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暖
翌日，江锦下楼时，看到江深躺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周围都是空了的酒瓶环绕，客厅里浓重的酒气经过一夜都还未消散。
看到江锦出现，照顾的两人的佣人像是看到主心骨，忙低声问：“大少爷，二少爷这……可要叫醒？”
“如今不算凉，地毯也不薄，冷不着他，不用管。”
听了江锦这话，佣人们也就放心了。
吃过早餐，江锦正欲前往公司，看到一道粉嫩娇俏的身影走了进来，他拿车钥匙的动作微顿。
海棠环视了客厅一圈，因为江深被沙发给挡住了所以并未看见，她看到江锦好似要出门的样子，抬手打招呼：“锦哥哥早，要去公司了吗？”
她的态度自然，就好似真的只是遇到了邻家哥哥，全然忘记了不久前两人还在床上翻云覆雨过。
“江深还在睡吗？”她狐疑问。
江锦的脸色微沉，拿车钥匙的动作稍加用力一些，声音平而缓：“自己找。”
“哦……”海棠鼓着腮帮子，“锦哥哥再见。”
江锦：“……”
海棠往屋里走，越近闻到的酒气越浓，她微微蹙眉：“谁大早上喝酒了——”
乍然看到前方躺在地上的身影，她未说完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僵硬又茫然转过头，看向还未离去的江锦：“他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
海棠：“……”
看着转身离开的背影，无语了片刻，这才看向佣人又问一次。
佣人只道是昨晚突然喝了很多酒，其余的一概不知。
想到程莹莹怀孕的消息，海棠突然就明白了过来，于是上前将那些空酒瓶给收拾了，又拿了毯给江深盖上，十分像是一个心疼男朋友的合格女朋友。
做完这一切，她找到一本自己曾看过的小说，坐到落地窗旁安静看了起来。
沙发前，江深被酒精侵蚀，睡得不省人事；落地窗旁，少女静静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墨黑长发自然披在身后，哪怕是穿着最为寻常的衣服，也能叫人看出良好的气质。
岁月静好。
…
江深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茫然。
宿醉的疼痛后知后觉袭来，他倒吸一口凉气发出痛呼，身子往后一靠，手捂着头。
这边的动静将坐在不远处看书的海棠引了过来，看着江深痛苦的模样，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了厨房。
恍惚间看到海棠出现，江深整个人一颤，还未给他机会瞧清，人就消失了，让他觉得自己是出现幻觉了。
“呵……棠棠怎么会到这里来。”
江深摇头，开始自我轻贱。
海棠端着醒酒汤出来时看到江深在懊恼锤着自己的脑袋，微怔，走上前，就依站着的姿势，居高临下俯视江深：“做什么呢这是？还醉着？”
熟悉的动听嗓音落入耳中，江深猛然抬起头，望着眼前巧笑嫣然的少女。
海棠穿着一身寻常的淡蓝色休闲装，长发随意披着，灵动的杏眸之中闪烁了不知名的光，白皙的皮肤，熟悉的眼神……
江深伸手拉住海棠衣服的一角，是真实的触感，也是海棠经常穿的那个牌子，哑着嗓音，难以置信问：“怎么会过来？”
“来看你啊，”海棠蹲下身子，将手里端着的醒酒汤给过去，“哪知某人昨晚回来喝了太多酒，今天睡了整整一天，你瞧瞧，这天都快黑了。”
“什么时候来的？”江深问。
“上午，锦哥哥刚要去公司那会儿。”
江深原本以为海棠刚来没多久，可没想到竟在这儿等了他整整一天。
“那你这一天都在做什么？”江深接过海棠手里的杯子。
海棠一扬下巴，面对落地窗说：“开始在那儿看书，吃了午饭睡了一会儿，起来到外面逛了一圈，又回到了那里看书。”
其实一个午觉醒来看到江深还没醒，海棠是想画画的，但苦于没有工具，只能在外面随意转悠了两圈之后又回到了那里看书。
“抱歉……”江深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经历了最开始的震惊之后，回到现实，他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少女。
“心情不好？”海棠歪着脑袋盯着江深瞧。
江深低头喝醒酒汤。
“昨天宁薇跟你说了什么？”海棠佯装不知问，“其实昨天你送我回家时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你好像不打算说的样子，我也就没有问，以为只是一件小事而已，现在看来，好像不单是一件小事那么简单的样子。”
江深垂着头，只能无言以对。
他还没有想好这件事到底要如何去应对。
沉默半晌，海棠语气轻松调侃：“看来，确实是一件棘手的事，那……这件事跟我有关系吗？”
见江深抬起头看过来，海棠继续说：“要是跟我有关系，而你却瞒着我不告诉我，那我可是会生气的；如果跟我没有关系，那就随你吧，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棠……棠棠，我现在脑子有些乱，等我理一理好吗？”江深不敢看海棠的眼睛，却又不得不盯着海棠的脸，不然他就是心虚太明显了。
“好啊。”海棠果断点头，“当然没问题。”
“谢谢。”江深暗自松了一口气，谢谢没有将我一棍子打死。
“起来吃点儿东西吧，你都睡了一天了。”海棠微微一笑，伸手去扶。
“好。”
早在海棠进厨房端醒酒汤时，佣人就着手热给江深准备的饭菜，这么一会儿，已经上了桌。
江深端起碗，见海棠双手放到桌上撑着下颌，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不明所以问：“怎么了吗？”
“没有怎么，你吃。”海棠笑眯眯。
这一顿饭，江深吃得极为不自在，也不知道是因为心中有愧还是因为被人集中精力盯着，总之就是别扭。
“江深，我们在一起也有半年了吧？”海棠突然问。
江深点点头：“嗯。”
“你觉得我对你好吗？”
听到这话，江深放下了筷子：“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海棠笑：“就随便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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