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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沈斯年&李清荷番外


我叫沈斯年,是公安局大队长。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

我只把自己当成一个在大街上游荡的孤魂野鬼。

年轻的时候,我以为爱情就是那样了。

轰轰烈烈,求而不得,像一场高烧,烧完了,人也就空了。

那时候我对沈苒动过心,真动过。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你是个走夜路的人,突然看见前面有一盏灯。

你想靠近,结果发现那灯是别人家窗户里的,屋里已经有人了。

原来沈苒已经结婚了。

她还有一个优秀的团长丈夫-秦烈。

虽然酸,但不得不承认,秦烈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本来我还想争取一下,结果秦烈那丫的防得太严。

我根本没机会,只能放弃。

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从那以后,我一心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家里人催婚,我一概不理会。

我以为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等到退休,天天去公园下棋,或者死在某个抓捕现场,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直到那一年。

老天爷好像觉得我这棵铁树枯得太难看,非要给我浇点水。

那年冬天,沈苒要去乡下探亲。

秦烈那小子自然是寸步不离地跟着,跟个护妻狂魔似的。

巧的是,部队医院要派一支医疗队下乡支援,也是去那个地方。

上级担心路上不安全,一合计,这护花使者的任务就落到了我头上。

我当时挺不乐意的。

看着秦烈和沈苒在我面前恩恩爱爱,我跟在后面还得吃狗粮,还要负责安保,这不纯纯的大冤种吗?

可没办法,任务嘛,不得不做。

坐火车的时候,我碰见了我要护送的对象-李清荷军医。

她穿着白大褂,一张脸清清爽爽,手里还拎着一个急救箱。

我对她第一眼印象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到了乡下,刚开始那几天,我忙着布防。

忙着盯着周围有没有不长眼的人冲撞了沈苒,跟李清荷接触并不深。

我们也就是吃饭的时候碰个面,点头之交。

“沈队长,早。”

“李医生,早。”

客气,疏离。

但我这人闲不住,没事的时候目光就爱乱瞟。

我发现这个李医生,有点意思。

乡下条件艰苦,那些娇滴滴的小护士都在抱怨蚊虫多、厕所脏的时候,她一声不吭。

她给老人看病的时候,那老人身上又是汗味又是老人味,我都忍不住皱眉。

她却能面不改色地凑过去,听诊、把脉,还帮人家擦身子。

给小孩打针,那孩子哭得震天响,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她也不恼,从兜里掏出一颗糖,笑得眉眼弯弯,温声细语地哄着。

那一刻,阳光洒在她侧脸上,我竟然觉得她比庙里的菩萨看着还顺眼。

那股子耐心劲儿,就像是一根羽毛,时不时在我心口挠一下。

不痛不痒,但就是让人忘不掉。

真正出事,是在半个月后。

那天李清荷跟着几个村干部去了更偏远的王家村义诊。

原本说好天黑前就回来的,结果太阳都落山了,人还没影。

我右眼皮一直跳,心里发慌。

于是我直接带了两个兄弟就往王家村赶。

到了村口,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吵闹声,还有女人的尖叫声。

我的心猛地地提到了嗓子眼。

冲进那户人家一看,火气蹭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

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太婆,正指挥着几个壮汉把院门堵死。

院子里,一个三十多岁、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光棍汉,正死死拽着李清荷的手腕往屋里拖。

“放开我!我是军医,你们这是犯法!”

李清荷平日里看着冷静,此刻头发也乱了,脸上还有个红指印,显然是刚挨了打。

“犯法?在王家村,老婆子我就是法!”

那老太婆,也就是有名的泼辣户王婆子,双手叉腰骂道:

“我儿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今晚就洞房,明年生了大胖小子,你就是想走也舍不得了!”

“就是!这么俊的媳妇,到了嘴边还能飞了?”

那光棍汉嘿嘿笑着,满嘴黄牙,还要伸手去摸李清荷的脸。

“妈的,找死!”

我大吼一声,一脚踹飞了院门。

那一脚我用了十成力,厚重的木门直接轰然倒地。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管闲事?”

王婆子吓了一跳。

我也没废话,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扣住那光棍汉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那男人的惨叫声。

我想都没想,反手一记勾拳砸在他面门上,直接把他打得满脸开花,倒飞出去两米远。

“沈队长……”

李清荷看到我,那双一直倔强忍着泪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下意识地躲到我身后,抓着我的衣角,手在发抖。

“没事,我在。”

我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把她护在身后,眼神阴狠地扫视着周围围上来的村民。

“我是京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沈斯年,袭警、绑架军医,我看你们谁敢动!”

