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寻找帮手

梧桐树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晃动，像水波。钱轩把名片小心收进钱包夹层，指尖触碰到那张白色卡纸时，能感觉到纸面的粗糙纹理。远处操场的喧闹声还在继续，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有节奏地回荡，偶尔夹杂着欢呼和哨声。

“我们现在就联系他吗？”沈清月问。她站在钱轩身边，目光落在他的钱包上。

钱轩摇头。“先回安全屋。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

林薇薇抬起头，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那个赵教授……他说的话可信吗？”

“苏雨晴推荐的人，应该没问题。”钱轩说。他转身朝校门口走去，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沈清月和林薇薇跟在他身后，三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拖得很长，交错重叠。

校园里的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黄褐色的叶片铺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有桂花香，甜腻腻的，混着远处食堂飘来的油烟味。钱轩抬起手腕，手链上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红色、蓝色、绿色，像彩虹的碎片。

他们走出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车子汇入车流，窗外的高楼快速后退，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钱轩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赵教授的话还在他脑海里回荡。

真命天女不是一个人。

是三个部分。

智慧、勇气、爱心。

他想起沈清月冷静分析时的眼神，想起林薇薇为他包扎伤口时颤抖的手指，想起陈静在电脑前专注的侧脸。还有苏雨晴，还有女总裁，还有校花，还有女警……

手腕上的宝石突然微微发热。

钱轩睁开眼睛。出租车正驶过一座高架桥，桥下的江水泛着浑浊的黄色，几艘货船缓慢移动。江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水腥味和柴油味。

“到了。”司机说。

安全屋所在的小区很安静，午后时分，只有几个老人在树荫下下棋。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清脆，偶尔有争论声，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钱轩付了车费，推开车门，热浪扑面而来。

他们走进单元楼，电梯正在上行，数字从1跳到7，停顿，又跳回1。电梯门打开时，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轿厢里贴着治疗脱发的小广告，还有一股淡淡的烟味。

七楼，安全屋。

陈静还在餐桌前，三台电脑屏幕都亮着，上面滚动着代码和数据。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有进展吗？”钱轩问。

陈静摇头。“我尝试监控老城区的网络流量，但数据太庞大了。而且……如果暗影组织真的在准备什么仪式，他们很可能不会使用常规的网络通信。”

钱轩走到沙发边坐下，皮质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从钱包里取出那张名片，放在茶几上。白色卡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们需要联系这个人。”他说。

沈清月走过来，拿起名片看了看。“小李。黑客组织‘暗影’的成员。赵教授推荐的。”

“苏雨晴也提到过他们。”钱轩说，“她说这个组织和警方有合作，专门调查超自然事件。”

林薇薇坐在沙发另一头，抱着抱枕。“黑客……可靠吗？”

“总比没有帮手强。”陈静说。她站起身，走到茶几边，拿起名片仔细看了看。“纸质很普通，印刷也很简单。没有组织标志，没有地址。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典型的……低调风格。”

钱轩拿出手机，按下那串数字。

听筒里传来嘟嘟声，响了五下，接通了。

“喂？”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意，背景里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请问是小李吗？”钱轩问。

“是我。你哪位？”

“我叫钱轩。赵教授给了我你的联系方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键盘敲击声停止了。

“钱轩……”小李重复这个名字，声音里的困意消失了，“手链的那个钱轩？”

“你知道我？”

“知道一点。”小李说，背景里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苏雨晴警官提过你。还有……我监控到了一些有趣的数据。关于老城区的能量波动。”

钱轩握紧了手机。“我们能见面谈谈吗？”

“可以。”小李说得很干脆，“一个小时后，大学路那家‘时光咖啡馆’。靠窗的第三个卡座。我会穿黑色T恤，戴眼镜，面前会放一台银色笔记本电脑。”

“好。”

电话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钱轩放下手机，看着茶几上的名片。白色卡纸在灯光下几乎透明。

“他听起来很年轻。”沈清月说。

“二十岁。”钱轩想起赵教授的话，“天才黑客。”

陈静推了推眼镜。“我需要一起去吗？技术方面……”

“我和沈清月去。”钱轩说，“你和林薇薇留在这里，继续监控。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们。”

林薇薇点头，抱枕被她捏得变了形。

一个小时后，大学路。

‘时光咖啡馆’开在一栋老式洋房的一楼，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叶子在秋风中微微颤抖。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的焦香和烤面包的黄油味。店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学生坐在角落里看书，翻页的声音沙沙的。

