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云之羽38
为什么怀疑,因为角宫的厨师做出的饭菜,她还是能吃的出来的。
母亲做的饭菜味道,她也吃的出来。
宫远徵用着他那双小狗眼睛,看着伏月。
宫远徵说:“早上无事,我便去厨房转了圈。”
伏月轻笑一声:“那感情好,以后我饿了,去转一圈,是不是就有饭菜出现?角宫的厨房还有海螺姑娘呢?”
宫远徵认真思考了一下:“姐姐在角宫厨房估计是转不出来,但在我眼前出现一下,饭菜自然而然就出现了。”
“海螺姑娘没有,海螺弟弟倒是有一个。”
湿漉漉的眼神认真的看着她说。
伏月难得噎住了,嘴里那口粥卡了一下才咽下去,咳了两声。
伏月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油嘴滑舌的?”
以往只有宫紫商能说出这种话来。
宫远徵:“有吗?我找大姐借了几本书。”
他其实和宫紫商不太熟的,但也确实是他们的大姐,那次也是她好像听说他和姐姐的事情,把书硬塞给他的。
宫紫商说,让他多学习学习别人是怎么样做的。
所以,宫远徵就看了一眼。
伏月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果然。
手里的勺子都在碗边顿了一下。
“还没劲吗?姐姐我喂你吧?”宫远徵眉头蹙了起来,准备接过来。
伏月连忙拒绝:“比昨晚好多了,我自己可以吃。”
她都二十八了,马上奔三的人了,不知道的以为她八岁呢。
宫远徵失落的哦了一声。
伏月清了一下嗓子问:“你少学那些有的没的,你吃了吗?”
宫远徵:“早上吃了点。”
伏月:“……要不再拿双筷子来,我也吃不完这么多。”
这一盘子焖羊肉,吃了几口就有的腻住了。
两人就在屋子里吃饭,伏月的弟媳还差人送了糕点来,是她亲自做的,角宫每个人,她都让人都送去了些。
吃完饭,窝在炉子跟前的地毯上,枕着靠枕上就又想睡觉,依旧是那种没劲的困。
伏月问他:“这得调理多久啊?一点精神都没有啊。”
宫远徵说:“这种事情怎能急?血是人的精气所在,一下子失那么多血,一时半会也补不回来。”
伏月哎了一声。
装什么帅咬手指头啊,她当时应该直接用手沾着血槽里的血画得了,也是一样的效果。
现在好了,为了一时的帅气,她流了比别人多那么多的血!
实在是亏死了。
宫远徵跪坐在她身侧,将刚弄好的暖手炉,放在了她肚子上。
伏月用手捂着。
一下子身子打了一个激灵。
身子有点暖和起来了。
她舒服的喟叹一声。
她有些操心了,操心过两天月信的时候了。
ono,不敢想象了。
幸好她还有止痛药。
她侧目顺着落在她脸上的目光看了回去。
“你不累嘛?躺下歇会儿吧,忙了这么久。”
看她做什么。
这股目光实在让人忽视不了。
伏月客厅的这个炉子四周都铺着软绵绵的垫子,她一到秋冬天就爱窝在这里烤火,很宽敞的地毯。
她从另一侧,够了个靠枕给他。
宫远徵抿了抿唇,起身去旁边取了个毛毯过来,盖在了她身上。
然后依旧坐在她身侧,低眸看着她。
他不怎么困的,照顾她,他一点也不累。
宫远徵说:“姐姐,执刃说你之后就不能出宫门了。”
伏月啊了一声:“什么?”
