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结为手足,同生共死!
红姑娘则怔怔望着王渊,眸光流转,不知思绪飘向何方。
陈玉楼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过,心头微动。
他记得红姑娘与王渊素无深交,如今却这般神情,是何缘故?
但他很快将疑虑抛诸脑后——今日变故连连:
先是罗老歪死于尸妖之手,
继而马振邦率众突袭瓶山,局势动荡。
眼下最紧要的是收编其残部,防止这群兵油子失去头领后哗变作乱。
还有俘虏安置、财物看管,
最重要的是挖掘瓶山中的陪葬宝物……琐事繁杂,焦头烂额。
待一切妥当,已是两日之后。
王渊趁此间隙,已将青铜丹炉存入系统仓库。此时攒馆之内堆满了金器、银器、铜鼎、玉璧等各类明器,
若非为防罗老歪旧部与俘虏生乱,
又由花玛拐带来不少常胜山好汉镇场压阵,
恐怕这些人早就抢作一团。
王渊另寻僻静之所,依照《天子望气术》之法,持续锤炼体内气息。
数日苦修下来,他已能以望气之术反照十里程途内的天地气机,
方圆十里之内山水走势、灵气流动,尽在心眼之中。
就在此时,陈玉楼与鹧鸪哨联袂而至。
“王兄,我已决定动身,前往寻访了尘大师,求授摸金校尉的风水秘术。”
“只盼他日归来,王兄愿告知筆尘珠真实所在。”
鹧鸪哨神色肃穆,目光坚定地看向王渊。
终于信了?
王渊心中暗忖,纵使鹧鸪哨天资卓绝,掌握摸金秘术至少也需两三年光阴。
而这两三年,足够他踏遍遗迹、掘尽秘藏、步步登峰。
那时候哪怕献王蜕变得亲娘都认不出来,
也该具备自保的手段了。
“鹧鸪哨兄弟不必担忧,只要你将摸金校尉的天星堪舆之法修炼有成,随时可来王家镇寻我。”
“届时我必与鹧鸪哨兄弟并肩而行,共闯那座古冢。”
王渊语气坚定,言出肺腑。
“两位贤弟,如此宏图伟业,岂能少了我常胜山卸岭一脉?”
“鹧鸪哨兄弟尽管放心,将来你若踏上寻觅電尘珠之路,我常胜山十万盗寇定当倾力相助,万死不辞。”
陈玉楼见二人已有誓约,奔赴巨墓,岂肯落后半步?
那墓穴传闻中“葬于水龙气脉之内,肉身超脱,飞升登仙;龙气隐匿无形,若非天地崩裂,绝难为世人所触”。
光是构筑此陵,需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又埋藏了多少旷世奇宝?
倘若卸岭能破此斗,
常胜山必将稳坐天下群盗之首。
他陈玉楼也将名动江湖,被后人尊为一代宗师!
鹧鸪哨听罢二人承诺,心怀感激,抱拳致意。
“既然你我三人志趣相投,又曾在瓶山共历生死,”
“何不结为手足,同生共死?”
陈玉楼当即提议结义。
鹧鸪哨望向王渊——他与陈玉楼早已有过结拜之谊,如今只待王渊应允。
王渊自然点头答应。
陈玉楼立即着手筹备仪式,
设案焚香,供上三牲祭品,三人割鸡头取血,烧黄纸立誓,
仰对苍天厚土,发下重誓,结为异姓兄弟。
三人之中,陈玉楼年岁最长,居长兄之位;
鹧鸪哨次之,为二哥;
王渊最幼,排行第三。
自此,卸岭众皆称其为“二爷”“三爷”。
对于新晋的两位爷,全山上下无不心服口服:
一位是威名远扬的搬山道人,
一位是身怀秘术的奇能之士。
结义礼成之后,
鹧鸪哨即刻启程,前往深山寻访隐世的了尘长老;
陈玉楼则须携瓶山所得大批珍宝归家,既可向父亲炫耀功绩,亦能赈济灾荒百姓。
三人遂于瓶山脚下依依作别。
王渊率护卫返程王家镇,队伍中却多了两人——
花灵与红姑娘。
鹧鸪哨此去求学风水秘术,不便携带花灵同行,又不忍将其孤身留于常胜山这等草莽之地,
便托付王渊代为照料。
红姑娘则以“花灵孤身女子,路途孤单”为由随行作伴。
其实王渊心中清楚,红姑娘此举另有深意。
而他对这位果敢刚烈的女子也早生情愫。
自瓶山归途一路相伴,二人情谊迅速升温。
回到王家,迎候的福伯见少爷外出一趟,竟带回两名女子,顿时老怀欣慰。
他最忧心的便是王家嫡系仅余王渊一根血脉,在这乱世之中,战火纷飞,妖邪横行,性命如风中残烛。
若王渊有个闪失,王氏宗族恐将断绝香火。
如今少爷主动带回两位姑娘,怎不令他欣喜若狂?
