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谈判
时间。
见证着各地信使，携带着联合与离间信件在艾维斯特大地流动。
也见证谣言，在人心间铺洒。
有虚假，也有真实。
教皇真实死亡消息，也传导至王宫。
“什么？”
这天清晨，国王书房。
洛克哈特由阅读座椅上弹起身：“你确定？”
面对两连问，负责情报收集的人连忙开口：“确认，是教会骑士与侍从告知，教皇与枢机大主教被怪物咬死，两个人的脑袋都被扯了下来！”
洛克哈特转出书桌直奔出书房。
穿过长廊进入后花园。
停在抱着婴儿的列菲利亚前：“教皇和枢机大主教都死了。15天前，在黑水沼泽东侧林地被怪物咬死。”
“哦，”
听了消息，列菲利亚并未表现出惊讶：“我刚刚也收到了消息，看上去并不是一件坏事。”
“是坏事！”
洛克哈特觉着，这女人在生完孩子后有些愚钝：“教皇死了，接下来谁做教皇，新教皇支持谁会有很大变数。而那些支持我们的贵族中，有很多都看教皇的选择！”
是的，有些贵族依赖于教会生存。
尤其是将土地假做赠予教会，减少给封主或国王的中小贵族。
他们的利益绑在一起。
“那…”
被提醒，列菲利亚立刻明白其中利害，她扭头看向倾情人：“那现在怎么办？”
“不能再等了！”
洛克哈特立刻做出决策：“不能再按照死去教皇的计划，立刻向全国贵族通报洛伦佐死的消息，今天举行新王加冕仪式。至于加冕庆典，可以定在2个月后。”
只给2个月时间。
远方大贵族不到场，便被可视为反叛。
想要来，也来不及做过多准备。
洛克哈特说出计划：“消息传递到北境要花费些时间，他们来不及准备。”
“可是，”
列菲利亚提出担忧：“洛伦佐死去的消息恐怕早已传出去了很多天，有心人一定会有所准备。”
“那就再杀几个人！”
在来这里之前，洛克哈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中午，宫廷信使由王城大门骑马而出。
也在中午，宫廷教堂内举行新王加冕。
傍晚。
“中午已经加冕，”
刚刚得到消息的诗人贝尔，将其告知自家大人：“今天教皇死亡的消息进入王城，他们便已经慌了神，而负责仪式的是王城大主教波拉肯。”
说完消息，知道内情的他望着自家大人：“看起来，这是一件好事。”
让一个非王室血脉的孩子成为国王。
在真相大白时。
罪加一等！
但诗人还是想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我的大人，我们现在？”
“纸笔，”
罗林说话时坐在椅子内。
在身边人递来纸笔后，开始书写：“教皇被灾厄兽人遗留的野兽送去大地神怀抱，这件事你要牟足劲的宣传。记住，要将仇恨拉高。”
“明白。”
诗人当然明白。
灾厄的仇恨值拉高，也是在拉高北境叔侄的声望。
当前，民众与其他中小贵族并不知道罗林男爵已死。
“第一封信，送到德拉蒙大主教那里。新教皇选举与庆典，完全可以同国王加冕庆典同时进行。当新教皇出现，也好让来到王城的贵族们面见新教皇。”
“明白！”
诗人贝尔心中大呼妙啊。
教皇选举由枢机主教团推选，而枢机主教团成员，也是分散在王国各地教会区的主教和大主教。
当所有人来到王城，推选出新教皇。
会直接影响一部分南境贵族。
铁板一块的北境贵族，加上依附新教皇的部分南境贵族。
洛克哈特拿什么来抗衡？
“这是第二封信件，”
当第一封信书写完毕，罗林取出第二封昆汀伯爵写给海啸公爵的书信：“这封信，不需要用信鹰与信鸦，只需正常送达即可。”
信件日期按照现在来说，已经是10天之后。
所以要慢慢送，送的恰到好处。
书写完毕。
罗林来到特罗庄园后花园。
作为庄园主的卡卡特罗，望着工匠们打造地基，看着一根根原木拖入。
他终于提出疑惑：“我的大人，您建造一座剧场要表演什么？”
“请一个马戏团。”
马戏团有些熊、狼、巨虎、狮子和乌鸦猎鹰什么的，是很合理的事。
只不过，这只是为了突发情况做准备。
罗林还是比较喜欢稳妥。
而喜欢稳妥的人又何止一个。
诺尔公爵。
站在边界帐篷外。
那双挂着厚重眼袋的双眼，盯着对面的海啸领。
哪怕远远看到海啸公爵方旗飘动。
他依旧没有一丝笑容。
原本以为还有一些时间进行准备，可哪想到洛伦佐死的突然。
这使得他不得不提前来面对这个家伙。
当海啸公爵队伍来到眼前时，诺尔公爵眉开眼笑：“我的朋友，没有什么是比见到你让我更高兴的事啦。”
“我的朋友，让我们多喝几杯。”
海啸公爵勒马停下。
他左脸那道长疤随着笑容变得扭曲，这道疤痕是与赤骨地沙民作战留下。
造成这道伤疤的人，也被他砍了脑袋。
两人见面，先是客套。
走入帐篷享受美酒继续聊天。
聊着聊着进入主题，当然也是由诺尔公爵开头：“我的朋友，能获得你的支持，那将是整个王国的福气。”
“你的夸赞，让我这张丑脸都变得英俊啦，”
海啸公爵搓掉黑灰胡子挂着的红酒汁，脸还是笑着：“我可听说一些对王后不利的言语，那是有关洛克哈特那小子的。”
野种他没说。
但也说得很直白。
王室血脉非常重要，而国王由谁来当可不是喝几杯酒能给出支持的。
如果血脉没有问题，你会忽然找到我？
“都是恶人的谣言，”
就知道你会说这个。
诺尔公爵曾问过列菲利亚，后者坚定那是洛伦佐的孩子。
可在这位公爵的眼中，是谁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王后所生：“总有一些人以为身体里流淌着王室的血，便觉着自己能做国王，可到头来都是白忙活。”
“但也会死很多人，”
海啸公爵将空酒杯推到一旁。
在侍从倒酒时，凑近坐在身边的金穗城公爵：“北境在那对叔侄的经营下是一块铁板，你准备好踢这块铁板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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