宫远徵说:“今早执刃殿通知下来的,说是……执刃如果出事,少主必须在宫门,否则继任仪式无法举行,就会顺延制在宫门的其他人身上,所以少主最好不要离开宫门。”
毕竟是宫门几百多年的规矩了。
哥也是这个意思,以后她就不用出去了,外面有他和宫朗角。
伏月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
“我知道了。”
知道归知道,等她当了执刃再出去呗。
“姐姐。”宫远徵伸手握住了伏月的手,她只有另一只手抱着暖手炉。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就一直看着她。
像小狗,默默摇尾巴的小狗,默默祈求主人可怜的小狗,默默祈求主人注意的小狗。
伏月身子侧着了问:“怎么?”
宫远徵没说话。
指尖默默的钻进伏月的指缝,从简单握着,到十指相扣。
伏月也没有把手拉出来,随他在那玩儿。
大概是一种心照不宣吧。
屋内暖烘烘的,两人周身也暖呼呼的。
伏月只穿了袜子的脚往炉子旁边塞,被毯子盖着,依旧冰的像石头一样。
刺骨的寒凉,即使有炉子也暖不热的那种。
“姐姐?”
就在伏月都要眯着继续睡着的时候,又被他叫醒了。
伏月:“……你说话啊,叫了我不说话是干什么?”
“你以后能不离开宫门吗?”
宫远徵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似乎自己也有些紧张。
伏月:“?为什么呢?”
宫远徵:“我不想你离开。”
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一个为什么的。
宫远徵对于出去,没有像是雪公子和宫子羽那样的执念,或者是对于自由的执念。
这是他的家,他在这里长大,他需要将徵宫发扬光大。
每次她们离开宫门的时候,他都会一直担心。
这世上意外是很多的,他不想让他们之间也存在这种意外。
而且出去,外面遇上什么事?认识什么人?
宫远徵都不知道,他极其缺失一种叫安全感的东西。
外面所有事情都是不可控的,所以他不免会想很多。
伏月顿了一下:“…我需要找东西,很多东西,宫门都是没有的。”
宫远徵理所应当的说:“那不是还有哥,不能让哥去找吗?”
伏月轻叹一声:“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可以吗?”
那些东西,她一定要找的,在她心中这些东西,可比宫门重要。
她记得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虽然她不记得其他事情,但记得这个。
宫远徵有些失落的看着她。
伏月伸手,想要摸他的头时,却发现他坐在那也很高,也没力气去够,随性准备放弃这个行动。
宫远徵将身子低了下来,将脑袋送到她的手心下。
伏月:“乖啊,休息会儿吧。”
她并未直面回答他的问题,伏月也清楚自己不会困在宫门里一辈子不出去,所以不能做到的事情就不要去答应。
风席卷着热气撒在两人脸上。
宫远徵依旧目不转晴的看着她,即使她可能都已经睡着了。
神情、风霜、悲喜、蹙眉、嘴角轻动,转移的话题,都映入他的眼眸。
他很想让她看着他,看看他。
他想,他们可以看着彼此,清楚的看见彼此,那样他心中的不安才能消散。
那股宫远徵他自己也说不明白的不安。
不知从何处来,不知何时会散。
不知过去了多久,屋内似乎只剩两人的呼吸声,伏月似乎很轻的叹一声,略无奈的睁开了眼,看向宫远徵。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交接,更像是一场不带情欲接吻,一场精神上的亲吻。
他的目光很易懂,带着脆弱的自己,却热烈的爱意,更像是信徒看着自己信奉的神明那般。
又是缠绵、热烈、明目张胆的爱意。
每一次眼神的碰撞,都像炉子内的火花再碰撞燃烧,点燃其他的炭。
宫远徵眉眼弯了弯,身子微微弯了下去,跪坐着弯了下去。
他此刻在清楚不过的知道,知道自己的爱意像这个眼神一般,得到了回应。
耳鬓厮磨,鼻尖扫过对方的脸颊。
指尖隔着衣裳,抚摸着彼此。
炭火噼里啪啦的奏响,像是一首曲子一般,起起伏伏的。
周身所有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彼此的心跳声,纠缠之间已经分不清天地了。
她依旧没有正面回答,他刚才的问题,仿佛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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