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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4时代变了


亚历山大听着霍诺莉亚的话,嘴角漾起一抹轻笑,独眼眯起,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牵挂:“我们的儿子怎么样了?还有……我的其他孩子们,都还好吗?”

霍诺莉亚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溅起,映得她脸上暖融融的。“亚历山德罗斯壮得像头小公牛,”她笑着说,“那头叫冈比西斯的把他喂得圆滚滚的,见了谁都咯咯笑。”

她顿了顿,细数着家里的琐事,语气轻快:“汉斯跟维罗妮卡那姑娘处得热络,天天黏在一起掏鸟窝、摸鱼,皮得没边。海尔加长得飞快,上个月刚裁的裙子,这会子都短了一截,等你回来,保准认不出你这闺女。”

“克里斯托弗和凯瑟琳也壮实,阿黛拉把俩孩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天天抱着不撒手。”提到亨丽埃塔时,她的声音软了些,“她看着挺好,就是总念叨你,没你在身边,夜里常对着你的画像发呆,不过有我们陪着,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最后,她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亚斯敏的孕期顺顺当当的,昨天还跟我念叨,说等你回来,要给你做她家乡的手抓饭呢,托我给你带了好。”

说着,她从船舱角落拎过一个盖着棉布的小篮子,递到亚历山大面前。篮子里飘出淡淡的甜香,是亚斯敏最擅长的蜂蜜杏仁糕,带着异域的香料味。

亚历山大接过篮子,指尖触到篮壁的温热,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像被阳光晒化的冰。有个总惦记着给自己做吃食的妻子,是多大的福气啊。

霍诺莉亚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促狭的笑,故意扬了扬下巴:“对了,路上嘴馋,我先尝了些,剩下的……你慢慢享用。”

亚历山大轻笑一声,只当她在开玩笑,伸手掀开棉布——然后愣住了。篮子里孤零零躺着三块糕点,油纸上还沾着些碎屑,显然被“尝”去了大半。

他猛地抬头,霍诺莉亚早已溜到舱门口,冲他做了个鬼脸,转身就往村落的方向跑,裙摆扫过草地,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亚历山大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低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满是宠溺:“那个该死的贱人……”

弄清楚了霍诺莉亚带来的家乡消息,亚历山大的目光落到了货运清单上。他搬了张木桌到堡垒门口,借着正午的阳光,逐行核对物资。

羊皮纸清单上密密麻麻写着条目:步枪五十支、火药桶二十个、麦粒三百袋、牛犊十头、农具五十套……他手指划过纸面,时不时停下来皱眉思索,确认每一项都与他之前的请求吻合。

核对到最后,他松了口气——除了被霍诺莉亚“偷吃”的糕点,其他物资一样不少,连他特意嘱咐的改良种子都用陶罐仔细装着,封得严严实实。

“这笔账,回头再跟她算。”他低声嘀咕,心里却清楚,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几百名新兵刚到,牲畜需要圈养,物资得分类存放,这座简陋的木屋堡垒,等着被改造成真正的定居点。他哪有功夫纠结几块糕点的小事?

几个小时后,码头边的卸货声渐渐平息。亚历山大站在堡垒中央的空地上,面前是列队站好的新兵,他们脸上还带着远航的疲惫,眼神里却透着对未知的好奇。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如钟:“弟兄们,你们脚下的土地,就是神秘的文坦。”

“我们在这里的每一步行动,都是王国的最高机密。”他的目光扫过队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能站在这里,是因为你们够格——够勇敢,够忠诚,也够聪明,配得上知道这片土地的秘密。”

他顿了顿,放缓语气:“来时你们该听说了,在这里驻扎一年。一年后,想回祖国的,我给你们安排新职位;想留下的,文坦就是你们的新家。”

提到留下的好处时,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诱惑:“愿意永久定居的,优先分配土地,将来还能在新领地当差,管一片地方,子孙后代都能跟着沾光。”

“我们的目标很简单,”他抬手指向远处的森林和原野,“让这片土地,真正成为赞赞的一部分。未来几十年,祖国多余的人口要搬到这里,荒山野岭要变成良田,沼泽要改成牧场。”

他看着新兵们跃跃欲试的表情,继续说道:“你们要做的,是跟当地部落打交道,摸清哪些地方有铁矿、有铜矿,更要尽快种出粮食、养肥牛羊,让这里能自己养活自己。”

“我不瞒你们,”他话锋一转,语气沉重了些,“等你们在这里扎下根,祖国那边说不定已经变了天——新的工厂、新的街道,你们回去时,可能连家都认不出。”

“但你们在这里的每一分努力,都攥着王国的未来。”他的声音再次高昂,像战鼓擂响,“文坦的资源,能让赞赞富得流油,能让我们的船舰遍布四海。所以,拿出你们的本事来,让这片土地,记住我们的名字!”