我掏出腰间的配枪,直接上膛,枪口指着那个还在嚎叫的光棍汉。

这帮村民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但到底怕真家伙。

看到黑洞洞的枪口,一个个都怂了。

“带李医生走!”我对身后的兄弟吼道。

那晚虽然震住了场面,但因为山路难走,加上大雨突至引发了泥石流,我和李清荷跟大部队走散了。

为了躲雨,也为了防备那些村民狗急跳墙追上来,我拉着她钻进了一个半山腰的山洞。

山洞里阴冷潮湿,我捡了些干枯的树枝生了一堆火。

火光跳动,映照着李清荷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她的白大褂上沾满了泥点,手腕上被那混蛋拽出的淤青在火光下触目惊心。

“疼吗?”

我抓过她的手,看着那圈淤青,心里一阵戾气翻涌,恨不得回去再给那孙子补两枪。

李清荷摇摇头,想抽回手,却被我抓得更紧。

“沈队……”她的声音有点哑,“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

“别说这种客气话。”我打断她,有些烦躁地拨弄了一下火堆:

“我是男人,又是警察,护着你是应该的。”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孤男寡女,在这个狭窄的山洞里,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我脱下自己的警服外套,披在她身上。

“李医生。”我看着火苗,鬼使神差地开口:

“这孤男寡女的,在山洞里待了一宿。回头传出去,你的名声可就毁了。”

那个年代,名声对一个姑娘家多重要,不用我说。

李清荷愣了一下,苦笑一声:

“清者自清。况且是为了救命,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管不了,我得管。”

我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带着点无赖的霸道:

“李清荷,反正你的名声也让我给拖累了。

要不,我吃点亏,对你负责到底吧?”

李清荷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我会在这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表白。

“沈斯年,你这是趁火打劫。”

她脸红了,嘴硬道。

我咧嘴一笑,露出大白牙:

“对,我就是趁火打劫。”

李清荷脸蛋一红,把头扭到一边,不再接话。

......

回了京市,我就开始了死皮赖脸的追求模式。

我追人的方式简单粗暴-堵人。

只要不加班,我就开着警车去军区医院门口蹲点。

一开始,李清荷根本不理我。

她觉得我是一时兴起,过段时间或许就忘了。

但我沈斯年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她下夜班,我送早餐;她去开会,我当司机;医院有人闹事,我第一个冲进去镇场子。

有一次,我在执行任务时又挂了彩。

(当然,有时候也是为了去见她故意不躲得那么快,赖在她办公室不走。)

“李医生,我这心口疼,你给听听?”

我捂着胸口装模作样。

李清荷拿着听诊器,面无表情地听了一会儿,然后摘下来看着我:

“心率一百二,沈队长,你这是心律不齐,还是见色起意?”

我也豁出去了,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掌按在我胸口那个位置:

“是见色起意,也是蓄谋已久。

清荷,我是认真的。

前半辈子我活得随意,以为这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过去了。

但遇到你之后,我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原来这么美好。

我想下班回家有盏灯是为我亮的,我想受伤了有人骂我而不是只有冷冰冰的报告。

我想……那个骂我的人是你。”

那是我这辈子说过最肉麻、也最真心的话。

那天,李清荷看着我,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渐渐泛起了一层水雾。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轻声说:

“沈斯年,当警嫂很辛苦的,我很忙,可能顾不上你。”

“没事,我顾着你。”我急切地说,“我皮糙肉厚,好养活!”

她笑了,轻轻戳了戳我的额头:“傻子。”

那个字,就像是一道特赦令。

那天之后,京市公安局出了名的笑面狐狸,成了著名的恋爱脑。

......

几年后,京市公安局。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坐在主位上的我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衬衫警服,肩章上的警衔熠熠生辉。

“这就是你们交上来的结案报告?”

我把文件夹往桌上重重一摔,声音冷冽如冰:

“逻辑漏洞百出,证据链不完整!

我是让你们去破案,不是让你们去写小说。

想干的趁早把警服脱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底下一排刑侦骨干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谁不知道新上任的沈局长是出了名的冷面狐狸,眼里揉不得沙子,发起火来连隔壁局长都要抖三抖。

“行了,都散了,重写!