连忙将人迎入府中,吩咐丫鬟打扫厢房、备齐用度,事无巨细皆亲自过问,
暗地里还不住探听两位姑娘的来历与心意,
直把花灵与红姑娘弄得局促不安,面红耳赤。
热情得连王渊都看不下去,
急忙拉住福伯离厅,
两位姑娘这才得以喘息。
书房之中,王渊提笔写下一纸清单交予福伯,
命其采办大量金、银、铜、铁、锡矿料,另购大批黄纸、朱砂等物。
他打算趁此间隙尝试炼制赶山鞭。
待福伯前去筹办,
王渊也开始清点此番瓶山之行的收获。
他取出从瓶山所得诸物逐一检视,
随即将青铜丹炉、人符、鬼符、《豢龙经》及丹宫所获灵药尽数收起,
唯独留下六翅蜈蚣的内丹握于手中。
沉吟片刻,
他召出黑蟒,以咒控其形,令其缩至寻常蛇般大小,
再将那枚内丹喂其吞下。
丹入腹中,黑蟒竟眼皮沉重,片刻之间便瘫软不动,
王渊心头一紧,还以为它已毙命。
但通过巫咒感应,方知此兽只是陷入沉眠,正在炼化内丹之力。
他这才放下心来,差点以为失手毁了灵宠。
将黑蟒收回栖处,只待它彻底消化内丹,看能否进化至理想之境。
最后剩下的,是一堆漆黑如墨的黑山法豆。
细细清点,连同已炼入镇陵守将体内的那一颗,
正好三十六粒,暗合天罡之数。
还有一物,乃是一枚卵石般的蛋体,其表遍布墨色鳞状纹路,
正是签到所得的蛇形异卵。
此卵令王渊颇为棘手,
因这东西需以蟾蜍温育方能破壳而出。
可他上哪儿寻一只肯安安稳稳趴窝孵蛋的蟾蜍去?
谁晓得那些手持魔杖施术的巫者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让原本蹦跳不止的蟾蜍乖乖伏巢不动。
这一条件实在离谱,不仅苛刻,更是严重违背蟾性。
但并非全无对策。
王渊稍作思忖,寻常蟾类自是不愿承担孵化之责,
可自己何不炼制一尊受控于己的灵蟾来代为执行?
念头一定,他立刻命人四处采买活蟾,
下人听得一头雾水——
这等丑陋湿滑之物,少爷要来作甚?
虽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转身便往乡野农户家奔去收购。
没过多久,
王家镇街头巷尾便流传起一则奇闻:王家公子嗜食癞团子(即蟾蜍)。
而此时的王渊,已携“黑山法豆”悄然进入地底密室,准备召引亡魂,炼化为“黑山力士”。
他先将前次豢兽炼兵所用的血池尽数拆除,
在原址之上搭建一座祭坛,
随后自系统库中取出各类器具,逐一布设。
片刻之间,一座完整法阵已然成型。
坛基纵横逾五丈,四周竖立众多旌旗与幡幢。
旗帜以蚕丝织就,色泽纯净,依五行配五彩,
裁成一丈有余,绘有熊虎图腾,杆以翠竹制成,按方位分列东、南、西、北、中五方。
此举取义于《说文》:“熊旗五游,象罚星也,士卒以为期会之信。”
又据《广雅》所载:“画熊虎者曰旗。”
此五方熊虎旗即为军旅象征,统摄阴兵。
幡幢则依古制以黄布裁成,长二十四尺,上书朱砂符箓,竹竿支撑,共设三十六根,应天罡之数。
此类幡幢专用于招引幽魂。
每杆幡下放置一枚黑山法豆,
其中镇陵守将之豆置于中央主位。
正中高耸一杆大纛,上书一个硕大的“王”字,
旗杆取松柏之材,形如长戟,顶端饰以牦牛尾制成的旌旄,威仪凛然,作为统帅标志。
坛面设供案一张,陈列三牲、香烛、时鲜果品及甘露柳枝,
另备黄纸、毛笔、赤砂等书写之物。
末了,王渊忽觉尚缺一方印玺,用以钤押兵马符令。
略一思索,他从仓库取出那段太阴尸桂的内核,
抽出短刃,自底部切下一截,
几番削砍,将其雕琢成一方印信。
又将顶部刻成卧伏猛虎之形,
反面则镌刻祥云纹路,
最后铭刻八字:“黑山力士兵马符令兵主王渊”。
印玺既成,
王渊缓步踏上祭坛中心,
点燃案上香烛,
执起铜制招魂铃,轻轻摇动,
口中低诵:
“游荡孤魂,无籍鬼属,三山不留名者。”
“听吾号令,速临法坛,享吾香火。”
“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出口,他足踏禹步,
步态诡谲,宛若远古巫祝通神之舞。
奇异的是,香烟直冲而上,毫无盘绕之象,径直穿透密室穹顶,消逝不见;
身后幡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整个地下空间骤然卷起一阵寒风。
阴冷之气弥漫开来,灰蒙迷雾缓缓升起,
数息之内,浓雾充斥四壁,除法坛所在区域外,其余之地伸手难辨五指。
雾中隐约浮现道道身影,悄无声息,形迹飘忽,极为可怖。
见此情景,王渊手中铜铃摇得愈发急促,
口中咒音连绵不绝。
雾中渐渐传出种种怪声——
有悲泣哀嚎,有尖锐冷笑,有推搡怒骂,亦有细碎私语,杂乱纷呈。
祭台上瓜果贡品悄然腐朽溃烂,色泽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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