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二公子二度自伤，危殆

“别管我了。”

帕晨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你值得更好的。像我这样的人，满身泥泞，根本配不上你。”

“我要的从来只有你！”Mai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她反手握紧他的手，指尖用力，像是要把自己的心意刻进他的骨血里，“帕晨，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不在乎你是不是被兄长误解，我只在乎你！在乎你能不能好好活着！”

帕晨看着她眼底的认真，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酸酸的。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Mai再次打断。

“当年的事，你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Mai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明明可以不那么做的，为什么非要凑到那枪口前？为什么非要让自己背负那么多？”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帕晨心底的闸门，积压了数年的悔恨与痛苦，瞬间汹涌而出。

他看着Mai的眼睛，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无奈，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自责。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哥哥手上沾的血太多，早已没了回头路。我早就暗中联系了国际刑警，只等一个契机，让他们将他抓捕归案，让他停下这条不归路。”

Mai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那枪是冲他去的，我故意迎上去的。”帕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重的重量，“我就是要挨这一枪，就是要让他因为我，不敢轻易抽身离开。只要他多留一秒，国际刑警就能快一步围上来。我以为，我能掌控一切，我以为，这一枪能换他后半辈子的安稳。”

他的声音顿住了，眼底漫上一层浓重的血色，那是极致的悔恨：“可我没想到……冯天雪会突然冲出来，替我挡下了那致命一击。”

“我看着她倒在血泊里，看着兄长抱着她疯了似的嘶吼，看着国际刑警冲进来时，兄长那痛不欲生的眼神……”帕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连带着手腕的伤口都渗出血迹，“我才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我不仅没能拉他回头，反而把他推向了更深的地狱，还害了冯天雪……”

“傻瓜。”Mai看着他眼底的痛苦，心疼得无以复加。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他，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你怎么能拿自己和别人的命去赌？你怎么这么傻？”

帕晨靠在她的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积攒了多年的委屈和悔恨终于忍不住倾泻而出。他伸手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哭声终于溢出喉咙。

Mai轻轻拍着他的背，任由他的泪水打湿她的衣服。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病房里的空气不再压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暧昧与温柔。

他们没有挑明彼此的心意，却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情愫。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便已心知肚明。

有些爱，历经波折，终究还是会破土而出。

………

北城的深夜，星子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凯盛集团顶层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林辰捏着那封来自苏黎世的急报，指节泛白。保镖的字迹潦草，却字字扎眼——“二公子二度自伤，危殆”。他周身的戾气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沉冷，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从未想过，当年那桩事过后，帕晨会被磋磨成这般模样。

当务之急是赶往苏黎世，可天雪和念念是他的软肋，绝不能有半分闪失。林辰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驱车回了别墅。

玄关的灯亮着暖黄的光，冯天雪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脚边的地毯上，念念抱着玩偶睡得正香。听到脚步声，她抬眸看来，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笑意：“回来了？”

林辰放轻脚步走过去，俯身替念念掖好滑落的毯子，才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他的掌心带着夜风的凉意，却熨帖得让人心安。

“我要去苏黎世出趟差，大概几天就回来。”林辰的声音放得极低，怕吵醒熟睡的女儿，“你和念念在家，别担心。”

冯天雪微微一怔，抬头看他：“这么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那边的产业有点需要处理的事。”林辰避开她的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安抚，“我已经安排好了，会派最得力的保镖守在别墅周围，寸步不离地护着你们母女。你安心在家等我回来就好。”

他没敢说实话，怕她跟着忧心。那些潜藏的暗流、过往的纠葛，他只想独自扛下。

冯天雪看着他眼底的疲惫，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按时吃饭，别熬坏了身体。”

“好。”林辰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满是缱绻的温柔。

待天雪哄念念睡下，林辰才独自驱车赶往机场。私人飞机早已待命，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夜色，直冲云霄。云层之上，他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佛珠——那是天雪在佛寺为他求的，说能保平安。

当年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枪声、血光、天雪倒在他怀里时微弱的呼吸，还有帕晨站在原地，满身狼狈，眼神里的绝望与无措。他曾恨过帕晨，恨他的“背叛”，恨他将天雪卷入这场纷争，可午夜梦回，又何尝不知道，那是他们兄弟二人，被命运逼到绝境的无奈。

飞机降落在苏黎世时，天刚破晓。林辰没有惊动任何人，只身一人赶往医院。

走廊尽头的病房门虚掩着，他放轻脚步，透过缝隙望去——

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病床上。帕晨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却比急报里描述的要精神些。Mai坐在床边，正低头替他削苹果，指尖的动作轻柔，削下的果皮连成一串，没有丝毫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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