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隆中对
爱丽丝的庄园。
爱丽丝坐在冼耀文的身上，眼神拉丝，嘴角有泪，“我还要。”
“滚。”
冼耀文将爱丽丝一把推开，低头看了眼胸膛，四道道血痕纵横交错，有的很深，汩汩冒血。
爱丽丝点了颗烟，吸了一口将烟雾凝成一股剑气劈在冼耀文胸口，一脸玩味道：“你伤得好重。”
冼耀文没有理会，跳下床，从地板上捡起疑似抹布的背心，按在胸口止血。
爱丽丝光着下床，贴到冼耀文的背上，“你不能怪我，我太久没做了。”
“Vai se foder!”冼耀文咒骂一句，“松开，我去处理伤口。”
在卫生间处理了伤口，冼耀文来到阳台。
大约过了五分钟，穿好衣服的爱丽丝跟了过来，手里拿着文件夹。
翻开一个，递到冼耀文眼皮子底下，“自来水公司由于没有足够的资金兴建大型水库，主要依赖青洲泵站抽取河水，今年的缺水严重。
今年的咸潮严重，自来水带有咸味，许多市民拒交水费或者继续使用井水、街喉，这直接打击了自来水公司的现金流和品牌价值。
管道老化严重，自来水公司不仅赚不到大钱，还面临着需要投入巨资更新设备的巨大压力。
虽然账面资产和现金流表现不佳，但自来水公司最大的价值在于拥有葡澳政府颁发的长期供水专营合约，这意味着它是合法的垄断者。
自来水公司在青洲、松山等地还拥有厂房和蓄水池用地。”
冼耀文呷了口蔗汁，说：“专营合约还有多久到期？”
“44年。”
“估值多少？”
“100万澳门元，连续几年利润都不高，大股东罗若翰家族有意出手股分。”
“平价？”
“溢价。”
“多少？”
“不知道，还没谈。”
“谈谈。”
爱丽丝合上文件夹，依偎在冼耀文的臂膀，“你的心理价位多少？”
“平价。”
“平价？”爱丽丝惊呼道。
“是的。”冼耀文颔了颔首，“我的底线是平价，最好能压价20%。”
“这怎么可能，罗若翰家族要求溢价。”
冼耀文放下杯子，来到爱丽丝身后，搂着她的腰，“澳门市民对自来水公司骂声一片，自来水公司为什么不做出整改？”
“自来水公司正处于收回成本并赚取利润的阶段，不愿意在战乱时期再投入巨资，而且自来水公司没有竞争对手，整改的动力不足。”
“战乱时期？”
爱丽丝转过身，后背倚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冼耀文的脸，“这里离中山（珠海）很近，有许多台湾特工，有14K，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枪声。”
爱丽丝的双手挂在冼耀文的脖颈上，撒娇道：“亚当，我好害怕。”
“你怕个屁。”冼耀文甩掉爱丽丝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随即睖了她一眼，“你是故意的吧？”
爱丽丝将手上的烟叼在嘴上，戏谑道：“我就是故意的，在巴黎你把我吊起来拷打，又是几个月不找我做，我不能报复你吗？”
“我并没有约束你，你完全可以找其他男人。”
爱丽丝踮起脚，脸上的玩味几乎贴在冼耀文脸上，“我不找，我知道你们东方男人对待女人的态度，我找其他男人，就会失去你。”
冼耀文捏住爱丽丝的下巴，将她的脸推开，“好好说话。”
“好吧。”爱丽丝往后退了一步，站直身体，将冼耀文的双手环在自己腰上，改用正常语气说：“你觉得罗若翰家族会答应平价出售股份？”
“你来澳门有一段时间了，还看不清哪些生意赚钱吗？”
爱丽丝端起冼耀文的蔗汁杯晃了晃，送到嘴边呷了一口，“澳门最赚钱的生意自然是博彩和走私。”
