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亲自送你出嫁

第二百零二章  亲自送你出嫁

“阿离你怎么又来了，外边那么冷，你又一惯怕冷，不用总是过来。你帮我雇的护工挺好，照顾的很周到，你不要来回跑了。”

姜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周到，对我极尽关怀，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爱意。

“顺路，”我淡然的说，将手里的果篮放在桌面，恰好医生过来查房，经过检查，姜望的伤势恢复的不错，再过去几天就可以出院回家静养，时间到了再来医院配合取出肩膀和腿里边的钢板就可以。

医生走了，护工将苹果分成四份，去洗手间洗刀，很快出来，说是出去吸根烟、透透气，其实是有眼色的为我和姜望腾出交谈的空间。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姜望，曾经那样的熟悉，此时相对无言，无声的尴尬在彼此之间蔓延。

“张倩还是老样子，并没有醒，我让人给她续了费用。”

“为什么？”姜望愕然的抬眸看我，不解的说，“没有费用，医院会按照规定处理的。她那样的人，死有余辜，你又何必呢？不是我说你阿离，人啊，不要心太软。”

我知道，我不是心软。

“我只是想知道她杀我的理由是什么，藏在她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事发当天就报了警的，也去警局问过查证进展，被人家一句查证中给打发了回来。

姜望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

我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细想，将一绺垂落的发丝掖到耳后，告诉他，“我去看过可儿了，那里环境还好，只是可儿很孤僻，不和任何人玩儿，说，说自己身上有会死人的病毒，不许任何人接近。”

姜望释然的笑笑，抬起左手枕在脑后，将上半身抬的高一点，“是我告诉她的。小孩子玩闹起来没有分寸，万一受伤出血传染给别的孩子，我的罪孽就更大了。她是我的女儿，这是她无法摆脱的命运，不该再连累别的人。阿离，也包括你，就让我们自生自灭吧，都是命运的安排，不要再管我们了。”

我愣了一下，不敢相信的问他，“姜望，你是说，可儿对我的冷淡和疏离，是你教的？”

“是，”他坦然的承认了，“也不完全是。她对于你的抵触，最开始应该来自于小殊。后来对你的冷淡和疏离，是我的原因。你那么重感情，如果不那样做，会拖累你的。”

至此，我知道了可儿突然和我离心的真正原因，原以为知道一切可以从此释然，结果却是更深的不解。

至于姜望那样做时心里想的是什么，我已经没有心情去多做了解。

可儿有一句说的是对的，我不是她的亲生母亲，没有资格和权力干涉她。

“姜望，其实很多时候，你挺残忍的。明明是你作的孽，让一个七岁的孩子承受恶果。姜望，你死后会下地狱。”

“嗯，我知道。其实从很小的时候我就经常会想，或许我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小的时候，妈妈把我当成出气桶，姜泽辰把我当成报复妈妈的工具。长大后事业有成了，变成妈妈炫耀的工具，姜泽辰的摇钱树。今年我三十岁了，一直在按照别人的需求生活和成长，只有重新遇到你，和你一起生活的那几年，才算知道温暖和幸福是什么滋味儿。”

又说这些，我有些烦的抬眼望向窗外，有些想要离开了。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那件事伤害了你，你早就不爱我了。其实这几年我一直在想，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原谅我、不要放弃我。后来想想，我一个连生命都能够一眼看到尽头的人，哪有资格让你原谅，便算了。”

“看你精神还不错，我就放心了，还有些事情要办，我......”

话未说完，姜望打断了的我，“阿离，难得能和你如此心平气和的说说话，我很开心。有个问题，在我心里盘旋好久了，今天想问问你。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不必勉强。”

“说吧。”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不可挽回的错事，也受到了应有的报应。现在我只想知道，阿离，你相信我是真的爱你吗？”

大脑自动回想起这些年，他对我的那些好，奋不顾身不要命的救我时的场景，能让他心甘情愿做这些的，唯有爱。

我讨厌他、憎恶他、甚至恨他，但是，无法否认他为我做的这一切。

人，是要有良心的。

“相信。”我低低的回答他。

只是这么爱我的他，还是出轨了，而且一出就是五六年。

姜望的眼睛倏地亮了，两个喜悦的光点自眼底浮起，像两颗星星，哽咽着说，“谢谢你阿离，谢谢你相信。姜望在此对天发誓，这一生，唯爱阿离一人，至死不渝。”

又来了！

经年已过，伤害和痛苦都熬过去了，再来听这些誓言，只觉干巴巴的，没滋没味儿，还有点烦。

“都过去了，还提起来有什么意思？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你好好养身体，有关养伤的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联系我，事情因我而起，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我走到门口，姜望的声音在后边响起，“好好的阿离，顾南舟是个可以托付终  身的人，不要错过，勇敢的面对自己的心。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还有时间，希望可以以亲人的身份，亲自送你出嫁。”

一股酸意直冲鼻腔，硬生生逼出水雾，在眼睛里凝结成泪滴。

护工早就回来了，知道我们在谈话，非常有分寸的没有进去，我叮嘱他姜望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便乘电梯离开了。

姜望他，其实有时候特别残忍，对秦殊是，对我是，如今轮到他的亲生女儿。

春节期间，医院里的人也很少，从十几层下到负一层，中途连停都没有停过一次。

找到我的车，坐进车子里，想起姜望说的话，也便又一次想起顾南舟。

或许他确实是个可以托付的人，但是...唉，算了，不想那么多。

人生的路那么长，且走且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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