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6章两个时辰之后再看
“配合刑部办案，乃大唐子民本分。刘尚书，需要上枷锁镣铐吗？”
纥干承基嘴上说得漂亮，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刘德威也不在意，既然来抓人，自然不指望对方笑脸相迎，他抓的又不是疯子。
“得罪了。”
刘德威一挥手，两名衙役上前扣住纥干承基左右臂膀，推着他向外走去。
李承乾眼睁睁看着刘德威一行人押着纥干承基离去，面色阴沉。
这一刻，刚才还尚存的一丝犹豫也消散了。
权力！他需要权力！
他若是当今天子，谁敢这么对他？
刘德威今天敢这样闯入东宫，还不是觉得他这太子之位岌岌可危？什么秉公办案，都是托词！
“太子殿下，李祐的事和我等无关，纥干承基不过是被燕弘信胡乱攀咬罢了，不会有事的。”
“这个我自然不担心。我只是怕纥干承基一时不慎，说漏了某些不该说的话。”
“殿下不必过虑，刑部不过例行问话，我相信纥干承基应付得来。殿下若实在放心不下，遣人打探就是。”
李元昌不以为意地看着纥干承基消失在宫门外。
李承乾：“贺兰楚石，你去安排，刑部那边有何动静，即刻来报！”
东宫众人只把纥干承基被抓的事，当做一场意外，只要稍加留意即可。
……
刑部大牢。
刘德威看着跃跃欲试的狄仁杰，有些无奈。
“怀英，这纥干承基与燕弘信不同。即便是那些不留痕迹的手段，也不好用在他身上。”
刘德威以为狄仁杰还想用对付燕弘信的法子来对付纥干承基，心中并不赞同。
为官多年，他今天看李承乾与纥干承基反应，心中已大致判定齐州的事应该和东宫无关。
当然，人既带来，该问的总是要问。
“刘尚书放心，我绝不会对纥干承基用刑。不过，既是太子殿下贴身护卫，身手想必了得。为防讯问时问出关键，他狗急跳墙，该有的束缚还是不能少。”
狄仁杰心中早备了诸多方法等待验证，就算刘德威建议他用对付燕弘信的手段，他也不会同意。
“这个自然。牢头应已安置妥当，你进去审问便是。在这刑部大牢，还没有过衙役被犯人所伤的先例。”
听得狄仁杰保证不用刑，刘德威稍松一口气。
只要不动刑，其他随你如何问，反正大抵问不出什么。
“好，我这就过去。这次……大概需两天能有结果。刘尚书您先忙，两天后再来看结果不迟。”
狄仁杰说这话时，脸上满是笃定。
刘德威听在耳中，却是一脸将信将疑。
纥干承基自认有几分聪明。
从东宫到刑部大牢这一路上，他将自己与阴弘智往来的种种细节反复回想数遍，并未发觉留下什么把柄。
刑部总不至于因他数年前与阴弘智有过交往，就咬定他参与谋逆吧？
说实在的，他确与齐州叛乱毫无干系。
因此，就算被抓关在牢里，纥干承基也丝毫不慌乱。
“师兄，纥干承基毕竟是太子近卫，不可动刑，不然会为师父招惹麻烦。”
狄仁杰身侧，年方十一的卢照邻也随同前来见识。
刘德威并未听从狄仁杰“两天后再来”的建议，反倒留了下来，不看着总是不放心。
狄仁杰无所谓，卢照邻却有些担忧，要是狄仁杰当刘德威之面对纥干承基做了什么不当之举，怕是麻烦。
“刘尚书，在刑部大牢内将纥干承基绑住，不违大唐律令吧？”
狄仁杰面上浮起一丝浅笑。
“如果只是这样绑着，没什么不妥。”
刘德威细品狄仁杰话中之意，这才开口回应。
“那就好。把这木架垫高些，让他脚尖点地，脚掌悬空。”
狄仁杰闻言，顺势提出又一个合情合理的要求。
牢头立刻照办，很快布置妥当。
“刘尚书，您仔细一想就知道了，我怎么会和齐州叛乱有所牵连？长安城局势微妙，太子殿下虽然知道您秉公执法，但旁人未必知道，要是以为您故意为难东宫。您也不想这样吧？您既说带我回来问话，那有什么要问，就请赶紧问吧。”
纥干承基见刘德威似乎要将自己交由两个半大少年处置，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担忧。
这两人要是不知轻重，暗施手段，这亏怕是白吃了。
狄仁杰与卢照邻他岂会不识？这两人是燕王门下弟子。
这种关头，太子殿下断不会为他与燕王交恶。
因此他倒是希望刘德威能亲自审问。
“纥干承基，趁你此刻还有精神，就多嚣张片刻吧。我怕待会儿，你连开口说话的念头都不会有了。”
狄仁杰见纥干承基话语暗含威胁，有些不悦。
要是刘德威听了这话，真的反悔，不允自己继续实验，那不就完了？
他虽然不是找不到人试手，但谁能比得上刑部大牢中的要犯呢？
这次要是他实验有成，就能在《科学》杂志上刊载一系列重磅文章，到时候提前获得观狮山书院研究生院毕业文书，也不是不可能。
跟着李想学习数年，狄仁杰眼界学识已经今非昔比，他正迫切渴望早些付诸实践。
“怀英，老夫虽看在你祖父情面上允你参与此案审理，然无论手法或时限，都要格外谨慎。
纥干承基乃太子近卫，身份特殊，纵使燕弘信供词中提及他名，究竟内情如何，你要赶快问清楚了。”
刘德威没有理会纥干承基，转头向狄仁杰叮嘱一句。
表面说是看在狄家祖父情分，实则是因为狄仁杰乃燕王弟子，身份特殊。
加上狄仁杰本就有些名声，又是大唐进士科出身，将来出将入相不是没可能，刘德威也想结个善缘。
“我明白。您放心，两天后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要是没结果，我此后绝不再提参与审理的事。”
狄仁杰自然明白刘德威的压力，并没有多说。
“那好，就让老夫看看你要怎么审理。”
“不急，先等两个时辰再说。”
刘德威：“……”
这样审理人犯的方式，他倒是头一回见。
这少年难道不知道时间紧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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