靠窗的第三个卡座。

一个年轻人坐在那里，黑色T恤，黑框眼镜，面前确实放着一台银色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代码。他看起来比钱轩想象的还要年轻，脸颊上还有青春痘的痕迹，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

钱轩和沈清月走过去。

小李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很亮，像某种夜行动物。他打量了钱轩几秒，目光落在他手腕上，停顿，又移开。

“坐。”他说，声音很平静。

钱轩和沈清月在对面坐下。皮质座椅有些磨损，坐下去时会发出轻微的漏气声。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表面凝着一层油脂。

“赵教授说你需要帮助。”小李开门见山。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的代码停止滚动，变成一张城市地图。地图上有十几个红点，集中在老城区。

“这些是……”钱轩问。

“过去一周内，东海市记录到的异常能量波动。”小李说，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地图放大，“大部分集中在老城区。波动频率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达到峰值，波长……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电磁波谱。”

沈清月身体前倾，盯着屏幕。“能确定具体位置吗？”

“不能。”小李摇头，“能量源在移动。而且……它在躲避监控。”他敲了几下键盘，地图上出现几条轨迹线，红色，像血管一样交错。“我尝试追踪，但每次接近源头，信号就会消失。就像……它知道我在找它。”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咖啡机蒸汽喷射的声音，还有远处学生低声交谈的嗡嗡声。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有咖啡香，还有小李身上淡淡的汗味。

“暗影组织。”钱轩说。

小李点头。“我也这么认为。苏雨晴警官给我看过一些资料，关于那个组织。他们掌握的技术……很特别。不是常规的科学，更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和现代科技的结合。”

他端起那杯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放下。陶瓷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们知道他们想做什么吗？”小李问。

钱轩看了一眼沈清月，沈清月点头。

“月圆之夜，三天后。”钱轩说，“他们计划举行一个仪式，用七位女性的怨恨能量，强行剥离我手腕上的手链。”

小李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怨恨能量……有意思。”他的手指又开始敲击键盘，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我研究过情感能量的数据化可能性。理论上，强烈的情绪确实会产生可测量的生物电场变化。但要把这种能量提取出来，用于仪式……这需要非常精密的设备，还有……媒介。”

“媒介？”沈清月问。

“某种能够承载和转化情感能量的物质。”小李说，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划开屏幕，调出一张图片，“比如这个。”

图片上是一个黑色的石盘，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纹路里镶嵌着细小的晶体。石盘周围摆放着七盏油灯，灯焰是诡异的蓝色。

钱轩的呼吸一滞。

“这是我在暗网的一个加密论坛里找到的。”小李说，“发帖人匿名，但IP地址经过多层跳转，最终定位到……东海市老城区的一个废弃仓库。发帖时间是一个月前。帖子内容是关于‘情感能量收集仪式’的技术细节。”

他放大图片，石盘上的纹路清晰可见。那些纹路扭曲缠绕，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神经网络的图案。镶嵌的晶体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发帖人说，这种仪式需要七位与目标有情感纠葛的女性作为能量源。”小李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叙述一个数学公式，“女性对目标的情感越强烈，怨恨越深，产生的能量就越纯净。仪式需要在月圆之夜进行，因为那时的月光能够增强能量场的稳定性。”

沈清月的手在桌下握成了拳。

钱轩感觉手腕上的宝石又开始发热，温度透过皮肤渗进血管里。

“你知道仪式地点吗？”他问。

小李摇头。“发帖人没有透露具体位置。但根据能量波动的轨迹……”他在平板上划了几下，调出另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线标出了一个区域，“应该在这个范围内。老城区的东南角，靠近江边。那里有很多废弃的工厂和仓库，人烟稀少，适合举行……秘密活动。”

地图上的红圈覆盖了大约五个街区的范围。区域内建筑密集，道路狭窄，像迷宫。

“我们需要更精确的位置。”沈清月说。

“我知道。”小李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戴上。他的眼睛在镜片后显得更大，更亮。“所以我们需要合作。”

他看向钱轩，目光直接，没有任何掩饰。

“我可以帮你监控那个区域，调动我所有的资源，寻找仪式地点的具体位置。我还可以尝试入侵暗影组织的通信网络，获取更多情报。”小李说，语速很快，像在背诵准备好的台词，“但作为交换，我需要研究你手腕上的手链。”

