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死亡

李意欢闭上眼睛，风声在耳边呼啸，城墙下的一切好像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竟然觉得有些心如止水，没有恐惧，没有惆怅也没有难过，只是觉得有些累……

看似她站在上帝的视角看着这本书里发生的一切，但是实际上，早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早就已经成了书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早已是局中人。

她慢慢的睁开眼，看着城楼下的众人，缓缓一笑……

“对不起。”

“还有……再见！”

远处的李言祈眸色一颤，似乎是察觉到她要做什么，唇形微动，带着颤抖，“不可以！欢儿，不可以！”

李意欢却无所谓的眨了眨眼，这个混杂的世界本来就是因为她的出现才改变的，那就让她把这些混乱的一切画上句号。

下一秒，她猛地推开江雨眠，抬步上了城楼，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跳了下去。

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她的潜力这么大，能做到这么迅速。

身体急速下坠，时间却在这一刻好像被拉的格外的长，长到她甚至在脑海里将来到这里的所有情节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剧痛只是一瞬间，随即便感觉到身体又变得轻盈了起来，她好像是一根羽毛，优哉游哉的飘在了半空中，俯瞰着整个混杂的战场。

这是……

灵魂？

呵，谁说人死后没有灵魂的！看来在现代教他们学科学的那些人说的也不准嘛，一看就是没有死过。

她抬头看去，最先看到的是珈蓝目眦欲裂奔来的场景，是李言祈和叶倾尘不顾一切往前冲的场景，是反应过来后的李初祭跳下城楼的场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白未染慌乱的跪地的场景……

他们所有人，都奔向自己的尸体。

李意欢慢慢的垂眸，看到自己的身体摔落在城墙下，以一种及其不自然的姿势蜷缩着，身下是四散开来的血花……嗯，挺丑的。

比电视剧里演的那些坠楼的姿势都要丑！

“欢儿！”

“阿欢！”

“楚楚！”

“李意欢！”

“……”

四处都是喊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她也不知道谁是谁的。

珈蓝骑着马是最先赶到的，他跌落在地上，顾不上拍掉身上的尘土，踉跄的跪在她的身侧，颤抖的双手想要触碰，可是又不敢触碰，仿佛她是一个易碎的陶瓷物件一样，“欢儿……欢儿……”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皇子此刻蜷缩着，像是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李言祈随后赶到，他同样跪在地上，双手颤抖，曾经的冷静睿智此时当然无存，他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她的鼻息，随即整个人一抖，猩红的眼睛抬起，带着无措，“太医，来人啊，去喊太医！”

随后叶倾尘赶到，他抬手将她的尸体抱住，推开众人，“滚！都滚！她是我妹妹，是我的楚楚！”

再之后，是白未染和李初祭也围了上去。

李意欢飘在上空，看着他们痛苦嘶吼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手误无措，她想要告诉他们别哭，想要跟他们说没有关系，但是她喊得都嘶哑了喉咙他们都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

哦……对，她死了。

就在这时，城墙上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尖叫：“啊！”

李意欢的目光下意识的抬起。

只见城墙上，江雨眠手里的钗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扶着城墙，脸色以肉眼可见的灰白了起来，额角的青筋暴起，仿佛正承受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随后，她低下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的位置，那里没有伤口，可是却又一股生生撕裂的绞痛。

蛊毒，发作了！

“不……不可能……我不会死的……”

她喃喃自语，嘴角无法抑制的流出一丝乌黑的血丝，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城墙下死掉的尸体，满是怨恨和阴鸷，大概她也想象不到自己竟然会死吧，“李……李意欢！”

紧接着，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然后了胸前的衣襟，她徒劳的想要伸手抓住什么，但是却什么都没有。

最终她瘫倒在了城墙上，瞳孔逐渐涣散，死死的盯着灰蒙蒙的天空，至死脸上都是不甘……

李意欢就那么飘荡在半空中，看着她慢慢的死亡，一时间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不管是曾经书里描写的她温柔善良，还是后来接触到后的野心勃勃，她想她定然不会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残忍的离开这个世界吧。

随着江雨眠的死亡，这场荒谬的战争也停止了……

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意识也开始逐渐的模糊消散，自己也是要消失了吗？

最后，她强撑着瞪大眼睛的时候，看到了李言祈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了自己身上，轻轻的抱起她，整个人温柔的不像话，他的眼睛猩红，大颗大颗的泪珠砸下，原来大名鼎鼎的侯爷也会哭啊……

突然，他抬头了，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的正对上她的眼睛，远远的，李意欢看到他的唇动了动……

“等我。”

李意欢：？？？

什么意思？

等她想要再探究清楚的时候，黑暗袭来，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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