“当然,你们或许也听说了,咱们祖国的人口正像春草似的疯长。”亚历山大的目光扫过队列,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几代人之后,就凭咱们现在这点土地,根本养不活那么多张嘴巴。”

他顿了顿,指尖在腰间的佩剑上轻轻敲击:“就算将来统一了阿哈德尼亚各邦,一百年后人口还是会多到装不下。所以,文坦这个第一个殖民地,是咱们族人能继续繁衍生息的根,半点马虎不得!”

提到给士兵的特权时,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直白的诱惑:“你们是第一批踏上文坦的旧世界男人,有个特权——看中哪个当地女子,纳来做妾没人拦着。这方面的规矩,找那些早来的老兵问问就清楚。”

话锋一转,他的眼神骤然锐利:“但记住,赞赞的法律在这儿照样管用!你们脚下的土地,现在姓赞赞!”

最后,他扬起手臂,声音洪亮如钟:“我以国王的名义,欢迎你们来到新世界!这里藏着数不清的机会,能让咱们王国富起来,让阿哈德尼亚人扬眉吐气!为了国王!为了祖国!”

“为了国王和祖国!”士兵们齐刷刷地敬礼,吼声震得林间的飞鸟扑棱棱飞起,回音在堡垒上空久久盘旋。

亚历山大看着眼前这群热血沸腾的士兵,脸上露出骄傲的微笑。定居点的架子已经搭起来,接下来该调陆军来稳固根基,海军陆战队终究是打先锋的,守土还得靠陆军。他这个国王兼元帅,暂时得亲自盯着这儿,等几个月后返回祖国,就留个军事总督来管这片殖民地。

演讲一结束,新兵们立刻忙活起来。有人扛着木板加固营房,有人跟着老兵学搭建栅栏,还有人围着新来的牲畜打转,琢磨着怎么圈养。接下来的几天,他们要手把手教那些臣服的当地劳工——怎么用赞赞的农具耕地,怎么按赞赞的图纸砌墙,把这里彻底改成赞赞的模样。

亚历山大没歇着,转身去找他的翻译。翻译正蹲在定居点边缘的篝火旁,和几个裹着兽皮的莫霍克人说话。他走近时,正好看见一个年轻女子紧紧抱着另一个姑娘,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砸在粗糙的兽皮上。

被抱着的姑娘只比她小几岁,眉眼和她有七分像,也是个美人胚子,只是此刻脸色惨白,眼眶红肿。姐妹俩就那么抱着,谁也不说话,空气里飘着浓浓的悲伤,像是在悼念什么。

“奥吉斯塔,我亲爱的妹妹,你说的……是真的吗?父亲他……真的不在了?”卡维塔的声音哽咽着,手指死死攥着妹妹的胳膊,指节泛白,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十六岁的奥吉斯塔默默点头,泪水又涌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阿尼什纳贝人杀了他……父亲是去和他们谈判的,结果他们说,是父亲把瘟疫带到这片土地上,说他跟你们这些外来人结盟,坏了规矩。”

她抹了把眼泪,语气里满是愤懑:“父亲说,是他们先动手打白人,才招来了这场祸,可他们根本不听!那个阿尼什纳贝大酋长,当场就把父亲……”话没说完,她已经泣不成声。

“现在他们还威胁要打过来。”奥吉斯塔抽噎着,抓住卡维塔的手,“哥哥虽然当了酋长,可他哪扛得住这场仗啊?卡维塔,求你了,让这些外族人帮帮我们吧!你说他们很厉害,说不定……说不定咱们还有活路,能打赢那些人!”

姐妹俩正说着,亚历山大已经走到跟前。奥吉斯塔抬起头,看见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愧疚。这一个月来,这位独眼首领帮了她们部落不少忙,给粮食,给药品,可现在,她们却要开口求他去打一场硬仗,一场可能要赔上性命的仗——这份情,她们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大人,这是我妹妹奥吉斯塔。”卡维塔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声音,“她带来了我父亲的死讯,是阿尼什纳贝人下的毒手!现在他们要打过来了,她来求您……求您伸出援手。”

亚历山大愣住了。不久前他还见过老酋长,两人坐在篝火旁敲定了交易——用布料和铁器换莫霍克人的皮毛和向导。当时老酋长那双眼睛里满是精明,怎么也想不到,不过几天功夫,人就没了。

他原本就憋着股劲,想找阿尔冈昆人算算侵犯领地的账。现在倒好,他们竟敢在和平谈判时杀了盟友的酋长,这简直是往他脸上扇巴掌。

“慢慢说,把事情的经过再讲一遍。”亚历山大蹲下身,语气里带着刻意装出的关切,听完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叙述,他重重一拍大腿:“岂有此理!这忙,我帮了!”

