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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被调包的特种钢材


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变调的咆哮:“那是带放射源的祖宗!没有铅房防护,你是想让咱们都绝育吗?”

“别废话,带上铅围裙和长杆夹具。出了事我顶着,但要是这批货出了海,咱们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做人。”

挂断对讲机,我感觉掌心里全是冷汗,被海风一吹,黏糊糊的难受。

等待老罗的时间里,空气像凝固的水泥一样沉重。

周卫国带着战士们隐蔽在集装箱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频率。

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栈桥,每一次撞击声都像是在替我倒计时。

二十分钟后,一辆蒙着厚帆布的解放卡车轰鸣着冲进码头,刹车片发出刺耳的尖叫,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黑印。

老罗跳下车,一边指挥几个穿着厚重铅胶衣的徒弟往下搬设备,一边冲我骂骂咧咧:“林钧,你个疯子!这要是让保卫处知道了,咱俩都得去蹲禁闭!”

“蹲禁闭总比看着国家资产流失强。”我迎上去,帮着扶正那台足有半人高的变压器箱体。

这台X光探伤仪是苏联老大哥撤走专家前留下的残次品,也是厂里唯一的宝贝疙瘩。

平时只有在检测高压锅炉焊缝时才舍得请出来,还得沐浴更衣烧香拜佛。

现在,它被粗暴地架设在满是油污的码头地面上。

“最大功率,曝光时间设定为15秒。”我戴上铅眼镜,指挥老罗把那根像象鼻一样的发射管对准了编号为“T-109”的木箱侧面。

“所有人,退后五十米!背对设备!”老罗扯着嗓子吼道。

随着闸刀推上,巨大的电流嗡鸣声瞬间盖过了海浪声。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只有在高压实验室才能闻到的、那种特有的臭氧味。

那是空气被强行电离的味道,也是真理即将显形的前奏。

荧光接收屏闪烁了几下,逐渐亮起惨绿色的光芒。

我和老罗凑在观察窗前,那一刻,四周的寒风仿佛都静止了。

屏幕上没有显示出致密合金那种黑沉沉、几乎不透光的均匀阴影。

相反,在那层看似坚硬的外壳之下,呈现出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蜂窝状结构。

疏松、多孔,像是一块发霉的面包,又像是被虫蛀空的朽木。

“这……这是啥?”老罗惊得磕巴了一下,哈气喷在屏幕上,“特种钢咋长这样?”

“这是高碳生铁,而且是浇铸工艺极差的劣质生铁。”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清晰的气孔结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为了配重,他们还在里面掺了铅渣。这玩意儿别说做潜艇耐压壳,就是拿去做家里炒菜的锅,都嫌它脆。”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偷梁换柱”。

几百吨的特种钢材,如果真被换成这堆破烂运到前线船坞,等到组装焊接的时候才会发现问题。

到时候,工期延误是小事,整个国防工业的脸都要被丢到国际上去。

“停机!”

我一把扯下铅眼镜,转身看向不远处脸色惨白的码头调度组长。

马德胜。

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缩在调度室的门框边,两条腿抖得像是在筛糠。

从我们架起机器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神就没离开过那个发射管,那种恐惧不是对辐射的敬畏,而是对真相的绝望。

我大步走过去,脚下的皮靴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马组长,解释解释吧。”我指了指那堆“黑心”箱子,“这批货入库的时候,是你签的字。出库调度,也是你排的班。”

马德胜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林……林工,我冤枉啊!我就是个管排班的,货柜里装的啥,我哪知道啊?那是仓库那边封好的……”

“少跟我扯皮。”我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货柜你可以说没看,但车队的行车记录仪你总该看了吧?这批货从仓库运到码头,正常只需要二十分钟。但我刚才看了一眼车胎上的泥痕,干燥程度不对。这说明车在路上停过,而且停了不止一会儿。”

我伸出手:“把近三小时的行车记录仪表单拿出来。”

这个年代的卡车虽然没有GPS,但为了防止司机偷油或者接私活,军工运输车都配有一种机械式的行车记录仪。

它就像个心电图机,能在一张圆形的蜡纸表盘上,刻录下车辆的行驶速度和停车时间。

马德胜下意识地捂住胸前的口袋,眼神闪烁:“钥……钥匙丢了。刚才去厕所,可能掉茅坑里了。备用钥匙在处长那儿,这么晚了……”

“丢了?”

