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五九五章 长生禁域、破界山
“岂会！”刀煞语气骤然一肃，沙哑的声音陡然拔高，“圣堂虽强，却绝非唯一霸主。据我所知，至少还有两处势力，底蕴不逊于它分毫。其一，是远在生灭海域最深处的‘长生禁域’。那禁域之主曾两度强行叩开寂灭界域门，所过之处，天地法则都为之震颤，其修为……恐怕已至匪夷所思的层次。”
凌霄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比我那月女姐姐如何？”
刀煞眉头紧锁，沉吟半晌，才迟疑道：“二者……应当没有可比性。那位禁域之主虽强，却仍在界域桎梏之内，而你那位月女姐姐，更像是超脱于这方天地的存在。”
“其二呢？”凌霄追问道，心中对寂灭界的格局愈发清晰。
“破界山。”刀煞的声音凝重了几分，仿佛这三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那是寂灭界巅峰强者的汇聚之地，山中所有人的目标都直指界外。古往今来，无数豪强前赴后继，试图以自身修为强行破界……成功者寥寥无几，陨落之辈却早已尸骨成山，将整座山染成了暗红色。你要见的这位，便是当年闯界失败，肉身遭空间乱流重创，又被山中上古杀阵禁锢至今的破界境强者。”
凌霄目光一凝：“莫非达到破界境，便可尝试冲击界外？”
刀煞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豪情：“生命不息，攀登不止。人若不将自身逼入绝境，永远不知潜能的极限在何处。破界境虽能撕裂空间，却未必能在界外天地存活，这便是一场豪赌。”
凌霄深以为然。绝境，往往才是潜力迸发的最佳契机，他能有今日成就，也多是在生死边缘挣扎出来的。
刀煞忽然看向他，黑袍下的目光扫过他年轻的面容，带着几分赞许：“小友年岁尚浅，便已有此等修为与心智，实属罕见。”
凌霄坦然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多赖贵人相助。若非月女姐姐引路，洪七爷爷庇护，我早已陨落在某次危机之中。”
刀煞却摇头：“圣堂势大，本非你这个年纪所能抗衡。但以你的资质，假以时日，即便无人相助，圣堂也终将对你无可奈何。”
“那也得看他们给不给我这个时间。”凌霄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却更多的是决绝。
“不错。”刀煞颔首，语气凝重起来，“若我是圣堂总部，也绝不会容你继续成长。前路艰险，危机四伏，小友尚需砥砺前行，不可有半分懈怠。”
“自当如此。”凌霄应道，随即看向前方愈发暗沉的空域，“这位破界境前辈，性情如何？我心中尚有顾虑。”
刀煞沉吟片刻：“往日或许高傲自负，但经此千年禁锢，磨去了棱角，如今……应不敢对你有半分歹意。”
“我身怀异宝，又有神秘存在附身，若是救出个不知进退的麻烦……”凌霄坦言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
刀煞却笃定道：“放心，不会。他被困千年，只求脱困，绝不会为一时意气，招惹你这等深不可测的后辈。”
话音刚落，他抬手指向前方：“到了。”
凌霄抬眼望去，只见无尽苍莽的破碎山脉环绕之中，一道身影凌空悬浮，周身缠满暗金色铭文绷带，那些铭文流转着幽冷光泽，如同活过来的上古符咒，将其气息牢牢锁在体内。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周遭交织密布的圣纹……亿万道银白圣纹在空中交织，化作一座笼罩百里的巨型阵法，阵眼处流光溢彩，却透着刺骨的禁锢之力，连天地灵气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绷带之下，一双深邃如万古寒潭的眼眸穿透虚空，落在凌霄身上，声音沧桑却平和，如同历经千年风雨的古钟，缓缓回荡：“小友远道而来，有劳了。”
凌霄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玄色流光飞至近前，拱手问道：“前辈，该如何破除此阵？”
“此乃‘锁神圣纹阵’，破阵之法，在于寻得阵眼核心，以同源圣纹之力逆转其道。”林如海的声音依旧平静，“小友只需以自身圣纹造诣，引动阵中流转的法则之力，便可破之。”
凌霄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指尖凝起一缕淡金色圣纹，缓缓探出……这圣纹乃是他融合体内神秘力量后领悟，蕴含着古老而磅礴的法则气息。
随着指尖舞动，无数道圣纹自他体内涌出，如同游龙般钻入锁神阵中，与阵内圣纹交织碰撞。
阵法剧烈震颤，银白圣纹与金色圣纹相互缠绕、吞噬，天地间响起阵阵雷鸣般的轰鸣。凌霄凝神专注，操控着圣纹精准定位阵眼，时而拆解，时而重组，每一次动作都暗合天道韵律。
大约三天三夜之后……
“嗡……”
一声震彻寰宇的轰鸣响起，磅礴如星海复苏的气息猛然从阵法中心荡开，所过之处，破碎山脉纷纷震颤，虚空泛起层层涟漪。
但这股恐怖气息在触及凌霄时，却如同遇到了主人般，温顺地分流而过，未曾伤及他分毫。
片刻后，缠在林如海身上的暗金色绷带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露出一名身着青衫的儒雅中年男子，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沧桑，却难掩一身超然气度，周身道韵流转，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仔细打量着凌霄，眼中闪过一抹惊异，随即化为赞叹：“小友年纪轻轻，圣纹造诣竟已至如此境界，当真惊才绝艳！老夫被困千年，所见奇才无数，却无一人能及你分毫。”
凌霄微微一笑，拱手道：“前辈过奖了，不过是略懂皮毛罢了。”
青衫男子微微颔首，语气诚恳：“无论如何，此番脱困之恩，林某铭记于心。老夫林如海，世人谬赞，称一声‘如海界王’，日后小友若有差遣，尽可开口。”
“前辈客气了。”凌霄再次拱手，语气淡然，“既然前辈已然脱困，晚辈便告辞了。”
他心中自有考量，林如海乃是破界境强者，实力远超于他，此刻刻意攀附反而不妥。善缘自在人心，实力悬殊之时，保持距离的尊重，远比强求的交情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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