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腰牌

“什么？”林昭脸色一变，“备马！”

等林昭赶到西市的“聚财赌场”时，现场已经围满了人。靓坤带着数百名禁军士兵，手持刀枪将赌场团团围住；陈浩南则带着上千名帮众，手里拿着斧头和铁棍，与禁军对峙。双方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

“陈浩南，你给我出来受死！”靓坤骑在马上，手持弯刀指着赌场大门，“你烧了蒋天生的货栈，还嫁祸给我，今天我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

赌场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陈浩南走了出来。他穿着件黑色皮衣，身材消瘦却眼神凌厉，手里把玩着一对铁球：“靓坤，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烧的货栈？别以为你是禁军统领，就能仗势欺人！”

“证据？”靓坤冷笑一声，让人拿出那些仿制的腰牌，“这就是证据！还有人看到你的人在火场附近出现，你还想狡辩？”

“那些腰牌是仿制品，谁都能做。至于我的人在附近出现，西市这么大，我的人难道不能来逛街？”陈浩南嗤笑一声，“我看你是想吞了蒋天生的苏木帮，又怕林大人查你，所以故意嫁祸给我，好一石二鸟！”

“你胡说八道！”靓坤气得脸色铁青，就要下令进攻。

“住手！”林昭骑马赶到，大声喝止了双方，“光天化日之下，禁军与帮派火并，成何体统？皇上要是知道了，你们担待得起吗？”

靓坤见到林昭，脸色稍缓，但还是不服气地说道：“林大人，这陈浩南纵火杀人，我必须捉拿他归案。”

“没有确凿证据，谁都不能抓人。”林昭翻身下马，走到两人中间，“此事疑点重重，我已经让人彻查，在真相查明之前，双方都不许再挑起事端。靓大人，你立刻带领禁军撤兵；陈帮主，你约束好手下，不许再外出惹事。”

靓坤还想争辩，却被林昭严厉的眼神制止了：“这是我的命令，若是抗命，休怪我不客气。”

靓坤狠狠瞪了陈浩南一眼，不甘心地挥了挥手：“撤兵！”禁军士兵们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收起刀枪，缓缓退去。

陈浩南对着林昭拱了拱手：“多谢林大人主持公道。”

“别忙着谢我。”林昭看着他，“我知道你和靓坤积怨已深，但此事牵扯到蒋天生的苏木帮，绝非简单的地盘争斗。若是让我查到此事真的与你有关，我一样不会轻饶。”

陈浩南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林大人尽管查，我洪兴帮行得正坐得端，绝不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驱散了围观的人群，林昭回到府中，蒋天生已经等得坐立不安了。见林昭回来，他立刻迎上去：“林大人，查到是谁放的火了吗？”

“暂时还没有。”林昭示意他坐下，“不过现场发现了洪兴帮的信物，此事可能与陈浩南有关。但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陈浩南虽然与靓坤不和，但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嫁祸他，太容易暴露了。”

“那会不会是靓坤自导自演的？”蒋天生猜测道，“他想吞掉我的苏木帮，又怕您查他，所以故意制造混乱，把水搅浑。”

“有这个可能，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势力的介入。”林昭皱着眉头，“你的苏木帮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

蒋天生沉思了片刻，突然说道：“对了，一个月前，有个自称是东宫侍卫的人找过我，说太子殿下需要一批苏木，让我以低价供应。我想着是太子的需求，便答应了。可后来我去东宫送样货，却被告知太子根本没有让人采购苏木。”

“哦？有这种事？”林昭心中一动，“那个侍卫长什么样子？有没有留下什么信物？”

“他穿着一身东宫侍卫的制服，脸上带着一道疤，说话很凶。”蒋天生回忆道，“他没留下什么信物，只是给了我一张采购清单，让我按照清单上的数量备货。”

林昭让蒋天生把采购清单画出来，结果发现清单上的苏木数量和规格，与靓坤之前向他采购的一模一样。“看来这个侍卫，很可能是靓坤的人假扮的。”林昭沉吟道，“靓坤先是让人假扮东宫侍卫，骗你备货，然后又以军需的名义低价采购，扣下你的货款。等你察觉不对的时候，他再制造货栈被烧的假象，嫁祸给陈浩南，这样一来，你就只能依靠他，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吞掉你的苏木帮。”

“这个靓坤，真是太歹毒了！”蒋天生气得浑身发抖，“林大人，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你放心，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林昭安慰道，“不过现在情况复杂，你最好先搬到我府中暂住，免得再遭人暗算。”

蒋天生感激地点了点头：“多谢林大人。”

安置好蒋天生，林昭立刻让人去查那个假扮东宫侍卫的人。没想到刚过了一夜，就传来了一个坏消息——那个侍卫被人发现死在了城外的乱葬岗上，身上有多处刀伤，显然是被人灭口了。

“看来背后的人不想让我们查到真相。”林昭看着送来的尸检报告，脸色凝重，“崔焕，你去查一下靓坤最近的行踪，看看他有没有和什么可疑的人接触。李玄，你去洪兴帮附近盯梢，观察陈浩南的动向。雷霸天，你利用你的人脉，查一下蒋天生的苏木帮有没有什么秘密，尤其是他和岭南海盗的关系。”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接下来的几天，林昭一边在御史台处理公务，一边等待三人的消息。可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他的预料。先是有人在朝堂上参了蒋天生一本，说他勾结海盗走私军械，证据就是靓坤之前拿出的那份账本；接着又有消息传出，说陈浩南的洪兴帮与苏木帮有生意往来，两人联手垄断了长安的苏木市场；更离谱的是，还有人说林昭收了蒋天生的贿赂，故意包庇他。

唐太宗得知后，召林昭进宫问话。御书房里，皇上把一叠奏折扔在林昭面前：“林昭，你看看这些奏折，上面全是参你的。说你勾结蒋天生、陈浩南，结党营私，垄断市场。你给朕一个解释。”

“皇上，臣冤枉。”林昭捡起奏折，沉声说道，“这些都是不实之词，是有人故意陷害臣。蒋天生的苏木帮确实被人陷害，货栈被烧也是有人故意挑事，目的就是为了搅乱视听，嫁祸给臣和陈浩南。”

“朕知道你不会做出这种事。”唐太宗叹了口气，“但现在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你必须尽快查明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朕给你十天时间，若是查不出结果，朕也保不住你。”

“臣遵旨。”林昭躬身行礼，心中却沉甸甸的。他知道，这背后的人不仅想吞掉蒋天生的苏木帮，还想把他拉下水。而这个人，很可能就在朝堂之上。

从宫里出来，林昭刚回到府中，雷霸天就急匆匆地赶来了：“林大人，我查到了！蒋天生的苏木帮确实和岭南海盗有往来，但不是走私军械，而是交易盐铁。”

“交易盐铁？”林昭皱起眉头，“盐铁都是官营，私人交易是重罪。蒋天生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因为岭南地区盐铁匮乏，海盗控制着几个盐场，蒋天生用苏木和他们交换盐铁，然后再卖到南疆的少数民族地区，从中赚取差价。”雷霸天解释道，“不过他做得很隐蔽，而且交易的数量都不大，应该是为了维持商帮的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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