明天早上我看不到满意的报告,你们就集体去操场跑十公里!”

“是!”

众人如蒙大赦,抱着文件逃也似的溜了。

办公室门关上,我抬手看了看表。

六点半。

糟了!迟到了!

刚才还一脸肃杀的我,瞬间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

我手忙脚乱地抓起车钥匙,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又使劲闻了闻袖口。

“嘶……刚才老张抽烟好像熏着我了。”

我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花露水,往身上喷了两下,然后火急火燎地冲出了办公室。

……

二十分钟后,沈家门口。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这才轻轻转动钥匙。

“媳妇,我回来了~”

客厅里静悄悄的。

电视没开,饭菜的香气倒是飘满了屋子。

李清荷穿着一身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那双依然清澈温柔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嘴角似笑非笑。

然后伸出手指,指了指茶几前地板上的那个东西。

一个崭新的、纹路清晰的木质搓衣板。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犊子,被发现了!

我干笑两声,蹭过去:

“清荷,你看这……我又没犯啥大错,就是开会晚了一点点……”

“晚了一点点?”李清荷放下书,语气温柔得让人发毛:

“昨天抓捕行动,你是不是又冲在最前面了?左腿膝盖是不是磕青了?

回家还不告诉我,如果不是你们队的小刘说漏了嘴,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一听,这哪是生气,这分明是心疼啊。

但我不敢辩解。

在沈家,李医生的话就是最高指示。

“我错了。”

我二话不说,动作极其熟练地-单膝跪在了搓衣板上。

那姿势,标准得让人心疼,显然是练过的。

“媳妇,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

再说了,我是局长,我不冲谁冲?

不过我保证,下次一定注意安全,绝对不让你操心!”

我一边跪,一边还要伸手去拉李清荷的手,在那细嫩的掌心里蹭啊蹭:

“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我心疼。

你看我这跪得标不标准?要不换个姿势?”

李清荷看着我这副无赖样,哪里还气得起来。

她叹了口气,刚要让我起来,卧室门突然开了。

一个粉雕玉琢的,三岁的小团子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这是我和李清荷的独生女,沈棉棉。

“爸爸?”

小团子看到爸爸跪在地上,大眼睛眨了眨,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爸爸,你在玩骑大马吗?棉棉也要骑!”

看到女儿,我那张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什么局长的威严,什么男人的面子,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哎!爸爸的小心肝醒了?”

我也不跪搓衣板了,一把将女儿抱起来,放在自己脖子上,直接在客厅里转起了圈:

“驾!爸爸是大马!带棉棉飞咯!”

“好耶~飞咯~爸爸最棒!”

沈棉棉抱着我的头,笑得前仰后合。

李清荷看着这一大一小闹腾,无奈地摇摇头,把搓衣板收起来:

“行了,别疯了,洗手吃饭。

沈斯年,你把你闺女惯得无法无天了。

昨天她还跟我说不想去幼儿园,想去爸爸单位抓坏人。”

“抓!必须抓!”我毫无原则地附和:

“我闺女将来那是神探苗子!谁敢欺负我闺女,老子把他关进去吃牢饭!”

……

夜深人静。

好不容易把精力旺盛的小祖宗哄睡着。

我洗完澡回到卧室,看到李清荷正坐在床边擦护手霜。

灯光下,她的侧脸依旧温婉动人。

我心头一热,反手锁上门,像只大灰狼一样扑了过去。

“媳妇……”

我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颈窝里,声音瞬间变得沙哑黏腻:

“今天跪搓衣板,膝盖疼,求安慰。”

李清荷被我弄得有点痒,笑着推我:

“少来,你那皮糙肉厚的,跪两下能疼?

当年在乡下,胳膊被石头砸了也没见你哼一声。”

“真疼。”我开始耍赖,手不规矩地往她衣摆里钻:

“不但膝盖疼,心也疼。

你看秦烈那小子,没事就在我面前炫耀他家孩子。

咱们棉棉一个人多孤单啊,要不……咱们再给她添个弟弟妹妹?”

“沈斯年!”李清荷脸一红,按住我作乱的手,“明天还要上班……”

“不管,我是局长,我说了算。”

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了下去。

春宵苦短。

在外面威风八面的沈大局长。

回了家,也不过是个贪恋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俗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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