏夜采补的瞬间，林初颜的视角，却不受控制地，看到了苏夜的脸。
那张俊美而冷酷的脸上，依旧是那副让她恨之入骨的漠然。
可是......
在他的眼角，在那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深处......
为何......
为何会有一滴晶莹的泪光，一闪而过？！
是泪吗？
还是地牢里水珠的反光？
又或者是......自己因为极致的痛苦，而产生的幻觉？！
“噗——！”
心神巨震之下，林初颜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洒落在清冷的地面上，宛如一朵朵凄美的血迹。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那个冷血无情，视人命如草芥的魔头，在对自己做出那等残忍之事的时候，怎么可能会流泪？！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一定是心魔！是那个魔头用牵魂引制造出的，扰乱我道心的幻象！
林初颜死死地咬着嘴唇，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强行将那段不该出现的记忆碎片压制下去。
可是，道心一旦出现裂痕，便再难弥合。
那个眼神，那滴似有若无的泪，像一根最毒的刺，深深地扎进了她的灵魂最深处。
她再也无法静坐。
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着她，让她推开房门，失魂落魄地，一步步走向了那个让她又恨又惧的地方。
师尊寝宫。
清冷的月光下，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绝美的冰雕，脸上写满了痛苦与迷茫。
她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只是在宫殿外，无声地徘徊，挣扎。
寝宫内，原本正在打坐的苏夜，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眉头微蹙，感受到了门外那道熟悉，却充满了混乱与悲伤气息的身影。
“唉......”
他轻叹一声，身影一闪，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林初颜的身后。
“初颜。”
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初颜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苏夜一袭白衣，丰神俊朗，宛如谪仙。
他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和那双充满了血丝与挣扎的眼眸，平静地说道：
“为师看你这些时日，总是魂不守舍的，你可是有心结？”
听闻此言！
这句话，瞬间打开了林初颜心中所有情绪。
前世的恨，今生的惑，记忆中的泪，现实中的温情......
无数矛盾的情绪，在她胸中疯狂冲撞，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看着眼前这张让她魂牵梦绕，又恨之入骨的脸，那句压抑了两世的疑问，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师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脆弱。
“您究竟......”
“是正是邪？”
苏夜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他迎着林初颜那复杂到极致的目光，神色坦然，语气淡漠而又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
“为师清清白白。”
“只求问心无愧。”
“一心，只想疼爱徒儿们，让你们又疼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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