“不说博彩和走私，80万澳门元即使用来开餐馆和酒吧，盈利也比经营自来水公司高几倍，自来水公司的成本已经收回，现在出售就是盈利80万，你为罗若翰家族找一个不愿意的理由。”
爱丽丝转动杯子，将沾着唇印的一边朝向冼耀文，送到他的嘴边，“既然自来水公司不赚钱，你为什么还要收购？”
冼耀文在爱丽丝的翘臀上拍了一记，“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比以前精明，但，只是看起来，其实脑子并没有什么长进，忘了我让你来澳门的目的？”
爱丽丝将杯沿贴在冼耀文的唇上，“不是让我当澳门皇后吗？”
冼耀文瞥了一眼唇印，推开杯子，“这不是我说的，但你总结的不错，等我们的计划完成，你就是澳门皇后。”
爱丽丝亲了冼耀文一口，“我的王，感谢你的恩赐。”
冼耀文抹了抹嘴唇，“见鬼，你漱口了吗？”
“没有。”爱丽丝媚了冼耀文一眼，“我不嫌你脏，你刚才也不嫌弃。”
冼耀文轻笑一声，“想登上皇后的宝座需要声望，收购自来水公司，尽快解决咸水问题，然后慢慢改善自来水供应，所有澳门市民都会夸赞、感激你。
另外，自来水公司拥有的地皮现在不值钱，但等朝鲜的战争结束，澳门的局面渐渐稳定下来，人口增加，到时候地皮就值钱了。”
爱丽丝若有所思道：“人口增加，自来水的盈利也会很可观。”
冼耀文撩起爱丽丝的下巴，“不坏，还有一点智商。”
爱丽丝跳进冼耀文怀里，手挂在脖颈，大腿夹住他的腰，“亚当，我不是笨蛋。”
冼耀文托住爱丽丝的翘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是的，费雷拉小姐，你不是笨蛋。”
爱丽丝冲手腕上的手表努了努嘴，“我们还有时间。”
“晚上我还在。”
“好吧。”爱丽丝又亲了冼耀文一口，“先放过你。”
冼耀文带着爱丽丝坐到椅子上，下巴搭在她的小肩，“爱丽丝，我们的情人关系你有权利随时终止，但在终止前你不能有其他男人，这个先后顺序千万不能搞错。”
“你是一个很好的情人，我现在没有结束的想法。”
“你现在怎么想不重要，以后会怎么想才重要。”冼耀文轻抚爱丽丝的秀发，“你的需求很旺盛，我却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有一天，你会遇到另一个让你心动的男人，没关系的，你可以大大方方告诉我，我会放手给你自由，从此，我们之间只谈生意。”
爱丽丝媚眼如丝地凝视冼耀文的双眼，“以后的事情谁知道。”
“我知道，其实你也知道，那一天会来的。”冼耀文轻拍爱丽丝的后背，“我们之间是否存在情人关系，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伙伴关系。”
“不会吗？”爱丽丝的眼神变得复杂。
“不会。”冼耀文和爱丽丝的目光对视，“你是独立的个体，不是我的附属品，我们完全可以体面结束情人关系。
至于合作伙伴关系，当你觉得自己得到的太少，请直接提出来，我们进行友好协商，若是你的要求不过分，我会尽量满足你。
当然，我也会据理力争，驳回你不合理的诉求。
总之，你的所有诉求都可以通过体面的方式实现，而不是通过破坏我们之间友好关系的方式。”
说着，冼耀文眺望远方，“爱丽丝，不要被贪欲蒙蔽智商，时刻保持清醒。”
爱丽丝循着冼耀文的目光望去，少顷，说：“我会一直保持清醒。”
“自来水公司不难收购，你的秘书桑塔纳先生和罗纳尔多小姐就能办成这件事，全面收购后第一时间处理咸水问题，然后定向吸纳小股东。”
“吸纳谁？”
“华人势力代表贺言，以及土生葡人势力代表佩德罗·罗保，等收购完成，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OK.”