我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根早就备好的细铁丝。

前世在研究所,为了修那些精密仪器,这种开锁的小把戏不过是基本功。

“在我这儿,没有打不开的锁。”

我径直走向停在一旁的调度指挥车,马德胜想拦,被身后的周卫国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铁丝探入仪表盘侧面的锁孔,轻轻一拨、一挑。

手感反馈很清晰,这是最简单的弹子锁结构。

“咔哒。”

塑料盖板应声弹开。

我小心翼翼地取下那张圆形的蜡纸表盘,借着手电光看起来。

表盘上的划痕像是一圈圈年轮,忠实地记录着这辆钢铁巨兽的每一个动作。

指尖顺着那条细细的刻线滑动,然后在某一处停了下来。

“马组长,你的数学是谁教的?”

我把表盘怼到他面前,手指点在一段平直的线条上,“这里显示,车队在半路熄火停车长达十五分钟。但这十五分钟的时间轴,被人用针头强行向后拨动了。你看这儿,蜡纸都有重影了。”

这就是所谓的“时间消失术”。

利用这十五分钟,他们在半路的一个隐蔽点完成了换车头的操作。

把装着真货的车头甩下,换上早就停在那里的、装着假货的车头,然后若无其事地开进码头。

“我……我不懂你看这些弯弯绕绕……”马德胜还在嘴硬,额头上的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流进了脖领子。

“不懂?那你袖子里藏的是什么?”

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卫国像是一头捕食的猎豹,猛地冲上来,一招“黑虎掏心”将马德胜按倒在满是油污的控制台上。

马德胜拼命挣扎,左手死死攥着袖口。

“撒手!”周卫国厉喝一声,反关节一扭。

“当啷!”

一块黑乎乎的金属块从他的袖管里滑落,重重地砸在铁桌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声音不对,不像普通铁块那么清脆,反而带着一种沉重的吸附感。

我捡起那块金属。

入手极沉,表面光滑,却有着惊人的磁力。

还没等我拿稳,它就“啪”的一声,紧紧吸附在了旁边的铁栏杆上,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它硬生生掰下来。

“钕铁硼强磁?”

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摇摇头,“不对,这时候还没这技术。这是特制的铝镍钴永磁合金,苏联航空仪表上用的高级货。”

我把磁铁在手里抛了抛,看向一脸死灰的马德胜:“这玩意儿贴在机械地磅的传感器下面,能产生至少两百公斤的虚假吸力。你是用它来干扰称重的吧?空载或者轻载的假货箱,只要加上这玩意儿的干扰,过磅的时候就能显示出达标的重量。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这就是工业年代的犯罪美学,朴实无华,却致命有效。

利用机械锁的漏洞改时间,利用磁场干扰改重量,利用化学药剂改铅封。

这每一个环节都扣得严丝合缝,如果不是我这双眼睛里装着未来几十年的工业经验,今晚真就让他们把天给捅破了。

马德胜彻底瘫软了,像一滩烂泥一样挂在控制台上,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我心里那根弦并没有松下来。

既然货已经被调包运进来了,那真货去哪了?

按照刘大为那张地图的指示,这里只是个中转站。

真正的接应者,应该在海上。

我猛地转过身,望向漆黑一片的海面。

今晚没有月亮,大海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吞噬了一切光线。

只有远处几盏航标灯在有气无力地闪烁着。

“不对劲。”

我眯起眼睛,盯着最外侧那座指引深水航道的红色航标灯。

它的闪烁频率是每三秒一次,这是国际通用的航道警示频率。

但在我的视网膜里,在那规律的红光间隔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极不协调的绿光。

那绿光极弱,弱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就像是混在交响乐里的一声极轻的走调。

“老周,看好他!”

