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众人再次陷入困局！
“张副官，我不远送了。”
眼见主人已有逐客之意，张副官猛然想起吴老头的叮嘱，脱口而出：“二爷！九鬼盘的小哥就在火车站！”
原本慢条斯理卸妆的二月红骤然起身，猛地转身盯住张副官，眼中燃起惊异之光。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是五爷亲口所说！”
张副官见对方反应激烈，连忙点头应和。
二月红一听出自吴老头之口，心头顿时一震。
此前吴老头曾密报，有一青年身怀可延寿续命的九鬼盘古物，却因其所率商队离奇失联，引来多方猜忌，甚至牵连到了自己头上。
他曾特意前往王家据点登门拜访，既想澄清误会，也欲求取秘药，岂料管事人称东主外出未归，只得遗憾而返。
未曾想今日竟再度听闻此人踪迹。
“走！带路！”
二月红迅速抹净残妆，随即随张副官登车奔赴火车站，全然不见方才的沉稳淡然。
就在张副官赶赴请人之际，
月台之上已堆满由押运车厢拖出的尸体，
只待柴薪运至，便就地焚烧处理。
“佛爷，这里有发现！”
一名守卫手持一叠纸张快步走来。
张启山接过翻看，
只见满页皆是密密麻麻的扶桑文字符号，
一字不识。唯见其中夹杂数张草图，
绘有各类器械装置，形制似为一处实验场所。
扶桑人在长沙古城外围设有试验工坊？
张启山迅速抽出几张图纸细察，
虽不明其具体用途，
却一眼认出布局确属研究室无疑。
“谁识得这些扶桑文字？”
他举着资料环视站台众警卫。
然而这些士兵皆是粗通文墨之人，
连九州古字都识得有限，更遑论外邦的异文？
“让我瞧瞧。”
“略知一二。”
王渊伸出手，从张启山掌中接过那叠纸页。
“你还懂扶桑文字？”
吴老头瞪大双眼望着王渊，仿佛看见天外来客。
老天爷，大家不过都是掏坟掘墓的行当，何至于这般博学？
莫非这位小兄弟还打算去海外岛陵里探坑？
不然学这外族文做什么？
“九州境内出现过的古体文字，我多少都涉猎过一点。”
王渊轻描淡写回应一句，便低头专注查阅手中文件，
全然未察觉身旁吴老头神色复杂。
都会一点？挖坑搬砖罢了，又不是进京赶考！
可转念一想，掌握古字越多，确实在探穴时大有裨益——
往后得了器物碑刻，不必再求他人解读。
决定了！将来若有子嗣，从小就得逼他们苦读古文！
孙辈也不能落下！
王渊浑然不知，自己随口一句话，竟为日后那位“邪帝”的成长埋下了何等深远的伏笔。
此刻他正专注研读资料，
缓缓开口道：
“这些记录详述了列车上棺椁的来源墓穴及其初步勘验情报，几乎标注了每一具棺材出土的具体位置与时间。”
众人一听竟是关于棺木的研究卷宗，兴趣顿时减了几分。
不过是一些陪葬品的记录罢了，对那些入墓掘宝的人来说，哪怕研究得再透彻，最终不还是为了变现？
“等等，这里头有别的名堂。”
“这是一份实验档案，东瀛人在古墓里发现了尸蛾，还有棺椁中的异形生物。”
“掌握了尸蛾的习性后，他们便想以此为基础，培育某种致命病原体。”
“并计划将这种病原体投放在九州战区。”
“而这趟列车真正的终点，并非此地，而是要开往东北方向。”
“他们准备在那边彻底完成关于尸蛾病毒的试验。”
王渊逐字细读最后几张纸页，上面详细记载了东瀛人针对尸蛾所拟定的研究构想。
看得越深，心头越是发冷，一股杀意悄然涌起——这群禽兽竟在暗中进行如此灭绝人性的实验。
“他们企图利用先前发现的怪物，开发出能操控人体的尸蛾病毒。”
“同时研制一种可驾驭该病毒的原始宿主。”
“一旦成功，就能在九州前线大规模释放病毒，将我方将士转化为受控的傀儡。”
“再借由这些傀儡从内部瓦解防线。”
听完王渊对这份计划的剖析，
在场众人面色皆变，压抑至极。
“怪不得齐家前辈拼死也要把这列火车引到长沙古城。”
“若真让他们把研究做成了，岂不是酿成滔天大祸？”
齐铁嘴一想到敌军不断向战场投放这种病毒，导致防线接连失守、士兵惨遭异变的画面，便忍不住脊背生寒。
“这些东瀛人必须铲除！”
“尤其是那群搞实验的学者，一个也不能放过！”
张启山当场决断，
众人纷纷默然点头，心中已为所有参与此事的东瀛人判下死刑。毕竟一旦这项技术成型，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自己。