他心里清楚,这正是出兵的最好理由——既报了仇,又能让莫霍克人更死心塌地地跟着赞赞,一举两得。

“卡维塔,请告诉你妹妹,”亚历山大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落在奥吉斯塔泪痕未干的脸上,“我们没忘,初来文坦时,你们部落给了我们多少帮助。我的族人向来懂得报恩,所以,我接受她的请求。”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凛冽:“我的部下会准备进军,去捉拿阿尼什纳贝人的酋长。冷血谋杀谈判使者,这种罪行,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卡维塔飞快地将话翻译给妹妹听。奥吉斯塔听完,双腿一软便跪了下去,额头抵着粗糙的泥土,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感激:“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亚历山大伸手扶起她,指尖触到她颤抖的肩膀,只淡淡道:“不必如此。”他看向远处正在集合的士兵,最后补充了一句,“你们不用再担惊受怕了。不出几天,这片土地会燃起一场大火,阿尼什纳贝人欠的血债,得用他们自己的血来还。”

说完,他转身离去,军靴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声,背影决绝。眼下,出征前的部署才是最要紧的事——他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一周后,文坦东北部的树林边缘,新月如钩,将淡银似的光洒在枯枝上。

迪德里希·维林格上尉半跪在蕨类植物丛中,迷彩服上的绿褐纹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轮廓。他屏息望着三百码外的阿尔冈昆村落,那里便是此行的目标——杀害莫霍克酋长的阿尼什纳贝人聚居地。

这一周来,亚历山大的命令清晰而细致:收集情报、侦察地形、模拟突袭路线。国王最不缺的就是耐心,鲁莽从来不在他的字典里。维林格作为猎兵连指挥官,此刻正带着精锐执行这场精准打击。

他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制服——这种以冷战初期东德迷彩为原型的新式作战服,布料粗糙却耐磨,色块在月光下模糊了身形。头顶的M56/70型钢盔罩着同色系麻布套,边缘蹭到树枝也只发出极轻的声响。比起军队常用的尖顶钢盔,这顶头盔更轻,内衬的软垫贴着额头,据说连现代手枪子弹都能挡下来。

“上尉,都准备好了。”身旁的通讯兵低声汇报。

维林格点头,目光扫过身后的士兵。猎兵们或蹲或伏,手里的G22步枪枪口朝下,黑色的枪身在暗处泛着冷光。腰间的1422型左轮手枪轮廓分明,两个迫击炮小组已在侧后方占据了隐蔽阵地,炮口悄悄对准村落方向。他们身上的改良版战壕盔甲涂着蓝黑迷彩,既不影响抬枪瞄准,又能挡住箭矢和砍刀——这是亚历山大参照前世一战德军装备改的,轻便又实用。

不远处,几个裹着兽皮的莫霍克侦察兵正敬畏地打量着他们。这些本地人显然没见过这样的装备,若非亲眼看着猎兵们走进树林,恐怕到现在还找不到人在哪儿。

侦察兵首领用生涩的阿哈德尼亚语指着前方,压低了声音:“那就是……目标!”

维林格举起望远镜,镜筒里映出村落的轮廓:几十座圆形木屋围着中央的长屋,篝火的余烬在地上泛着暗红,偶尔有几声狗吠划破寂静。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笑,迷彩油涂过的脸颊显得格外狰狞。

“迫击炮组,准备。”他对着喉间的通讯器低语,“第一发炮弹落地,全体开火。”

“收到。”迫击炮组的回应带着电流声。

几秒的寂静里,只有风穿过树叶的轻响。

突然,“咻——”的破空声划破夜空。

紧接着,村落中央的长屋轰然炸开!60毫米高爆弹在木屋里炸裂,火焰“腾”地窜起三丈高,瞬间舔舐着茅草屋顶。

“轰!”

第二发炮弹落在了栅栏边,木刺飞溅,惊起一片尖叫。村里的土著妇女抱着孩子从屋里冲出来,哭喊着四散奔逃;阿尼什纳贝战士则举着长矛砍刀,嘶吼着寻找袭击者,却只能在火光中看到模糊的影子。

“开火!”维林格猛地挥手下令。

“砰砰砰——”

数十道枪口火焰在暗处亮起,G22步枪的子弹带着破空声呼啸而去。冲在最前面的阿尼什纳贝战士应声倒地,鲜血从胸口的弹孔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有人试图躲到木屋后,却被迫击炮的第二轮齐射掀飞了屋顶,碎木和血肉混在一起飞溅。

孩子们的哭喊声、妇女的尖叫声、战士的怒吼声,还有枪声、爆炸声,在寂静的夜里交织成一片混乱。维林格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手指扣在扳机上,等待着下一个目标出现。

他知道,这场突袭的意义不止于复仇——这是在告诉所有土著:与赞赞为敌,就是这个下场。

莫霍克侦察兵们敬畏地注视着赞赞盟友们使用的火力。他们现在明白了,为何如此少的人就能彻底击退阿尔冈昆人对他们定居点的进攻。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亲眼目睹这些皮肤苍白的异乡人如何运用自然之力对抗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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