我丢下一句话,转身冲向码头尽头的信号塔。

铁制的旋梯在寒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生锈的扶手冰得刺骨。

一口气爬上二十米高的塔顶,我不顾肺部火烧一样的刺痛,一把拉开航标灯的检修门。

巨大的菲涅尔透镜正在缓缓旋转,里面的大功率灯泡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但我关注的不是灯泡,而是透镜外面的那层玻璃罩。

我从兜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玩意儿——那是之前为了修光学经纬仪,我特意磨的一片偏振滤光镜。

透过滤光镜看去,原本均匀透明的玻璃罩上,竟然浮现出了一层像油膜一样的东西。

“果然。”

我咬着牙,手指在那层膜上狠狠一刮。

那是极薄的偏振膜,贴得极其隐蔽。

这种膜具有单一方向的光学透过性。

也就是说,对于普通船只,这就是个正常的红灯。

但如果在特定的角度,戴上特定的观测眼镜,就能看到隐藏在红光背后那一闪而逝的绿光信号。

那是摩斯密码。

红绿交替,含义是:【货已备好,速来接应。】

这帮孙子,居然把整个国家的航道设施当成了他们的私人电报机!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在这个一穷二白的年代,我们勒紧裤腰带搞建设,每一颗螺丝钉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他们却在用这种高精尖的手段挖我们的墙角!

“想接头是吧?”

我冷笑一声,从工具包里掏出螺丝刀,动作飞快地卸下了那层玻璃罩的固定螺栓。

“我就给你们来个‘反向操作’!”

我不但没有撕掉那层膜,反而将玻璃罩水平旋转了90度,然后重新锁死。

光学原理很简单:偏振方向一旦正交,原本的“通过”就会变成“阻断”,而原本被隐藏的信号,会变成最刺眼的引导光束。

做完这一切,我抓起信号塔上的扩音器话筒,冲着下面的老罗吼道:“老罗!把码头所有的货运射灯都给我打开!最大亮度!照死海面!”

“啥?那灯费电得很……”

“开!出了事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咔嚓!咔嚓!咔嚓!”

几声巨大的继电器吸合声响起。

那是咱们厂为了夜间抢运物资特意安装的四盏两千瓦的氙气探照灯。

几道雪白得近乎刺眼的光柱瞬间撕裂了黑暗,如同四把利剑,笔直地刺向波涛汹涌的海面。

那一瞬间,原本漆黑的海水被照得透亮。

光柱在海面上疯狂扫射,最终,四道光束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同时汇聚在距离码头不到五百米的一处海面上。

在那里,一个原本隐藏在波峰浪谷之间的黑色物体无所遁形。

那不是船。

那是一个半潜式的救生舱状浮箱,通体涂着消光的吸波涂料,像是一只浮在水面上的巨大甲虫。

它正随着海浪起伏,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但在强光的照射下,那层伪装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趴在信号塔的栏杆上,手里举着望远镜,焦距死死锁定了那个浮箱。

随着一次海浪的托举,浮箱侧面的铭牌在强光下一闪而过。

哪怕隔着几百米,哪怕海水模糊了视线,那两个用繁体汉字刻蚀的字样依然像烙铁一样烫进了我的眼睛里。

【顺昌】。

和刘大为那个资料筒上的暗记一模一样。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顺昌洋行。

那个解放前就活跃在沿海一带,表面做进出口贸易,背地里干着走私和情报买卖的老牌特务机构。

原来是这条大鱼。

浮箱的舱盖依然紧闭着,随着海浪上下颠簸,像是一个充满了恶意的盲盒。

它就在那里,静静地漂浮着,仿佛在嘲笑我们的无能,又仿佛在等待着最后的猎杀。

我放下望远镜,手心里全是汗,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冷静。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这一网,我要连鱼带虾,哪怕是藏在海底淤泥里的王八,也得给我捞上来晒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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