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苗头
客人吃完粉,许蝉收了碗筷,抹了桌子,便瞧见了不知何时到了的许堇年和许瑶瑶,两人一脸开怀。
“姐,我要吃螺蛳粉。”兄妹俩异口同声,许蝉笑得畅快,伸手戳了戳两人的额,“昨儿不还满脸抗拒。”
“姐姐。”许瑶瑶一把抱住许蝉的腰,对着她直撒娇。
“我给你们烫米粉,等会想吃什么配料自己加。”
“好。”许蝉烫好粉,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下,“你俩要不要加豆腐泡。”
“加,姐姐我要辣点。”
“我只要一点辣。”堇哥儿忙摆手,他是真没许蝉和许瑶瑶那么能吃辣,平时吃饭吃到辣椒都会辣的鼻尖冒汗。
“汤我给加上了,自己端着吃去。”一弄好,许堇年和许瑶瑶屁颠屁颠的吃去了。
许蝉昨儿吃了螺蛳粉,今天没那么馋,便去蝉记那打了饭菜和汤,一口汤一口饭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李春花和许文志忙活了一阵子,好不容易歇息了会,眼睛就直往许蝉那边瞅,见她那边没什么动静,活跃的心思立马安分下来。
“许蝉这是又捣鼓出什么东西来了,闻着这么臭,还有人去捧场,看,大多数人心里还是有谱的,去吃她家粉的就没几个人。”
“以前也没见许蝉这么能干,现在这一天天的,又是摆摊,又是租田,这怕不是被什么妖魔鬼怪给附身了。”
“附身个屁,这两年许蝉是在藏拙呢,早知如此,大嫂没了的时候就应该动手,管什么狗屁名声,付芳宁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手里藏着这么多底牌,全都交给许蝉了,当初我进门的时候就给我摆架子,后面还拾掇大哥分家,自私自利,都不带管公婆的。”想到这李春花就恨得牙牙痒,付芳宁和许蝉这母女俩真真是下的一盘好棋。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许蝉现在是翅膀硬了,对二房不屑一顾,就像当初的付芳宁。”许文志咬牙切齿,余光瞥见有客人来,立马收敛了神色,熟稔的开始打饭。
许记围着的人渐渐少了,饭菜也卖出去大半,再等一波,基本能卖完了。
倏地,一人苍白着脸被搀扶着朝着许记来,李春花和许文志对了个眼色,淡定的擦拭起餐车来。
“许文志,李春花,你们给我出来。”汉子大声吆喝,震的整个官道都听见了,有那么一刹那的安静。
“怎了,怎了?有话好好说,这大吵大闹的影响不好。”
“去你娘的影响不好,现在是谈影响的时候吗?你瞅瞅我爹,就因为前两天吃了你许记的饭菜,我爹上吐下泻,脸都白成这样了,许文志,你得给我个说法。”大汉摆事实讲道理,就看许文志怎么处理了。
许文志也是个老油条,瞥了眼周遭远离的客人,心中恼怒异常,“那你爹近两天还吃过什么东西没?总不能自己吃错了东西将责任推脱到我们身上,许记这才开张多久,也没人像你们这么碰瓷不是。”
“我爹这两天吃的都是他平时吃的,以前都没啥事,就吃了你家的饭菜后就上吐下泻,人差点没了,你还在这推脱责任。”大汉愤怒到极致,挥舞起拳头就想要去揍许文志。
“干什么呢你,说不赢就想要打人,有你这样闹事的?要真我许记的饭菜有问题,那怎么其他人吃没问题,就你爹吃了上吐下泻,还不是许记的饭菜没问题,是你爹没福气,吃不得好东西。”许文志这话侮辱性就很强了,李春花也毫不示弱,“要碰瓷去别家碰瓷去,别在这打扰我们做生意。”
“好好一大小伙,你爹都这样了,还不去请大夫。”
“难不成在这碰瓷能救你爹?”