咖啡馆里突然安静下来。

远处学生翻书的声音停止了。咖啡机也停止了工作。只有风铃还在叮当作响，声音清脆，带着某种韵律。

钱轩看着小李。年轻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贪婪或狂热，只有纯粹的好奇，像科学家面对一个未解之谜。

“研究？”沈清月的声音带着警惕。

“是的。”小李点头，“我想知道它的工作原理。它如何影响佩戴者的桃花运，如何与情感能量产生共鸣，还有……它和真命天女传说之间的关系。”他从背包里又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里面是手绘的图表和公式，“我做过一些理论推导。如果手链真的能够吸引异性，那它很可能在发射某种特殊的生物信号，或者……它在改变佩戴者自身的生物场。这种改变会让佩戴者对异性产生吸引力，但同时也会引发某种……反噬。”

他翻到笔记本的某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能量循环图。图的中心是一个手链的简笔画，周围辐射出多条线，连接着几个女性轮廓。线条的颜色不同，红色代表正面情感，黑色代表负面情感。

“根据赵教授提供的资料，还有苏雨晴警官的情报，我推测手链的工作原理是这样的。”小李用笔尖指着图，“它吸收佩戴者周围的情感能量，主要是异性对佩戴者产生的情感。这些能量被储存在手链的宝石里。当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桃花运’效应——佩戴者会更容易吸引异性。”

他的笔尖移动到图的另一部分。

“但能量积累是有上限的。当超过某个阈值，储存的负面情感能量——比如怨恨、嫉妒、愤怒——就会开始反噬。这就是诅咒的来源。每段感情超过七天，负面能量达到峰值，就会引发血光之灾。”

笔尖在“血光之灾”四个字下面划了一条线。

“而破解诅咒的方法……”小李抬起头，看着钱轩，“就是找到真命天女。但赵教授说，真命天女不是一个人，是三个部分。智慧、勇气、爱心。我推测，这三个部分对应的是三种纯净的情感能量。当这三种能量汇聚，就能中和手链里积累的负面能量，从而破解诅咒。”

他说完了。咖啡馆里依然安静。

钱轩感觉自己的心跳很快，手腕上的宝石热得发烫。小李的理论听起来很合理，几乎完美解释了手链的所有现象。

“你需要怎么研究？”钱轩问。

小李的眼睛亮了起来。“首先，我需要扫描手链。用高精度光谱仪、磁场探测器、还有生物电场传感器。我想知道它的物质构成，能量场特征，还有它和你的生物场之间的互动模式。”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型设备，看起来像手持扫描仪，银灰色外壳，上面有多个传感器探头。

“这是我自制的多功能扫描仪。”小李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精度可以达到实验室级别。扫描过程不会对手链造成任何损伤，也不会对你造成伤害。只需要十分钟。”

钱轩看着那个设备，又看看小李。年轻人的眼神很清澈，没有任何恶意。

“可以。”钱轩说。

沈清月想说什么，但钱轩摇了摇头。

小李立刻行动起来。他让钱轩把手腕平放在桌面上，调整扫描仪的角度，按下启动按钮。设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探头亮起蓝色的光。光扫过手链，宝石开始闪烁，红色、蓝色、绿色的光交替亮起，频率越来越快。

扫描仪屏幕上跳动着数据流。光谱分析、磁场强度、电场波动、温度变化……数字和图表快速滚动。

小李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他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快速操作，截取数据，保存样本。嘴里喃喃自语：“频率3.14赫兹……波长……异常……共振峰值……”

咖啡馆里的其他顾客朝这边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阳光透过玻璃窗移动，桌面上的光影慢慢倾斜。空气里的咖啡香混着烤面包的味道，还有扫描仪散热风扇吹出的热风。

十分钟后。

扫描仪停止工作，嗡嗡声消失。屏幕上的数据定格在一张复杂的多维图表上。

小李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他的脸上有兴奋的红晕。

“不可思议……”他低声说，“这手链……它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钱轩收回手腕。宝石还在微微发热，但温度在慢慢降低。

“什么意思？”沈清月问。

小李把平板电脑转向他们。屏幕上显示着手链的分子结构模型——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晶体排列方式，像雪花，又像神经网络，复杂得令人眩晕。

“这种晶体结构……我在任何已知的矿物数据库里都找不到匹配项。”小李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放大模型的细节，“它的原子排列遵循的是……分形几何规律。而且，它在持续发射一种特殊的低频电磁波，波长……正好和人类大脑的α波共振。”