“四砰和圣杯的厂房开建了吗？”
“墙体已经完成，马上开始做屋顶。”
“可惜赶不上九皇大帝诞，也赶不上重阳节，错过了今年的最旺季，龙年的春节备货不能再错过，龙年是大年，寓意极好，特大红炮和高档贡香的预订量肯定比往年高。
尽快搞清楚东南亚最主要的几个大经销商，主动上门去谈订单，也在澳门的码头、旅店、其他工厂门口围追堵截，尽可能多拿一些订单。”
“刚成立的工厂，拿太多订单做不过来。”
“我们工厂当然做不过来，你可以把订单转包给内地的工厂，这次我们不求利润，只求我们的产品尽快占领市场，让更多的人看到。”
爱丽丝轻轻点头，“但我不了解内地，不知道该和谁联系。”
“转包一事你不用出面，让四砰和圣杯的经理联系北光贸易。”冼耀文握住爱丽丝的手腕，细声道：“你在澳门立足，需要注意自己的政治立场，除了热爱祖国，不要在公开场合做出其他容易表现出政治倾向的举动。”
爱丽丝略作思考，摇了摇头，“不懂。”
冼耀文看一眼手表，“现在没时间，晚上慢慢给你解释。”
“嗯哼，晚饭在外面吃吗？”
“在家吃。”冼耀文刮了刮爱丽丝的鼻子，“你现在浑身充满骚气，我和你在外面吃饭被人看到，容易往男女关系方面联想。”
“你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爱丽丝莞尔笑道：“但我们的关系根本瞒不住人，只要有人调查我，查到巴黎就能查到我和费是邻居，也能查到你。”
“我不担心别人知道我和你认识，我们早晚会在公开场合见面，到时候不用隐瞒我们早就认识的事实，但我不想别人知道我和你的亲密关系，我们的亲密关系一旦暴露，别人就会猜到我站在你背后。”
“嗯哼。”爱丽丝抱住冼耀文，“晚饭你想吃什么？”
“你做？”
“我没请厨师。”
“做你擅长的。”
“OK.”
下午三点。
十六浦附近的内港码头，一艘疍家渔船停泊在内港和湾仔水域的交界处。
这里是容易造成争端的水域，澳门和香山两边的巡逻艇一般都是绕着走，因此成了水上寻欢作乐的圣地，到了晚上，无数花艇在此出没。
冼耀文和于凤至在船舱里的矮桌前相对而坐，一位疍家女在边上斟茶。
冼耀文看着疍家女，说：“你叫什么名字？”
“大爷，我叫旺好。”
冼耀文将手伸进旺好的衣领，捏了捏大包子，立马退了出来，说：“干这一行多久了？”
旺好脸上不见羞涩，淡然地回答，“半年。”
“有两份工作，一份是当佣人，每个月150港元，另一份是当舞女，以你的姿色，有机会赚过千，你选吧。”
旺好毫不犹豫地说：“我做舞女。”
“好。”冼耀文颔了颔首，“你先出去，明天跟我去香港。”
旺好甫一离开，之前一直闭口不言的于凤至开口说道：“冼先生是谨慎之人，也是怜香惜玉之人。”
冼耀文看着于凤至的双眼，淡笑道：“还要感谢张夫人不选在风景秀丽的陆上见面，让我有幸遇到旺好小姐，她是个妙人。”
“冼先生想用她？”
“有何不可。”
于凤至拿起桌面的万宝路香烟，抖出一支递向冼耀文，冼耀文接过，放于桌面，于凤至瞥了一眼香烟，又抖出一支，叼在嘴里，用火柴点着。
于凤至啜了一口烟，“冼先生不抽烟？”
“不抽，以前抽雪茄，为了要孩子，先停了。”
“不抽好，我在戒。”
“其实抽的少，也不是非戒不可，抽烟对身体造成的伤害，可能远不如精神上带来的好处。”
“冼先生这个说法挺新奇。”
“这世间的种种疾病，不少病因都出自心病，心情舒畅自然身体安康。”
于凤至满含深意地睖了冼耀文一眼，“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被各种小毛病折磨，且有人让我闹心，整宿失眠，听说澳门有位神医，我特地过来求心药。”
“张夫人，今年是公元一九五一年，我们在澳门的海上，濒临香港，不是在公元一九三一年之前的沈阳，张夫人今年一共跑了几趟货，你心里想必是清楚的。”
冼耀文端起茶盏把玩，“我左等右等，一直等不到张夫人的懿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主动讨旨。”(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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