“也真是不孝,真要你爹被耽搁的没了,看你到哪哭去。”
大汉被周遭人说得面色涨红,眸子一片猩红,站起身时仿若发狂的野兽。
许文志心里还是有些虚的,便随手抓了十来个铜板扔给了大汉,“这铜板是你家老汉在许记吃饭的钱,多的也不用找了,我许文志自认倒霉,求你别再耽搁我做生意了,我就靠着许记养活我一家老小呢。”
“还愣着干什么,快捡铜板带你爹去看大夫啊。”
“哟,演的还挺真,你爹昏了。”
周遭冷嘲热讽,大汉朝着许文志和李春花的方向深深瞟了一眼,背着老汉就走。
“别理他,我们在许记天天吃,也没见出什么事,就他毛病多。”
“就是,闹什么闹,这官道上,也就许记良心,哪家有肉有菜才花六文钱。”
“那蝉记才黑心呢,一个素菜就要五文钱,抢钱呢是。”
应和间,许记又恢复了平日的热闹。
许记发生的纠葛许蝉从头看到尾,从那大汉来,许文志最开始淡定自若,争吵时洋洋自得,扔铜板时不屑和隐匿的浅微心虚,许蝉可以确定,那老汉上吐下泻大概率是因为许记。
在许蝉印象里,许文志和李春花的手艺并不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难吃,这般的两口子能在一夕之间在官道摆摊,并且拥有如此多的回头客?
人的本事是日积月累的,正如不能一口吃成一个胖子,许蝉猜测李春花和许文志应当是走了什么捷径,而走的这捷径,不是条好路,不然,为何她从未看见这两口子碰过许记的任何饭菜,许文志和李春花都重口舌之欲,能闻着香一口不动,仅仅这点上就可疑的很。
若许记真如许蝉猜测的这般,那大概率是长久不了的,才摆摊几天,就有了苗头,那后头这窟窿只怕会越捅越大。
“小娘子,给我来份螺蛳粉,这卤蛋和炸蛋不都是蛋,味儿能有什么差别。”
“不如你都试试,保证物超所值。”
“那就依你所言。”许蝉忙活起来,往桌子那边瞥时才发现堇哥儿和瑶瑶不知何时走了,碗筷收好,桌子也擦拭的干净。
“那十几个铜板你怎么不捡起来带走?”
“蚊子腿也是肉,多少能少赊点。”大汉步子迈的开,许瑶瑶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曾雄冰着一张脸,冷漠的瞪了许瑶瑶一眼,“小丫头,别跟着我。”
“我要是你,我才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去找许记,而是等病好后,痛打落水狗。”许瑶瑶听到一声冷笑,曾雄倏地站定,“说的是轻巧,痛没落在你身上。”
“是吗?”许瑶瑶眉眼弯弯,凝固间,寒意凝结。
曾雄顿了半秒,想到许家大房和二房的龃龉,唇抿的更紧了,确实,许家二房的无耻和薄情也就只有许家大房深有体会了,就他闹得这会又算些什么。
“给你,这给你爹看病绰绰有余。”许瑶瑶扔给曾雄一个钱袋,曾雄微微一抛,就知这确实如许瑶瑶所说,“为什么帮我?”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许瑶瑶勾了勾唇,朝着曾雄挥了挥手,“徐伯来了,你能省事了。”
等曾雄上了牛车,许瑶瑶人已经不见,曾雄攥紧了手中的钱袋,瞅着已陷入昏迷的爹,手背青筋暴起。
官道
“没有粉了,今天售罄,想吃的明儿再来。”许蝉锅盖一盖,用铁钳从炉子里扒拉出一个烤红薯,叶子一裹掰开一看露出金黄色的瓤来,独属于红薯的香味散开,许蝉将表面吹凉,咬了一小口,唔,这才是纯正的烤红薯,香。
没穿越前吃的烤红薯那多数是煮熟后才烤的,没这个香,城市套路深,还是得回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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