这帮毫无底线的恶魔，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唯有趁其尚未完成，在源头将其彻底抹杀才是上策。
“王兄，这资料上可有提过这列火车是从何处出现的？”
张启山望向王渊，
他早已按捺不住，恨不得立刻带人端掉那座如同地狱般的研究所。
其余人也都目光灼灼地盯着王渊。
“没有，上面并未提及墓穴位置，也未标明实验室所在。”
王渊摇头，将手中文件递还给张启山。
众人顿时面露失望之色。若其中真记有地点，
便可直捣黄龙，一网打尽。
“今日起，火车站全员不得擅自归营，严禁返家！”
“所有人即刻进入独立哨房，禁止任何形式的消息传递！”
“违令者，当场击毙！”
张启山收起图纸，目光如刃扫过所有守卫。
“是！”
被盯住的守卫无不挺直身躯，齐声应答……
“佛爷今儿怎么闹出这么大阵仗？”
二月红刚抵车站，就听见张启山一声令下，威势逼人。
“自然是有天大的事，否则也不会劳烦二爷亲自走这一趟。”
张启山神色凝重。方才王渊解读出的内容，让他意识到事态远比想象中凶险。
二月红深知张启山为人，从不虚言夸大，
既说是大事，那就一定是大事。
当即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启山将前后经过说了一遍，与副官所报大致相同，
唯独多出了王渊破译研究资料这一节。
二月红听罢，倒抽一口凉气。
东瀛人心肠何其歹毒！
若真让他们得逞，世间不知要平添多少冤魂厉鬼！
“二爷，那枚顶针是在棺内找到的。”
“事关生死存亡，若您知晓任何线索，请务必告知。”
张启山满脸恳切。
二月红沉默片刻，终是开口。
“我红家的顶针，自立族以来，共计一千零二十七枚，每一枚纹饰皆独一无二。”
“族中子弟学艺圆满后，家中会专程打造一枚顶针，并将图案登记入册。”
“待人离世后，顶针须归还家族，收入密格，以防外人假冒红家人行事。”
他稍作停顿，
“近几代红家行事低调，族人极少暴毙。唯一一次顶针未能收回，是在几十年前一次下墓行动中失踪的几人。”
“当年事发之后，我父亲曾多次设法营救。”
“可那处陵寝究竟藏着怎样的凶险与离奇，我父亲曾多次深入探查，却始终一无所获。最后一次归来后，他竟将所有与此陵相关的记录尽数焚毁，并严令红家后人不得再涉足那片禁地。”
张启山听罢，双眼顿时一亮，
“二爷，那座陵墓的所在位置，可有线索？”
二月红略作迟疑，终究还是吐露了所知的讯息：
“当年那位入坑的老前辈，是从湘西一带密林中的大笼山脉进山的，具体方位则无从考证。”
大笼山入山？
这范围未免太过宽广。
况且那一带遍布废弃矿井，甚至随时可能有火车穿行其中，
要靠人力逐一排查，至少得耗上三个月以上。
等那时候，东瀛人早就销声匿迹了。
一时间，众人再次陷入困局。
正当所有人愁眉不展之际，
王渊忽然忆起一事——
齐家那位先贤，似乎曾留下过关于地点的提示。
那提示，正是那根龙骨。
他环视四周，沉声问道：
“那根龙骨如今在何处？”
“谁拿着它？”
“在我这儿。”
齐铁嘴虽不明白王渊为何突然提起龙骨，心中虽也怀疑其内藏玄机，但那骨头表面分明空无一字，如同寻常兽骨一般。
莫非……王渊已参透其中奥秘？
王渊接过龙骨，凑近鼻尖轻嗅，
一股异样的气息悄然飘入。
他神色微动，似有所悟。
“王兄弟，你已破解龙骨之谜？”
吴老狗见状，小心翼翼地试探。
其余人亦纷纷将目光投来。
“不错。”
王渊点头，随即把龙骨递向吴老狗。
吴老狗翻来覆去细看，仍是一头雾水。
“这骨头上，沾着‘十九香’的气息。”
王渊不再卖关子，直言道。
“十九香？”
张启山先是怔住，旋即接过龙骨，贴近鼻下细细辨别，
果然捕捉到一丝隐秘的芬芳。
“这种香料，仅在矿山周边少数几个土家族村落中才有人使用。”
“看来齐家前辈早有防备，料到东瀛人会对那面青铜镜动手脚。”
“因此特地将十九香熬入龙骨带回，作为指引。”
“取地图来！”
副官迅速呈上一张地形图。
张启山执笔在图上圈出几处地点——
皆是使用十九香的土家聚居区。
火车极有可能就是从这些区域的矿道中驶出。
“不能再耽搁了！今日清理车站一切事务，回府洗浴药汤后，明日立即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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