他调出另一张图，上面是脑电波和手链发射波的叠加对比。两条曲线的波形几乎完全同步。

“α波是人在放松、冥想、或者……陷入爱情时会产生的脑电波。”小李说，“手链发射的波和α波共振，这意味着……它可能在潜意识层面影响佩戴者和周围人的情绪状态。让佩戴者更容易进入放松、开放的心理状态，也让周围的人更容易对佩戴者产生好感。”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钱轩。

“但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小李说，他调出第三张图，那是一张能量分布热力图，“手链的核心……这里，最大的那颗红色宝石……它的能量读数高得离谱。而且，能量不是均匀分布的，而是……分层储存的。”

热力图上，红色宝石内部显示出明显的分层结构，像洋葱的切面。每一层的颜色不同，从外到内，颜色越来越深，最核心的部分是几乎纯黑的暗红色。

“我推测，这些分层储存的就是情感能量。”小李说，“最外层是最近吸收的能量，颜色较浅。越往内层，能量储存的时间越久，颜色越深。而最核心的那层黑色……”他抬起头，“可能就是诅咒的本体。积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负面情感能量，已经固化成了某种……能量实体。”

钱轩感觉后背发凉。

“那真命天女的三个部分……”沈清月问。

小李点头。“如果我的理论正确，那么破解诅咒就需要用三种纯净的正向情感能量——智慧、勇气、爱心——去中和核心的负面能量。但这三种能量不能是强加的，必须是自愿给予的。而且……给予者需要和手链的佩戴者有深刻的情感连接。”

他看向钱轩，又看看沈清月。

“所以赵教授说，真命天女的三部分可能就在你身边。”小李说，“因为只有和你有深刻情感连接的人，才可能产生足够纯净、足够强烈的正向情感能量。”

咖啡馆里又安静下来。

风铃还在响。阳光已经移到了桌子的边缘，留下一道明暗分界线。

“合作。”钱轩说，“你帮我找到仪式地点，阻止暗影组织。我让你继续研究手链。”

小李笑了，露出两颗虎牙。“成交。”

他从背包里掏出两个小型设备，递给钱轩和沈清月。设备像蓝牙耳机，但更小巧，外壳是哑光黑色。

“这是通讯器。”小李说，“加密频道，抗干扰。我们随时保持联系。我会继续监控老城区的能量波动，一旦有新的发现，立刻通知你们。”

钱轩接过通讯器，戴在耳朵上。设备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另外，”小李说，他敲击键盘，调出一份文件，“这是我整理的，最近三个月内，东海市发生的所有‘异常事件’报告。包括无法解释的失踪案、集体幻觉事件、还有……多人同时做同一个梦的案例。”

文件列表很长，有几十条记录。每条记录都有时间、地点、简要描述。

钱轩快速浏览。他的目光停在了一条记录上：

“9月15日，凌晨3点，老城区江边仓库区，七名流浪汉同时声称看到‘蓝色火焰在空中跳舞’。次日，其中三人失踪，至今未找到。”

日期是三天前。

“蓝色火焰……”沈清月低声说。

小李点头。“和图片上那些油灯的火焰颜色一样。”

他关闭文件，合上笔记本电脑。银色外壳反射着窗外的阳光，刺眼。

“我会继续调查。”小李说，“你们也做好准备。三天后，月圆之夜……不管暗影组织想做什么，我们都要阻止他们。”

钱轩点头。他站起身，皮质座椅发出漏气声。手腕上的宝石安静地闪烁着，像在呼吸。

小李也站起来，把设备收进背包。他的动作很快，很熟练，像经常这样做。

“保持联系。”他说，然后转身离开。黑色T恤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咖啡馆门口，风铃叮当作响。

钱轩和沈清月还站在卡座边。桌面上，那杯冷掉的咖啡还在，表面凝着的油脂像一层薄膜。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彩虹般的光泽。

空气里有咖啡香，有烤面包的黄油味，还有……某种隐约的、甜腻的花香，不知道从哪里飘来。

“你觉得他可信吗？”沈清月问。

钱轩看着手腕上的宝石。红色、蓝色、绿色，交替闪烁。

“至少，他给了我们方向。”他说。

窗外，大学路上人来人往。学生们背着书包，情侣牵着手，老人慢悠悠地散步。梧桐树的叶子在秋风中飘落，黄褐色，铺了一地。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钱轩知道，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

三天。

月圆之夜。

他握紧了拳头。宝石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血液里。

像在提醒他。

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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